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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星听徐清溪说起过家里的事情,当时便鼓起了巴掌:“好好好,徐总抛弃糟糠妻,没想到却娶了个蛇蝎女,大快人心啊!”

    许嵩岭回想一下,这次的秦月影旧案,季昭的画像师职责还真没有发挥的余地。关键是时间紧、节奏快,带着季昭外出办案也不合适。

    徐清溪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说话甚至有些结巴:“她,她怎么敢?”曾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徐清溪对这个清瘦、阴郁的女人有提防之心,但是……下毒?想想都后脊梁发寒。

    赵向晚声音里的笃定令徐清溪无比心安,他灿然一笑:“我信你。”

    季昭有些疑惑。

    徐清溪微笑着和她打招呼,介绍那对双胞胎:“这是我室友,88级土木工程专业,顾之星。这是他弟弟,88级建筑学专业,顾之光。”

    审讯室里,赵向晚曾经将话题引到徐清溪身上,就是担忧周荆容悄悄害了他。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周荆容没有对他下手,原因很简单——

    自母亲去世之后,徐清溪被接到星市。徐俊才、周荆容都是控制欲很强的人,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虽然衣食无忧,但精神压力很大。

    你别说,率队外出,传唤嫌疑人,这个时候的确需要一位资格老的警察,才能稳得住阵脚。不然像在徐家别墅,周荆容面对赵向晚的询问不理不睬,工作不好开展啊。

    赵向晚点头道:“是的,因为她们都担心对方坦白从宽,在我们传递假消息,让她们相信对方已经供认不讳之后,便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交代真相!”

    一群人欢呼雀跃,只有一个人稳如泰山。

    周荆容买凶没错,但她并没有动杀念;

    朱飞鹏高举右手:“还有,还有,还有许队连夜带队把冯莉莉抓回来,功劳最大!”

    大家都看过乔小红的证词,何明玉更是全程参与对她的讯问,对赵向晚一见面就单刀直入的问话佩服不已:“你们不知道,赵向晚和我见到乔小红的时候,赵向晚直接就诈她,说周荆容已经交代,水杯是乔小红给她,并实施勒索。”

    徐清溪解释道:“我和顾之星后天准备去南方深市找工作,打算过来和你告个别。正好顾之光来我们宿舍聊天,他开的侦探社遇到点蹊跷事,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你的事迹,便央求我带他过来找你。”

    掌声雷动,所有被点名的人,眼睛里都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祝康冲着何明玉竖起大拇指:“何师妹记性好!就是魏老师上课讲的故事。”

    高广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好!只要大家不嫌弃我年纪大,我当然愿意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

    徐俊才刚开始还

    赵向晚的目光很冷静:“不会有事。”

    赵向晚打量着眼前双胞胎兄弟。

    赵向晚:“只要做过,总有蛛丝马迹留下。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推理,你们说……周荆容找乔小红做什么?”

    为了避免同事不断追问细节,赵向晚说:“这次能够让周荆容、冯莉莉坦白,打的就是个信息差,也是一场心理战。周荆容与冯莉莉都是自私的人,认为对方会将罪责推到自己头上,不如先下手为强。”

    从博弈模型来看,最好的结果是同时不认罪。但因为两名小偷互相不能消息,都担心对方选择认罪以获得立功机会,因此权衡利弊,都会选择认罪。

    被刘良驹这一提醒,大家都想起忙了几天,忽视了与亲人相聚。于是,组内聚餐计划延后,全都高高兴兴回家去。

    重案组的总结,让高广强大开眼界,摸了摸后脑勺,叹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喽~老喽~”

    众人异口同声:“要水杯!”

    她想等徐清溪与赵晨阳结婚后生下健康的孩子,再留子去父。这样她就能将徐俊才和他的家业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季昭抬起头来。他的瞳仁很黑,仿佛黑洞一般,吞噬所有光线,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

    “哦——”众人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也是啊,文明社会,规则、道德感、法律不断约束着人们的行为。乔小红做了对不起朋友的事,心虚不是很正常吗?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对对对,许队是第一大功臣!”

    囚徒困境,两人因盗窃罪被捕,分隔开来审讯,并制定规则,如果两人同时认罪,将判两年;如果一个认罪、另一个不认,认罪的那一个将被释放,而另一个不认罪的将判刑五年;如果两人同时不认,则同时判刑半年。

    赵向晚:“在徐家别墅里,我曾问过周荆容,是否认识秦月影的室友,攀玮,还是乔小红?提到乔小红的时候,周荆容呼吸加快,鼻翼微张,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右上方,这说明她不仅认识乔小红,而且有过私下接触。”

    高广强看一眼季昭,用眼神示意许嵩岭:别忘了,重案一组还有一个画像师。

    “那个,我们也要感谢一下季昭啊。他爸赞助的吉普车质量好……”以前局里的老吉普,跑长途就出状况,烦死。

    刘良驹茫然地左右看看:“博弈论?我们读书的时候有这门课吗?”

    赵向晚提醒大家:“你们记不记得?李雅芬老师曾经提过,到宿舍收拾行李时乔小红想找他们说话,眼带愧疚,可是却被人拉开。”

    赵向晚没有关心顾之光的侦探社遇到了什么蹊跷事,先问徐清溪:“徐俊才没有和你联系?”徐俊才被关押之前一直拿着大哥大到处打电话,难道就没有和徐清溪联系?

    说到这里,何明玉有些不解:“咦?你怎么知道乔小红会心虚说出实话?”

    赵向晚不由得笑了。

在绘图教室拿的,可是再追问教室在几楼,哪一间,她又开始一问三不知,一看就是在说谎!”

    季昭坐在被铁皮文件柜围合起来的半私密空间里,在纸面上勾勒几笔,一枝斜伸而出的枯枝,枝头站着一只小小云雀。

    徐清溪显然还不知情:“打过两次电话,不过我这两天一直在忙毕业设计收尾,没接。怎么,他出事了?”

    何明玉双眼闪亮,双手击掌:“对!我记得。你当时连着问了周荆容几个问题,可是她抿着嘴一脸抗拒。我还让老高打个圆场,没想到你早就心中有数。”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赵向晚很清楚,如果不是她有读心术,提前知道真相,对细节把握精准,恐怕很难让这两个狡猾的对手认输。

    何明玉笑了起来:“我们刑侦专业没开博弈论这门课,祝师兄你说的这个故事,应该是犯罪心理学魏森老师上课时举的例子吧?”

    高广强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唉,到底是刑侦专业毕业的大学生,理论联系实践,的确很强!不愧是重案一组!”

    这一回秦月影案,大家都感受到了高广强的善良、沉稳与责任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欢迎,欢迎!”

    【叫我,有事?】

    许嵩岭担心一边倒的表扬会让赵向晚飘飘然,及时总结:“这一回能够侦破旧案,不仅仅是赵向晚一人之功,也是大家齐心协力、同结一致的结果。朱飞鹏从杀人动机出发,找出侦查突破口是周荆容。老高带着大家探望秦月影一家,找到乔小红心生愧疚的重要线索。刘良驹与何明玉挖到重要证物,又一路奔波到珠市找到乔小红。祝康、黄元德、艾辉三人在邮局寻找到五年前周荆容的汇款底单……总之一句话,大家辛苦了!”

    祝康补充一句:“对,我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曾经提到过博弈论中的囚徒困境,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眼看得赵向晚的眼神柔和下来,朱飞鹏眸光暗了暗:无论男女,长得漂亮都占便宜。

    到了学校东门车站,刚下车一眼看到站在站牌下等待的徐清溪,他的身边站着一对眉眼酷似的双胞胎男生。

    顾之光搞明白事情的前后经过之后,有些后怕地看了徐清溪一眼:“那个,你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那女人连丈夫都下得了手,不会也悄悄给你下了慢性毒药吧?”

    高广强、许嵩岭担心冷落了季昭,殊不知季昭并不喜欢被关注。

    顾之星、顾之光,是顾氏星光建筑公司的两位公子。哥哥顾之星学结构,弟弟顾之光学建筑学。顾之光对建筑兴趣不大,对侦探却入了迷。在大学里开了家侦探社,接些大学校园里的小案子。顾之光擅长推理,观察细致,渐渐在校园里有了点名气。

    正因为两人都知道坦白才能争取利益最大化,所以这一场心理战,重案组获胜。

    祝康瞪了他一眼:“师兄,你读过的书都还给老师了吧?”

    赵向晚点点头:“周荆容涉嫌一桩八年前的校园投毒案,已经被警方拘留。徐俊才婚后多年未育,也是周荆容下的毒。”

    许嵩岭这个时候意识到,重案组全是科班出身,书生气十足,缺一个老同志镇场子,便对高广强说:“老高,有没有兴趣转组?重案一组欢迎你啊。”

    而他内心世界里,那只云雀正在枝头安静立着,黑豆似的眼睛左右看着,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热闹。

    朱飞鹏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别墅,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当时我不在,不然一定能对你说的微表情理论有更深刻的理解。”

    赵向晚轻描淡写:“做过错事的人,如果连一丝心虚都没有,那还是人吗?”

    冯莉莉下毒不假,但她心虚误操作,罪不致死。

    “还有,季昭准备的宵夜不错。”

    何明玉点头:“对!我记得。”

    连轴转了几天,终于可以在五点半下班,刘良驹幸福地换回便装:“两天没见到我家妞妞了,再不回家她怕是不认得我这个爸爸了。”

    赵向晚也与众人道别,独自回到学校。

    黄昏的夕阳从西边窗户透过来,照在赵向晚的后背,为她勾勒出一道眩目的金光,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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