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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末赵怀璟如往常一般醒来,徐楚楚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动作慌忙闭上眼睛。她感觉到身旁之人从床上坐起来,他冰凉的指尖落在她肩膀,为她掖好被子,然后才下了床。

    徐楚楚置于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揪紧了手中的被子。

    不仅赵怀璟忙,徐楚楚今日同样不得空闲。下午时前院小厮来禀报,说安平侯和徐大人来了,王爷问王妃是否要见他们。

    京城春日的夜里还带着寒意,不知是不是他的膝盖又在痛,赵怀璟睡梦中眉头微微蹙着。

    徐楚楚心下着急,不再每日去书房找赵怀璟,而是得空便抱着医书去向崔神医讨教,同时变着法地磨崔神医,同他一起商量治愈赵怀璟腿疾的法子。

    婢女端了水进来,很快又出去,一阵窸窸窣窣后,赵怀璟的脚步声从内室往屏风外走去,直到关门声响起,徐楚楚才睁开眼睛。

    徐楚楚今日见了不少来拜年的夫人娘子们早就乏了,闻言想都未想就拒绝了。

    徐楚楚十分惊喜,犹豫了一下趁一旁无人,踮起脚尖快速在赵怀璟颊边亲了一下,开心地接过。

    赵怀璟很快从前院回来,他本就不是有耐心之人,剩下的他都以身子不适为由推掉了,回到正院无事便拉着徐楚楚对弈。

    城墙上的人却未理会她,视线只落在箭雨扫向之处。

    不过她自己虽然不回,却还是让青萝跟着林管家一道去了,主要是她好奇昨日安平侯父子为何会过来琅琊王府。

    徐楚楚的心猛地沉了沉,她没有犹豫,直接说要同他一道去闵州。

    徐楚楚昨日在赵怀璟面前随口提过她以前从未收到过压祟钱,今日赵怀璟便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封。

    徐楚楚郁闷至极,最后还是她先沉不住气,当着赵怀璟的面故意挖苦他:“王爷,院子里那些花要不要我找人帮您清理了?不然冲撞到您心月妹妹可如何是好?”

    徐楚楚并未多想,随口道:“不想见便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徐楚楚:“……”她就不应该开口。

    赵怀璟火上浇油:“不过王妃若不喜欢,本王让人再扔了就是。”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止息,徐楚楚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燃起滔天的大火,有如置身炼狱……

    伴着一声令下,无数箭矢齐齐发动,朝着场中众人扫射而去。一时间哭声震天,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脚下尚未干透的泥地。

    主仆二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徐楚楚的八卦之心得到满足,便也懒得计较安平侯父子那点小心思。

    徐楚楚猛地惊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赵怀璟那张放大的俊脸。

    她一双杏眼圆睁,两颊绯红,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赵怀璟手中捏着一枚黑子,看她片刻道:“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王妃不必因为本王而刻意疏远安平侯府。”

    她睁着眼睛到天色大亮,晚上赵怀璟回来时,便带回他要奉命随齐王一道去闵州的消息。

    巨大的绝望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徐楚楚猛地惊醒过来,黑暗中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许久后才平复下来。

    了却最大的心事,她便一心扑在赵怀璟的腿疾上。

    此次南方水患最严重的地方是闵州,书中也是如此,而且书中梁太宗在四月里派了齐王与赵怀璟一道前往闵州治理水患。如今已是四月,若她未记岔,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哭声和咒骂声被风裹挟着送至城墙之上,赵怀璟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很快不知从何处冲出几十个兵卒,手持弓箭向广场上众人聚拢而去。

    而且他从来都看不上安平侯府,今日却这样说实在怪异。徐楚楚有心想问,但这人从来不愿同她解释,她心下好奇又猜不出他在想什么,索性不去想了。

    赵怀璟眉梢微挑,他说不出肉麻的话,只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醒了便起来。”

    徐楚楚看了看刚移栽好的一株合欢花,又瞥一眼一旁的花花草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她心里惊讶但并不领情,当初赵怀璟一言不发把她的花全扔掉的事她还耿耿于怀呢!

    林管家同安平侯说话时,青萝拉着之前在侯府的小姐妹说了几句悄悄话,此刻便把从小姐妹那里打听到的八卦倒豆子般一股脑倒给徐楚楚听。

    赵怀璟却道:“不用。”

    她将手中白子落下,眼睛盯着棋盘等了片刻也未等到赵怀璟落子,抬头却见赵怀璟在看着她。

    这也就是安平侯父子昨日过来的原因了,若是徐诗瑶得晋王青眼,只怕他们还要如先前那般,对琅琊王府避之不及呢!

    徐楚楚眨眨眼:“王爷,怎么了?”

    青萝从安平侯府回来便兴冲冲地拉着徐楚楚八卦,说她今日见到徐诗瑶了,大娘子眼睛红红得,人也清减了些。

    崔神医被她磨了许久,最后无法,半真半假地告诉她,他已找到治愈王爷的腿疾的良方,只是还缺一味药。

    待徐楚楚知道那味药有多难寻,不由有些气馁。

    徐楚楚:“……”

    徐楚楚心“扑通扑通”直跳,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元旦吉祥。”

    徐楚楚怔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般,紧紧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许久后她回过神来,转身往身后的城墙之上看去。

    被赵怀璟虐过许多次,徐楚楚的棋艺却仍无半点进步。她刚被赵怀璟吞掉好几枚白子,正蹙眉不高兴时,赵怀璟突然问:“王妃方才为何不见安平侯和徐大人?”

    青萝哼一声,不无幸灾乐祸道:“主子,看来大娘子在晋王府过得并不如意呢!”

    赵怀璟又盯着她看了片刻,似在辨别她话的真假。徐楚楚有些不悦时,赵怀璟才笑了笑收回视线,无事人一般将手中黑子落下:“本王明白了。”

    徐楚楚坐了许久才又躺回去,却是再也无法入睡。

    她放轻动作坐起身,扭头看向身旁之人。已是寅时中,院中点着几个灯笼,朦胧的光透过窗纸透进来,隔着纱帐,身侧之人的面庞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三月里赵怀璟的腿疾好转许多,已行走无碍,宫里和衙门几番催促后,他无法再躲懒,回了京兆府衙门。崔神医也离开京城,再赴雪山。

    前几日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她努力回忆书中剧情,隐约记起闵州受灾一事。

    春日里天气渐暖,这日徐楚楚与卢先生谈完事回来,回到后院便见到小厮们在院子里忙碌着。

    大梁建朝三十年未曾有大的天灾人祸,但今年却不太平,京城一带开春后便未曾降过雨,而江南一带却连发水患。

    赵怀璟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这才稍稍退开了些。徐楚楚方才睡梦中被他堵住嘴巴,此刻他一放开她,她下意识微微张开嘴巴呼吸着。

    所以她只装作没看到,赵怀璟回来后她也半个字没提,想等着看这人要如何说。但她显然低估了赵怀璟,这人在某些事情上的耐心远比她多,她不提,他也便不提。

    赵怀璟却像是没听出她言语中的阴阳怪气,“唔”了一声:“无妨,心月平日不会过来。”

    再联想到梦中的情景……

    徐楚楚有些惊讶,不过想到那日赵怀璟和长公主在书房中争执之事,料到这母子二人应素来如此,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她将红封仔细收好,想起一事问:“王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长公主府拜年?”

    赵怀璟自是不同意,徐楚楚却是已经打定主意,她吩咐青萝悄悄收拾好行李,然后私下里从赵怀璟的贴身侍卫处打探到行程安排,在赵怀璟等人出发那日,她带着青萝悄悄溜出府去。

    徐楚楚更郁闷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闷声在一旁坐下。

    书中赵怀璟在闵州发生了何事她已经忘记,只记得赵怀璟回京后便受到梁太宗斥责。

巴也好似被人堵住了。

    今日琅琊王府中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赵怀璟久不在朝堂中现身,朝中对他猜测良多,所以他虽不耐烦,但还是见了一些人。

    徐楚楚蹙眉,她有些不解赵怀璟为何会如此说,想了想正色道:“我不见他们并非只因为王爷您。”

    黑压压的天幕下,城门内空旷处上百人被围在一起,幼童的啼哭声和大人的咒骂声此起彼伏。远处赵怀璟负手立在城墙之上,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冷眼睥睨着这一幕。

    这几日徐楚楚最高兴的事莫过于她身上的毒果真解了,以后都不用再忍受毒发的痛,更不用再受制于晋王。

    大年初二新妇要回娘家,徐楚楚却是不想回的,只吩咐林管家将提前备好的年礼送到安平侯府去。

    况且今日有些朝中同僚是“奉命”来拜年的,他若不见,只怕宫里那位又要坐不住了。

    这夜徐楚楚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头顶黑云遮天蔽日,她分不清是白日还是傍晚。

    赵怀璟眸中带着调侃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徐楚楚。

    她再也忍不住,拼劲全力往城墙处奔去,她想阻止他,可明明只有几丈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鸿沟,她跑了许久却仍只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仰视着他。

    正月里天气渐渐暖了些,何太医仍每隔一日过来,加之崔神医也每日为赵怀璟诊治,赵怀璟的腿疾有好转,却并未像书中所说痊愈。

    这一章修了一下,加了一千字,感兴趣的可以回头看一下。

    她半梦半醒间抬手想将堵住自己嘴巴的东西挥开,可手刚抬起便被捉住。

    他这几句话着实有些突兀,他从来都是寡言的人,即便二人如今也算亲密了,但二人待在一起时赵怀璟的话并不多,所以这话并不是随口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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