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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环住手臂:“或许还有我和他都能接受的第三条路。”

    ※

    提温配合地扬起眉毛,没做评价。

    提温听她开完单子,啪地合掌:“在那之前,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

    几乎立刻,他眨了一下眼睛,用上惯有的冷静口吻:“如果你缺乏与他为敌的决心,我当然也要调整预期。”

    “殿下不太认床,但对寝具和室内香氛都有些挑剔,”艾兰因说着展开终端视窗,开启文件分享功能,将一个清单文件投递给提温,“上面有她惯用的日用品的品牌型号,或许用得上。”

    安戈涅陷入沉默。她似乎应该安慰提温,甚至许诺她会尽可能帮助他重获自由。可她自顾不暇,说什么都很容易演变为比惨大会,无用的漂亮话不说也罢。

    也因此,他比艾兰因更难预测。

    见提温从容自若,安戈涅自然没理由坚持。

    提温迎上前行礼,想做的时候,他的表面功夫总能做得很好:“殿下,希望您和我一样期待这次旅行。艾兰因阁下,还劳动您前来送行,真是过意不去。”

    “你的意思是,

    “如果没有呢?”他追问。

    安戈涅一怔。

    “我不止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表态。我也是有私心的。合作伙伴的地位越高、手中的资源越多,我实现自己目标的可能性也越大。”这么说着,金发青年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目光像是穿透皮肤骨肉,直抵藏有致命机关的脊柱某一节。

    与提温确实偶尔会有这样近乎暧昧的时刻,她每次都假装一无所觉,若无其事地带过去。他也不会抓着她刻意放走的张力不放。

    单论私心,她希望保持现在的关系。提温或许会因为那一点难捉摸的好感给她更多协助,但不会进一步要求任何定性。

    提温坐回原位:“你可以把这当作是危机公关的一部分,也有感谢的成分。由于联盟内部的一些内情,各地联盟使馆安保原本是另一个集团负责的。这次意外倒是让陶朱双蛇趁机吃下了大宗的安保订单

    金发青年一秒进入营业模式:“为了表达歉意,弥补您受到的惊吓,集团很乐意为公主殿下安排一趟舒适安全的假期之旅。地点不限于联盟,只要是陶朱双蛇能够安排的目的地,都会尽可能满足您的所有要求,确保您过得愉快。当然,在安全和私密性上您也可以绝对放心。”

    “有机会的话。”

    “我不觉得你需要什么理由。想要成为主宰者,而不是被主宰的那方很自然。手段和过程没那么重要。获得力量的方式不止一种,只是对你来说,选项更为有限,实现这个愿望也会非常困难。”

    还劳烦您特地亲自给我,

    对方就直白地发问:“你对西格有多在乎?”

    提温就笑,那笑容比顶灯垂下的透明坠子更加迷人

    句句都是“我”而非“我们”或是集团。艾兰因眯了眯眼。

    我可以放心去?”

    提温等待了片刻,低眸笑了笑,不再谈自己身上的炸弹,将问题抛回她这里:“那么西格呢?”

    比刚才缺少了些微恭敬:“这样的小事……您让手下人联络就好,

    这种安保措施与对待需要严密看守的武器或是高价值宝物无异。

    况且对方不仅是见人说人话的人精,为利害划下的界限更是弹性而模糊——只要有趣,吃力不讨好的事提温或许也会去做。

    艾兰因似乎懒得和他计较:“殿下之前曾经因为alph

    没有搭腔。

    考虑到他那奇异的体质,或许在陶朱双蛇高层的眼里,他确然就是一件需要严加看管的稀有物品。

    “我刚才确实很失望,也有一点愤怒,但大部分是因为他一言不发地往联姻这个目标推进。他会反对我登基……我并不意外。所以我才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不想和他挑明了讨论。

    “日后若有机会,陶朱双蛇非常乐意为您也安排一趟私人假日。”

    他这好整以暇的样子让安戈涅有点牙痒,却也轻松了一点。

    ,

    “也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殿下展示陶朱双蛇的诚意。”提温下一句又是规规矩矩的奉承,但措辞细节之处还是有些古怪。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你身体里的东西……没办法隐蔽地拿出来么?”

    她错愕地看过去:“休息?”

    提温坦然答道:“很遗憾,任何强行剥离它的手段都会触发引爆机能。目前我还没有能力夺取解除它需要的三把秘钥。”

    “你也一起?”安戈涅立刻抓住了关键。

    寒暄完毕,艾兰因转向安戈涅:“你先上船,我有几句话要和提温先生说。”

    “有机会替那群老家伙花钱,为什么不?”提温促狭地挤挤眼睛,“联盟的服务业可是一流的,不体验一下就可惜了。虽然不是主业,但陶朱双蛇也有不少度假村之类的资产。”

    说真的,身边有三个会起冲突的alpha就够乱了。

    过了良久,提温突然起身,从进屋的机器人那里拿走一杯新的酒水,打破了寂静:“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艾兰因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提温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笑弧条件反射似地加深。等安戈涅和几个陶朱双蛇的随扈进入登船通道,他迎上银发侯爵的视线:“请您吩咐。”

    双方都是点到即止,像某种精巧的高难度舞步,一进一退,彼此间的那点距离是必须严格遵守的唯一规则。

    他也肯定不想要怜悯。

    提温怔愣须臾,随即应答:“当然。有什么是你不想错过的景点或是体验么?”

    提温的眼神有那么半秒的失焦,好像这个问题措手不及,让他的思绪暂时停摆。可能他追问的时候也没细想缘由。

    捕捉到安戈涅略带戒备的肢体语言,提温上半身反而微微前倾。他的眼睛是浓到像人造染料的翠绿,专注地凝视着任何人时都能轻易营造出紧张感。

    两日后,首都星重修后的北部空港。

    她沉吟片刻,问道:“那么,我可以选择去第九共和国吗?”

    话语也真假难辨:“说不定真有一点。谁不想成为公主殿下心系的特殊之人呢?”

    私人等候室自动门开启,安戈涅走了进来,身边人银发白衣,正是艾兰因。

    “当然。我是陶朱双蛇和你接洽的代表,不是么?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我很适合当肉盾。”他最后这句说得过于坦荡,安戈涅居然难以反驳。

    艾兰因按了按她的肩膀,顺手将她遮阳帽带末端的褶皱抚平:“之后联系,玩得开心。”

    也趁机打压了几个长年的对手。他们当然要对你示好。”

    安戈涅呼出一口气,大大方方地戳穿刚才这番来回中的玄机:“我猜也是。你这么追问,我差点以为你有些吃醋了。”

    这个条件就非常让人心动了。

    安戈涅闻言坐直了,点了点头:“如果你也需要我解释为什么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上,我只能说现在我还没组织好语言,想清楚了我肯定会向你说明理由。m.mankewenxue.com”

    她疑惑地盯住他。

    安戈涅实在无法判断他带了多少真心。或许和她无伤大雅地调情是他找乐子的手段之一,她认真对待反而会闹笑话。

    安戈涅扬起眉毛:“这么对我示好的目的是什么?”

    她眯了眯眼:“你想问什么?”

    “想来侯爵是要叮嘱一些注意事项,您先请,通道已经打开了。”

    晃眼,

    总觉得他撺掇她度假的主要原因是可以敲集团一笔,在心理上获得极大快慰。

    “我对西格确实有感情,因为只有他不求回报地对我好,”她将话题转回去,“要笑就笑好了,这样的人对我来说很珍贵。”

    提温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撑着额角笑:“但是困难才比较有趣,不是吗?”

    提温安静地看着她,也没有开口。

    “而且可以去一些你或许之后也没机会去的地方,”提温加大诱惑力度,“陶朱双蛇会做好伪装的身份,没人会知道你是谁。”

    “况且不用您多说,我自然也会尽力照顾好殿下。从饮食起居到度假用的当地特色服装,都已经精挑细选准备周全。”

    “我想领略一下共和国的风貌,具体的我对那里并不了解,你们安排就好。至于其他的……”安戈涅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声音也低了下去,“如果可能,我想找个人。”

    刚才与西格对峙的瞬息间理解的事实亲口说出来,安戈涅反而有些惘然。

    这可让我们过意不去。

    “我可不能保证能给你看到一场好戏。”

    她也笑,

    见她面露犹豫之色,他又补充:“私心作祟,我希望你可以选个我没去过的地方。当然,我没去过的地方可比去过的要多许多。”

    提温绿眼睛锐利地闪烁,还是那张笑脸,却

    并不是非得遮掩的答案,但她继续以问题回答问题:“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如果掌握自主权意味着要和西格成为敌人,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安戈涅舒了口气,开始规划任务清单:“找时间和艾兰因好好谈一谈,整理一下思绪,看西格那边的行动,或许还要再和他见一次。布置一下新居。还有……就是缩起脖子低调做人,旧王的判决下来之前,我不好露面太多……”

    “我喜欢的是他有原则到笨拙,高尚又正直,简直像古代故事里的骑士。而既要他保持我喜欢的样子,又要他认同我的选择,或许原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告别从话语到举止满溢出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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