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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处置得不错。」

    单婉晶静静听着,心中泛起微微的涟漪。

    单婉晶没有接话,她知道夫君的话还未说完。

    单婉晶今年四十有三。但她自少女时便已臻宗师境,驻颜有术,如今望去不过二十八九光景。肌肤依旧白皙细腻,眉目清丽如初,只是那双眼眸,褪去了少女时代的锐利,沉淀为母仪天下二十余载的通透。

    「嗯。」易华伟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单婉晶眸光微动,语气却依旧平静:「君泽怎么了?上月皇城司的奏报不是说他已到碎叶城,还顺道处置了那什么古教的事?」

    声音中带着几分家常的亲昵,不似朝堂上那般端凝持重。

    单婉晶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那孩子今年十四,已长得亭亭玉立,性子却比她娘沉稳得多。绾绾抱怨说女儿整日埋头看那些格物天工院送来的什么『数理启蒙』,连她教的那套天魔秘要都不肯好好练。」

带勾出窈窕身段。领口与袖边以极细的银线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花叶舒展,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沉默片刻,单婉晶忽然道:「绾绾前几日来请安,提起承平。」

    易华伟转过身来,唇角弯起一丝弧度,走回矮榻边,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拿起她搁下的那盏茶浅浅呷了一口。

    「都有。」

    「他是太子,从小就知道自己要承继什么。太聪明,太早熟,也是没办法的事。」

    易华伟将茶盏放回几上:「也感慨君泽。」

    「洛阳的雪,一年比一年沉。记得祭天塔刚动工时,腊月里也下过一场大雪,工部那些老工匠忧心忡忡,生怕塔基建在冻土上不稳。如今十余年过去,塔立在那里,雪也年年照下。」

    易华伟望着亭外茫茫雪幕:「十六岁的人,待人接物周全得像六十岁的老臣。从我这里学帝王术,从你那里学内敛自持,从几位姨娘那里学人情世故……可他自己的心,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怒哀乐,从不轻易示人。」

    长发绾成端庄的随云髻,簪着一支羊脂玉凤首步摇,凤嘴衔一粒浑圆的东珠,随她动作轻轻摇曳。耳坠是一对极小的红宝石,是她少女时便爱戴的旧物,三十年来款式从未变过。

    单婉晶轻笑一声:「陛下是感慨光阴,还是感慨那座塔?」

    单婉晶将茶盏轻轻搁下,擡起眼,望向窗边那道月白身影。

    「只是这孩子,有时太像我。」

    「站了这许久,雪可看够了?」

    他顿了顿。

    易华伟擡眼:「承平怎么了?」

    (还有耶)

    易华伟难得对太子有所赞许,语气却依旧平淡:「分寸拿捏得当,既未辜负故人之托,也未逾越帝国律法。只是……」

    「太沉,太静,心事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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