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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怀璟眼前浮现出沈棠那张脸，他眉头蹙起，默了默，吩咐人继续仔细盯着，便挥手让人退下了。
晋王到正院时，晋王妃正抱着小郡主，哄着她用蛋羹。晋王进了膳厅看到这一幕顿了顿，婢女刚要出声禀报被他抬手拦下。
赵怀璟未接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复。凌复又道：“琅琊王可知，闵州那场瘟疫，兴许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沈心月一惊，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孙嬷嬷。孙嬷嬷顿了顿，凑近几分继续道：“王爷素来疼您，等生米煮成熟饭，王爷还能抵赖不成？”
凌霄阁生意遍布大梁，获知这些消息不难。而今年大梁四处受灾，衙门自顾不暇，流民只要不起暴.乱，官府便是放任的状态。
晋王看了片刻，视线落在晋王妃身上的外衫上。晋王妃今日穿得随意，最外面是浅碧色长褙子，上绣云竹暗纹。
“王爷说笑了，在下是何身份并不重要。况且凌霄阁擅长易容之术，即便在下把这面具摘下，王爷又如何得知面具下的这张脸是否是在下的真面目？”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脸上挂着两行泪，楚楚可怜地看着赵怀璟。
赵怀璟冷白的手指捏在细瓷茶盏上：“凌少阁主自谦了，连晋王都要仰仗凌霄阁，本王又如何能给你庇护。凌少阁主若果真有诚意，在本王面前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凌复笑了笑：“王爷可曾想过，流民失踪后被送去何处，又做了些什么？”
沈心月脸色难看，孙嬷嬷却仍不死心。
“凌霄阁能探听到的不过这些，但在下相信，这个诚意已经足够。”
赵怀璟睁开眼睛，他眼睛中红血丝明显，一旁的小厮吓了一跳。
赵怀璟面色冷下来，冷声呵止她：“心月！”
待安排好一切，又处理好一份公务，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赵怀璟合上面前的公文，阖眸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心月抬起头来，她眸中泪光晃动：“可我不想回凉州，我自幼便同璟哥哥你在一块，不想同璟哥哥分开。”
晋王妃的衣裳大多绣的是云竹纹，同样爱好的，还有赵怀璟。今日他同赵怀璟碰过一面，赵怀璟今日穿的雪青色长袍上，绣的同样是云竹暗纹。
“还是说，凌少阁主还有什么不能示人的身份？”
沈心月脸色变了变，连忙喊住他：“璟哥哥！”
膝盖隐隐有些痛，他眉头一直蹙着。
*
今日赵怀璟从衙门出来时，马车突然被凌霄阁的人拦住，说他们少阁主想求见王爷。www.yingran.me
赵怀璟本不欲过去，但想起三日后便要送沈心月离京，他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往听竹轩去了。
“回王爷，属下确认过，的确是沈大人。”
凌复：“当然是想同琅琊王合作，还有得到王爷的庇护。”
凌复一噎，兀自继续道：“当初流民最先有人失踪时本已引起官府注意，但紧接着闵州便生了瘟疫。”
赵怀璟声音淡淡：“王妃还在等着，下次吧。”
晋王回到晋王府后便去了书房中，同心腹属下密谈许久，然后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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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月还因为方才孙嬷嬷的话处在惊惶中，闻言一时未反应过来。
所以她继续撺掇：“奴婢瞧着，正院那位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听闻之前还曾被人掳了去。”
沈心月惊讶地看着孙嬷嬷，孙嬷嬷笃定道：“王爷当初娶她也是为了小娘子您，等王爷腻了，这琅琊王府还能有她什么事？小娘子您只要再忍一忍……”
赵怀璟微微蹙眉：“不是说身子不适？”
凌复提到的地方有池州和密州等几处，赵怀璟思量片刻，唤来心腹属下，命其即刻带人赴池州和密州暗中调查此事。
琅琊王府两位主子都不待见她，她只能依附沈心月，沈心月要去凉州她只能跟着，可凉州路途遥远，她不愿去那苦寒之地受苦。
晋王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直接将人打发了，然后在书房中坐了片刻，抬脚往正院而去。
沈心月有些恼，下次？都要把她送去凉州了，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凌复说着想同琅琊王府合作，但他今日的目的倒像是特意把这些话传递给他。www.cuihua.me
赵怀璟进来后坐下，看着沈心月问：“可有请府医看过？”
长公主走后，赵怀璟坐在书房中，回想着凌复的话。
赵怀璟今日并无多少耐心安抚沈心月，他冷冷看她一眼，又吩咐婢女这两日收拾好小娘子的行李，便抬脚出了听竹轩。
人刚走，徐诗瑶身边的婢女便过来请他，说徐侧妃今日亲自煲了汤，请殿下过去用膳。
一旁的孙嬷嬷借着上前盛汤给沈心月使了个眼色，沈心月顾不得矜持，一咬牙看着赵怀璟道：“璟哥哥，我不想去凉州。”
赵怀璟言语间透着些许疲惫：“可有说何事？”
赵怀璟微微蹙眉，沈心月低下头，手指搅着手中的帕子：“璟哥哥你答应过我娘，会照顾我的。”
赵怀璟尚未和离，若她此时与他发生什么，那便是无媒苟合，连侧妃都做不成，只能算见不得光的小妾或外室，她怎能做这种事？
凌霄阁向来无利不起早，凌复自然有他的目的，但若他所说属实，那这些消息对于赵怀璟来说，十分重要。
孙嬷嬷劝了许久，沈心月始终红着眼圈一声不吭，孙嬷嬷突然道：“小娘子，您不若在这汤里加些……”
赵怀璟哼笑一声，也未再纠结这话，他将凌复方才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突然问：“晋王可知凌少阁主将这些告诉了本王？”
赵怀璟捏着茶盏的手一顿，蹙眉冷冷看着凌复。
晋王府后院侧妃侍妾不少，但晋王二十有三，膝下却只有晋王妃所出的小郡主一个子嗣。其她侧妃侍妾也有曾诊出喜脉的，但都陆续滑了胎，原因无人知晓。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沈心月吓了一跳，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中。
赵怀璟说完这话便盯着凌复的脸，凌复“哈哈”笑了几声，手落在脸上的面具上。
小郡主如今刚满两岁，正是最闹腾的时候，坐在晋王妃怀中各种调皮捣乱，晋王妃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耐心地哄着。
赵怀璟微顿：“可看清楚，是沈棠本人？”
“瘟疫一起，流民失踪一事就此被遮掩过去。王爷您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是否会有关联？”
刚走出听竹轩，想起方才进来时沈心月主仆二人面上的异色，赵怀璟脚步微顿，冷声叮嘱一旁的小厮：“查清楚，这几日都有谁在小娘子身边说了些什么。”
沈心月自知失言，无论她心里是怎样想的，此刻她在赵怀璟面前都觉得无地自容。
“回王爷，只说沈小娘子今日身子不适，请您过去。”
*
听竹轩里，沈心月正红着眼圈坐在膳厅中，孙嬷嬷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
是以小郡主在晋王府中颇受宠，小郡主刚满周岁时晋王便亲自向陛下请命，为她请封郡主。
孙嬷嬷这话还未说完，院中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接着婢女满脸喜意地进来：“小娘子，王爷来了！”
沈心月和孙嬷嬷却吓了一跳，还不待二人收拾好表情，赵怀璟已经大步踏进膳厅。
赵怀璟脚步顿住：“还有何事？”
凌复：“在下既然想同王爷合作，又怎会让旁人知晓？”
是以，若流民突然失踪，即便有人报案，官府也不一定会介入。
赵怀璟等凌复说完这些，略一思索问：“凌少阁主为何要告诉本王这些？”
二人在一处茶肆见面，赵怀璟从凌复口中得知，这段时日多地有不少流民和乞丐突然间失踪。
听到沈夫人赵怀璟面色缓和了些，他看着沈心月，温声道：“本王答应过沈夫人，会送你回凉州。”
沈心月一张脸顿时红透：“孙嬷嬷，你在说什么？璟哥哥尚未和离，我若真这样做了，那我成什么了？”
沈心月这才想起她吩咐婢女说的借口，支支吾吾道：“看过，已经无大碍了。”
属下退下后，在书房门外等着的暗卫叩门进来禀报：“禀王爷，属下从昨日起守在沈大人的宅子附近，沈大人今日辰时正从府中出发前往衙门，未时末从衙门出来便回了府中，然后便不曾外出。”
赵怀璟挑眉：“凌少阁主知道得这般详细，只怕凌霄阁也脱不开干系。”
若是往日赵怀璟会毫不犹豫拒绝，但今日他略一思索应了下来。
“璟哥哥，你当初答应陛下赐婚原本就只是为了我，如今我已经痊愈，你为何不……”
孙嬷嬷这才想起这茬，她脸色变了变，忙在自己嘴巴上打了一下：“瞧奴婢这张嘴，该打，是奴婢想岔了。”
他语气带着不解和失望：“明知王妃救了你的性命，却仍说出这番话，心月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晋王妃这才发现晋王的人，怔了一下问：“殿下今日怎会过来？”
赵怀璟冷冷瞥了孙嬷嬷一眼，然后看着沈心月问：“是谁告诉你，本王娶王妃只是为了你？即便没有你，本王也会娶她。”
小厮进来掌了灯，赵怀璟挥手让人下去，小厮却禀报说沈小娘子身边的婢女来请王爷过去。
赵怀璟沉默地看她片刻，点点头起身道：“既无事，用过晚膳便早些歇着，过几日要赶路，这几日养足精神。”
晋王眸子黯了黯，抬脚上前。
沈心月红着脸：“许久未见璟哥哥，璟哥哥今晚能否陪我用膳？”
] 赵怀璟眼前浮现出沈棠那张脸，他眉头蹙起，默了默，吩咐人继续仔细盯着，便挥手让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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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璟未接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复。凌复又道：“琅琊王可知，闵州那场瘟疫，兴许也是有人刻意为之？”
沈心月一惊，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孙嬷嬷。孙嬷嬷顿了顿，凑近几分继续道：“王爷素来疼您，等生米煮成熟饭，王爷还能抵赖不成？”
凌霄阁生意遍布大梁，获知这些消息不难。而今年大梁四处受灾，衙门自顾不暇，流民只要不起暴.乱，官府便是放任的状态。
晋王看了片刻，视线落在晋王妃身上的外衫上。晋王妃今日穿得随意，最外面是浅碧色长褙子，上绣云竹暗纹。
“王爷说笑了，在下是何身份并不重要。况且凌霄阁擅长易容之术，即便在下把这面具摘下，王爷又如何得知面具下的这张脸是否是在下的真面目？”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脸上挂着两行泪，楚楚可怜地看着赵怀璟。
赵怀璟冷白的手指捏在细瓷茶盏上：“凌少阁主自谦了，连晋王都要仰仗凌霄阁，本王又如何能给你庇护。凌少阁主若果真有诚意，在本王面前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凌复笑了笑：“王爷可曾想过，流民失踪后被送去何处，又做了些什么？”
沈心月脸色难看，孙嬷嬷却仍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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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璟睁开眼睛，他眼睛中红血丝明显，一旁的小厮吓了一跳。
赵怀璟面色冷下来，冷声呵止她：“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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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月抬起头来，她眸中泪光晃动：“可我不想回凉州，我自幼便同璟哥哥你在一块，不想同璟哥哥分开。”
晋王妃的衣裳大多绣的是云竹纹，同样爱好的，还有赵怀璟。今日他同赵怀璟碰过一面，赵怀璟今日穿的雪青色长袍上，绣的同样是云竹暗纹。
“还是说，凌少阁主还有什么不能示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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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璟捏着茶盏的手一顿，蹙眉冷冷看着凌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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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璟说完这话便盯着凌复的脸，凌复“哈哈”笑了几声，手落在脸上的面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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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璟微顿：“可看清楚，是沈棠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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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月自知失言，无论她心里是怎样想的，此刻她在赵怀璟面前都觉得无地自容。
“回王爷，只说沈小娘子今日身子不适，请您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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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小郡主在晋王府中颇受宠，小郡主刚满周岁时晋王便亲自向陛下请命，为她请封郡主。
孙嬷嬷这话还未说完，院中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接着婢女满脸喜意地进来：“小娘子，王爷来了！”
沈心月和孙嬷嬷却吓了一跳，还不待二人收拾好表情，赵怀璟已经大步踏进膳厅。
赵怀璟脚步顿住：“还有何事？”
凌复：“在下既然想同王爷合作，又怎会让旁人知晓？”
是以，若流民突然失踪，即便有人报案，官府也不一定会介入。
赵怀璟等凌复说完这些，略一思索问：“凌少阁主为何要告诉本王这些？”
二人在一处茶肆见面，赵怀璟从凌复口中得知，这段时日多地有不少流民和乞丐突然间失踪。
听到沈夫人赵怀璟面色缓和了些，他看着沈心月，温声道：“本王答应过沈夫人，会送你回凉州。”
沈心月一张脸顿时红透：“孙嬷嬷，你在说什么？璟哥哥尚未和离，我若真这样做了，那我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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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日赵怀璟会毫不犹豫拒绝，但今日他略一思索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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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这才想起这茬，她脸色变了变，忙在自己嘴巴上打了一下：“瞧奴婢这张嘴，该打，是奴婢想岔了。”
他语气带着不解和失望：“明知王妃救了你的性命，却仍说出这番话，心月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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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璟冷冷瞥了孙嬷嬷一眼，然后看着沈心月问：“是谁告诉你，本王娶王妃只是为了你？即便没有你，本王也会娶她。”
小厮进来掌了灯，赵怀璟挥手让人下去，小厮却禀报说沈小娘子身边的婢女来请王爷过去。
赵怀璟沉默地看她片刻，点点头起身道：“既无事，用过晚膳便早些歇着，过几日要赶路，这几日养足精神。”
晋王眸子黯了黯，抬脚上前。
沈心月红着脸：“许久未见璟哥哥，璟哥哥今晚能否陪我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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