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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

    水流、植物、土壤、气候、害虫,那些曾经在农学课上学过的许多知识,曾经在实验课上、在试验田里学到的内容。

    再想想那时候的百姓的日子,李成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是极!是极!”

    但有姜柔的组织,每一次停靠,每一次有百姓看到天工学校的游学船,看到这艘代表了丰收和希望,代表了知识和地位的船时,都能看到身穿统一样式校服,身上撒满阳光的女学生。

    顾璋这个任务确实轻松,至少相比在边关兢兢业业的几年,这一年可谓放松。

    迎来送往的百姓越来越多,感情越来越热切。

    “急什么?”燕先梅给好友倒了一杯清酒,抚了抚白胡须,慢悠悠满足道:“老顽童也挺好,每天高高兴兴的。”

    来两岸欢迎、送别他们的百姓中,多了不少女性的身影。

    要不他教学生干什么呢?

    江陵府的那份地理大作业,现在人手一份。

    其中感触最深的,还是从顾璋儿时就了解他的那批人, 燕先梅、明盛帝、燕先竹、荣大学士……

    顾璋还注意到,有一个微小的变化。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夜后,顾璋带着学子们到外面街道:“不急着出城去村庄,我们一路看看,燕夫子教的都还记得吗?”

    每一次!

    姜柔浅浅微笑:“那会占用车内空间,固定死了也不够灵活。”

    每一次都能看见。

    第147章 盛世来20

    等日后有孩子就稳重踏实了。

    等娶了媳妇就自然成熟了。

    还能等什么?

    这还不够,金家这些年细水长流、稳稳当当的玩具铺子,仿佛打了一针鸡血,各种适合不到一周岁小娃娃的玩具, 一个接一个地喷涌而出。

着胳膊道:“这次又是我们更厉害。”

    总不能等顾璋两鬓生出白发,进入花甲之年的时候,再变得稳重成熟些吧?

    他讲解完,喝了口水,然后道:“都好好消化,一共只有六次学习和实践的机会,学好了,日后你们的家乡,将由你们亲自来建设。”

    除了天工学校的人,码头上的其他人听了,都忍不住惊愕。

    顾璋将六个不同方向的都府, 分成了三趟。

    听了顾璋的话,就松散开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队伍,观察起当地情况来,又不断与手里的那份地理大作业比对。

    就这么一路走出了城。

    这是许多京城官员都不约而同地纳闷的事情。

    从城门口到村庄,需要些时间,他们雇了好些人力三轮车,又租借了些自行车,慢悠悠地往村落里去。

    有一人张张嘴,抓了把头发,把林青柏拉了过来:“青柏你来说!”

    等大些自然就好了,现在还小,性子跳脱也是正常。

    中途会回京休整,也会买了当地的小吃、布料、特产带回京城。

    “我最近观察船和水流,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要一起去讨论一下吗?”

    既然耗时耗力做了这份地理大作业,收集汇总了当地的天气、温度、湿度、降雨、土地、地形地貌等等信息,顾璋自然不可能弃之不用,还跟个老黄牛一样傻乎乎地一个个去亲自带着学生干活。

    “这儿是你的家乡吧?那当然要站到船头去,你家乡的百姓都会为你自豪的。”

    杜小江和他身边几个人都不服,指着车板一处道:“在这里开个口的话,会更省力,使用起来更简单。”

    听这些学生的意思,这好像还不算什么,不仅有好几种方案能争论,甚至连学子们吃的一根大鸡腿都更有吸引力?

    在新的时代建立之后,农业领域都还在学习这本书。国家政务人员选拔考试,都还在继续考这本书的内容。

    一闭上眼睛,就是顾璋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像是带着明媚的春光,又像是藏着狐狸一样的狡黠。

    这一刻,许多学子,尤其是农家出身的学子,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沉甸甸的重任。

    不过现在,顾璋还不知这份笔记会有这种走向,只偶尔看了一眼学生来问问题的笔记本,嫌弃地指着一条记录问:“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并没有直说,只是有意无意地邀请:“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甲板上走走?”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说过这句话?

    有关民生,百姓,谁也没有藏私,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或者忙里偷闲的时间,相互交流着想法,借阅彼此的笔记。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发现姜柔正偷偷组织女学生们站在船头,站在船体两侧,大大方方地迎接两岸百姓的喜悦。

    种田归种田,要是出门太久, 他怕他家崽崽会不记得他这个爹。

    “即使是老了,他肯定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让人又爱又恨的老顽童!!!”李老尚书愤愤然说道。

    顾大人别的事不能按照常态论处也就算了,怎么一岁年纪一岁人这种事, 也和旁人风格完全不同?

    顾璋不仅从外面往回带,每次回来,还和全家一起在京城买买买。

    都是他最自信的领域,还有足够多的听得懂他想法的学生去践行。

    路上,顾璋便开始授课,准确来说,是“讲题”,讲解他们手上的这份地理大作业。

    她们穿着那身天蓝色的校服,和其他学子侃侃而谈,似乎和那些科举的书生没什么不一样,不,甚至比那些科举的书生看起来还要耀眼。

    李成端起酒杯的手一顿,有些微醺的脑袋忽然被老友带偏——是啊,等那小子老了,他都成一捧灰了!

    除了第一次停靠最激动,人最全,后来次数慢慢多了,许多学子也就不在意了,尤其是路程中间停歇靠岸补给,都是直接在船上睡觉,或者船舱中学习,研究做实验。

    “要了解当地四季的气候和温度,四周植被情况、留种的好坏,土地肥力,之前一直种得都是什么东西……这些都有可能影响最后的收成。这么复杂了,顾夫子竟然还能判断收成大概能增加多少,简直太厉害了!”

    不管是偷偷从家里跑到岸边的女孩,还是刚刚遭受了酒后丈夫毒打的媳妇,还有家中条件不错,但一直接受着相夫教子

    “儿子都有了,顾大人怎么还不成熟起来?”

    顾璋迟疑片刻:“……也算是吧。”顾璋给讲了讲天工学校几个比较有名气,应用也广的发明过程,不过也道:“还是出来走走能产生更多的灵感,要是见不到今日这一幕,怕是这些学子一辈子也想不到做这个。”

    顾夫子亲自带着他们,将这些学问和知识,变成了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应用到土地上的能力。

    林青柏只瞧了一眼,就没兴趣地瘪瘪嘴道:“杠杆原理省力而已,没意思,爹肯定不会奖励我大鸡腿的。”

    顾璋带着学子们四处看,天工学校的学子们,努力吸收着他一股脑灌输进来的知识,还不断地做笔记。

    如果顾璋有投胎转世,说不定也要学习这本“顾璋曰”的内容,还要进行苦哈哈的考试。

    “原来不同地方真的有这么大的区别,这和咱们在京城试验田里种的,大不一样啊!”

    从京城附近出发的游学船,去了三个方向。

    所以这玩意,真是顾总督亲眼看见,然后随手布置了个小作业,天工学校的学子们当即就做出来了?

    顾璋也亲自考察起来,他观察此地水网密布,即使是城里,也有诸多河道,小流,到处都能看见撑船的小贩、送货的小舟,老道的渔夫。

    江陵府的官员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如果顾璋能带着这群学生,把他们江陵府转悠个遍该多好?

    渐渐地,他们整理出了一本叫做“顾璋曰”的笔记。

    等以后考中进士, 穿上官服,戴上官帽, 肩膀上担了责任就知事了。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笔记逐渐变成了书,顾璋都没想到,这本学子们编写的笔记,往后传承了几千年。

    他带着学生往外走,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这条水道到另一条水道,无论看到年轻妇孺,还是看到经验老到的渔夫,都上前攀谈一番。

    翌日。

    每当和一个人聊过,他就在手上江陵府的地理大作业上写几笔。

    更让人错愕的是,即使想到了顾璋日后鬓生白发的模样,他们也想不到顾璋成熟稳重、安安稳稳做事,不作妖不坑人是什么样子?

    他们从好多年前,第一次被坑, 了解了顾璋的性子后就开始盼啊盼啊。

    官员们听完了,都震撼于顾璋和天工学校学子的能力。

    也许是学了几分顾璋的促狭和随意的心态,年纪更大的燕先梅心态也平和多了,他说:“而且等他老了,又坑不到我们了,也是小年轻去受苦咯~”

    “所以顾夫子说了,不能以固有经验来套,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实地考察,将方方面面都了解清楚,否则咱们的一个疏忽,百姓可能就会损失一年的收成。”

    呃,他们惊愕地发现,一时竟找不到说辞了!

    谢运忍不住了,他向顾璋请教道:“天工学校的学子,竟然都这么聪慧的吗?”

    京城百官:“……”

    他甚至有时候只用提点一下,学生们就会争先恐后地拿出好几种不同的方案。

    这玩具是谁做的,谁想出来的, 用脚趾头想他们都知道是谁!

    顾夫子会带着他们对比数据和现实情况,教他们如何面对和处理变化无穷的土地和粮食。

    起初这本笔记不厚。

    他们怎么看,顾璋都不像是去公干了, 那乐呵劲儿, 买买买的劲儿, 真的太像是那些闲散的世家子弟出门游学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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