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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画的是谁。”音遥随口问道。

    “干了么,我想摸摸肌理。”

    喜剧片都不敢这么拍,一个盲人牵着另一个盲人热情为他指路。

是代表初恋,我好羡慕啊!”

    “没关系,我不介意。垣宇说,他已经通过遗体捐献找到了角膜配型,就在后天,很快我就能看到你的脸,音秘书,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只是越看,越觉得这人似曾相识,甚至可以说是特别熟悉。

    是个人,而且是个男人,有着一头黑玉般透亮的发丝,琥珀色的双眸静静看向某处,唇角瑰丽,下巴精致,英气的眉尾勾出一道细尖,非常漂亮,优雅动人。

    “是你,音秘书。”

    门后站的是光鲜亮丽的司容,他不知在忙什么,套着画画专用围裙,头发绾起,露出整张清秀干净的小脸。

    司容摇摇头:“看不见,但在我心中你大概就是这个模样。”

    老板不在家,保姆更是放肆,三天晒网两天打渔,更何况还有音遥这么一个冤大头在这顶着,她一点没在怕的。

    “我听说你在美术上颇有造诣。”

    音遥嗤笑一声:“你看得见我么。”

    合作项目正式启动后,廖垣宇这几天跟着合作商一起飞去了外地视察项目进展,家里只剩音遥和司容。

    自己已经失明这是事实,如果现在的司容还没有移植自己的角膜,那自己的角膜去了哪里,如果他真的看不见,怎么可能画出一模一样的自己。

    音遥不禁开始怀疑他这番话的真伪性。

    音遥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去看,但只要随便说点什么打发他就可以了吧。

    “我失明前也学过美术,只是后来看不见就不太爱画了,这幅作品还是保姆帮我挑的颜料,她也不太懂画,帮我看看好不好。”

    晚餐是蔬菜沙拉和清蒸鲫鱼,廖垣宇总说,司容身体不好,需要吃点有营养的,最好是鲫鱼汤,很适合冬天暖暖身子。

    “对了,我有个朋友是做制片的,他刚好找我抱怨说缺个狗血电视剧编剧,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随时找我。”

    音遥的表情一点点凝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司容握在手里,冷冷抽出,决绝转身:

    水粉颜料凝固后坚硬的凸起划过音遥的指尖,落笔处干涸的擦蹭透过指尖的感应一点点将影像导入音遥的脑海中。

    他指指墙壁,又指指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在说:

    音遥轻呡一口咖啡,榛子咖啡微微发酸的口感在口腔中层层递进。

    【我想好了。】

    “今天在家没事做,画了幅画,你能帮我看看么,顺便指点一二。”

    他刚要循着气味找过去,手就被人牵住了。

    他推开茶水间的门,大大方方走进去。

    当他坐月子呢?还鲫鱼汤。

    司容抬手拂起唇边的发丝,将它们拢到耳后,无神的瞳眸中却多了一丝欣喜的星光:

    “不对吧,音秘书不是都快要和咱廖总结婚了嘛,司先生是谁?”

    “看到了看到了,快递小哥说是什么先生?司先生让送来的?”

    他转过头,面向这些刚才还嚼舌根嚼得开心的员工,嘴角是犹如方糖般甜津津的微笑。

    他犹疑地探向司容,但没办法通过他的面部表情变化来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保姆摸完鱼后早早下了班,音遥则在厨房继续忙他的伟大复兴计划。

    没有等来意料中的“请进”,而是随着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以及不知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房门打开了。

    端着咖啡离开的时候,他又想起什么忽然转过身,笑容明艳:

    音遥嗅到了淡淡的颜料气味,猜想他大概是在画画,也没多想,冷淡的将餐盘放在桌上:“你慢慢吃,吃完喊我来收拾。”

    咖啡浓郁微苦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几个员工的脸色瞬间像开了花一样,什么颜色都有,很是五彩斑斓。

    谈话声瞬间戛然而止,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气氛中那强烈的尴尬意味。

    “音秘书,我希望我能带你过去。”司容纯真的笑容中透着丝丝倔强。

    “干了。”司容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轻轻抚摸着眼前的画作。

    不假思索撕掉卡片,连带花束一齐扔进了垃圾桶。

    上面有一行没头没尾的小字:

    回到办公室,一进门音遥就闻到了鲜花特有的清香,循着味道摸索到桌边,在花束中翻了翻,翻出了一张小卡片。

    音遥站在画前,眼前一片漆黑。

    “那先恭喜你了。”

    音遥也是佩服,他都看不见了,竟然在别人嘴里还能和合作商眉来眼去。

    他放缓摸索茶水机的动作,娴熟地找到咖啡条拆开,加了一点淡奶,一块方糖。

    署名是:司容。

    音遥抬眼,玫瑰?什么玫瑰。

    音遥:听说不是胡说。

    “这有啥稀奇的,你看音秘书那个样,长得就不太像能安稳的,要不都说找老婆还是得找丑的,起码不会像他一样,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在外面招蜂引蝶,可怜咱廖总都不知道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音遥端着托盘来到二楼,敲响司容的房门。

    “音秘书。”司容却喊住他。

    “一点也不像,我根本不长这样,已经丑到人神共愤。”音遥试探道。

    “嘘——隔墙有耳。”

    “就不说别的,你是没见他今上午开会和合作商眉来眼去那样,你说这次合同签得那么顺利,会不会是音秘书和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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