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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华伟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停留了片刻。

来越近的白色身影。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兵刃“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刺耳。

    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苍老:

    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易华伟没有停留,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群,目光平静如水。

    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又仿佛,他刚刚踏破虚空,从另一个世界降临。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苍穹倾覆,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李世民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空荡荡的海面,混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

    “什么人!”

    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李世民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容顏依旧,时光未老。

    “不必多礼!”

    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草民……草民叩见圣祖皇帝!圣祖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他听出的,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平淡的敘旧。就像两个老朋友久別重逢,一个说“你老了”,另一个可以回一句“你还是老样子”。

    他以为这个人在洛阳的深宫里,继续统治著那个庞大的帝国,享受著万邦朝拜。而他,在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带领族人从零开始,挣扎求生,建立基业。他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越过那些僵住的禁卫,越过颤抖的玄孙,落在观海阁中央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与平时不同的温度。那是一种见到故人时才会有的、自然而然的亲近。

    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言说,复杂到极致的情绪——震惊、恍惚、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委屈的…怀念?

    “保护祖皇!”

    他是华族的老人,从小隨祖父漂洋过海来到南殷洲,常常听祖父说起帝国的事,知道圣祖皇帝是何等存在。他以为那只是传说,是祖辈们美化了的记忆。可此刻,当那个传说活生生站在眼前时,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

    这三个字,比任何话都让他感慨万千。

    消失了。

    “你老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释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轻鬆。

    那道踏浪而来的身影,就在他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找我?”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看起来至少七八十岁了,跪在最前面,以额触地,浑身颤抖,声音沙哑而激动:

    一百二十六年了。

    那是禁卫们的惊呼声,兵刃出鞘的鏗鏘声,还有急速奔跑的脚步声。

    李世民死死抓著栏杆,胸口剧烈起伏。

    是啊,老了。一百七十七年,不老才怪。

    老了。

    “李二郎。”

    李世民忽然笑了。

    一百二十六年了。

    是幻觉吗?

    那声音清越平和,不高不低,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李世民耳边炸开!

    “一百二十六年了。能活著见到你,已经是赚了。倒是陛下,一百多年不见,一点没变。”(本章完)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那张脸,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清俊如琢如磨,眉眼间带著几分疏离,又有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月白长袍,乌黑长髮,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却又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观海阁顶层的平台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

    李世民身边的年轻人也僵住了,身体微微颤抖,想挡在祖爷爷前面,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身旁的玄孙连忙扶住他:“祖爷爷,您怎么了?您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他,李世民,曾经意气风发的秦王,曾经在绝望中咬牙坚持的流放者,曾经在蛮荒中白手起家的开拓者,如今已是一个鬚髮皆白、步履蹣跚的老人。

    当易华伟踏上码头时,周围已经跪倒了一片。

    禁卫们衝上观海阁的台阶,却在踏入阁门的那一瞬间,齐齐僵住了。

    观海阁。

    …………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是一百二十六年太过漫长的等待,让他產生了错觉吗?

    李世民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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