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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刚转身,就有小厮快步从府中出来,说王爷请王妃进去。

    好不容易打发了晋王的人,徐楚楚也无了去铺子里的心思,让青萝去替她跑了一趟,她直接回了宅子里。

    赵怀璟“嗯”了一声:“何事?”

    所以思来想去,两日后徐楚楚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一趟琅琊王府。

    徐楚楚猜到赵怀璟会为难自己,所以对他这话并不意外,只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片刻后她道:“我今日来就是为此事,王爷若没其他吩咐,我就回去了。”

    徐楚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下一喜,问清楚情况后当即将人买了下来。

    说的是上次晋王妃私下里送她解药一事,看来是晋王妃瞒着晋王做的。

    他语带讥讽,说的话十分难听,徐楚楚被气得胸膛起伏,忍不住怼道:“王爷如此说,可除了当初的流言,我有替晋王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吗?”

    所以她压下心绪,回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上前几步平静地看着赵怀璟,压低声音道:“晋王要我来您这里拿一份名单。”

    赵怀璟神色复杂,他看着徐楚楚问:“你可知道你若将此物给了晋王,本王会如何?”

    徐楚楚顿了顿,语气平静道:“如您所见。”

    她无法,只得一边继续打听,一边抱着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想法,去书局买来医书自己钻研。

    徐楚楚抿唇看着赵怀璟,心内天人交战一番,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信笺。赵怀璟捏着信笺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松开了手。

    徐楚楚连忙道:“不用通禀了,我不打扰王爷了。”

    让徐楚楚惊喜的是,丁香的确是个能干的,自告奋勇说会赶车,所以徐楚楚很痛快地又添置了一辆马车,也不需要专门的车夫,给门房老伯添些月钱,顺带就给把马料理好了。

    说完冷嗤一声:“不过本王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心甘情愿替晋王做眼线。”

    好在她方才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她很快收拾好表情,进来站定后平静地喊了一声“王爷。”

    第二日徐楚楚就去牙行看了,是个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比她略高些,皮肤微黑,看起来本分老实。

    赵怀璟嗤笑一声:“晋王的人找你,与本王何干?”

    徐楚楚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呆呆地看着他。赵怀璟语气嘲讽:“不是要替晋王做事吗?把这个给他。”

    徐楚楚脸色白了白,在眼泪夺眶而出前干脆地转身出去了。

    看着并不比她结实多少的少女,徐楚楚迟疑着问:“你真会功夫?”

    她话音刚落书房门便从外面被敲响,徐楚楚如蒙大赦,转身刚要走,赵怀璟却开口喊住她。

    少女点点头,看了牙婆一眼,然后走到院子里一旁的水缸边,微微蹲下身子,徒手将装了大半缸水的水缸搬了起来。

    赵怀璟眉头蹙起,眸中蕴着怒火。徐楚楚很少见赵怀璟这副样子,不由有些害怕。

    顿了顿又道:“晋王肯定不会只从我这里下手,王爷您最好防备着些。”

    对方终于冷了脸:“怎么,王妃是要同殿下翻脸吗?上次的解药是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妃以为下次还能如此侥幸?”

    赵怀璟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和,徐楚楚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推开门。门一推开,就对上赵怀璟看过来的那双桃花眸。

    赵怀璟面色再次冷下来:“罢了,随你。”

    少女恭顺地点头道:“丁香多谢主子赐名。”

    她站在书房门口磨蹭许久,鼓起勇气抬手轻轻叩了叩门。熟悉的声音随即从书房里传出来:“进来。”

    徐楚楚下意识觉得不对,没有去接。赵怀璟挑眉:“怎么,不要?不要你如何向晋王交代?”

    今天更五章,后面还有。

    赵怀璟坐在书案边,平静地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眸里没有任何温度,也无任何欣喜或厌恶的情绪,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怀璟声音愈发冷了:“那日在茶楼呢?”

    徐楚楚噎了一下,但没被他带偏:“不知道,但我也没有想替晋王做事不是吗?”

    原本她寄希望于赵怀璟,但现在看来赵怀璟也是指望不上的。她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必须依靠自己找到解毒之法。

    徐楚楚懒得跟他纠缠,直接拒绝:“琅琊王对我十分防备,我如今连琅琊王府都进不去,即便有心也无力。还请晋王殿下另寻他法,莫要耽搁了殿下的事。”

    事到如今,徐楚楚自然不会傻到还敢去赵怀璟那里做眼线,但她若什么都不做,晋王那里又不会放过她。

    徐楚楚顾不得尴尬,忙叫住门房,惊讶问:“王爷在府中?”

    这人说话如此大言不惭,徐楚楚的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她原本也没想进琅琊王府,今日不是休沐,她以为赵怀璟不在府中,门房会拦下她,她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晋王的人看,不是她不肯,而是她进不去琅琊王府。

本以为需要花费些日子才能找到,但可能是运气好,她头天刚去牙行问过,第二日牙行便递了消息来,说找到合适的人了。

    徐楚楚想说“无事”,但犹豫了一瞬,还是改口道:“前日晋王的人找我了。”

    徐楚楚化装一番亲自去找了“包打听”,却被告知仍无那个擅长制毒之人的消息。

    对方不忘警告:“王妃是聪明人,相信不用小的提醒,王妃自然不会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徐楚楚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此刻还是被他的冷漠刺痛了一下。

    这是提醒她不要糊弄了事,也别妄想找赵怀璟告状。

    门房看到她很是惊讶,忙迎上来道:“王妃稍等,小的去禀报王爷。”

    赵怀璟冷笑一声,眸中再次起了波澜。书房里安静下来,徐楚楚只觉得周身冷得厉害,心里颤了颤,强装镇定道:“请问王爷可还有吩咐?若没有我要回去了。”

    谁知如此碰巧,赵怀璟这个连休沐日都要加班的人,今日居然没去上衙?

    赵怀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然恢复平静。他定定地看着徐楚楚,突然道:“本王让人送你出京,你若不想去沂州,本王便送你去其他地方。”

    他这话实在伤人,徐楚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眼眶忍不住一阵酸涩。

    青萝原本还担心自己主子因为王爷的事难受,如今见主子好似没事人一般,心下惊讶却又不敢问。

    那人是晋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徐楚楚见过几次。听到晋王要她去赵怀璟那里偷一份名单,徐楚楚险些被气笑。

    如此丁香的名字便定了下来,徐楚楚心下满意,未留意到身后牙婆和丁香对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徐楚楚心里一阵无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闷,最后只得道:“我知道了,但劳烦转告晋王,我只能保证试一下,若拿不到我也无法。”

    不过对方仍喊她“王妃”,难道晋王竟然不知道她已经同赵怀璟和离?不过这不算坏事,起码晋王对她还会有所忌惮,即便不再给她解药,也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她只得转回身去,赵怀璟唇角带着一抹冷笑,冷冷看她片刻,然后从书案上拿起一封封好的信笺递到她面前。

    徐楚楚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赵怀璟片刻,然后问:“那王爷之前答应过我的事,可还记得?”

    她指的是契书上写的内容,她这话问出口便惴惴不安地看着赵怀璟,但赵怀璟却只冷笑一声,似是嘲笑她痴心妄想。

    牙婆让徐楚楚给少女取个名字,徐楚楚一眼看到院子里种的那株丁香树,想了想道:“就叫丁香吧,你觉得如何?”

    正门到书房的距离就那么远,即便徐楚楚再磨蹭,终究还是到了。

    对方又道:“殿下吩咐,请王妃五日后拿着殿下要的东西,换取解药。”

    徐楚楚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想逃避。但事已至此,她若掉头就走反而更心虚,犹豫片刻只得跟在小厮后面进了王府。

    她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看清赵怀璟的态度,她反而不想再在他面前如此心虚和低声下气了。

    京城十月里已经有了寒意,但徐楚楚走在长廊上,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她慢吞吞跟在小厮后面,心里忐忑不安,想着等会儿见到赵怀璟之后要如何应付。

    门房:“回王妃,是。”

    徐楚楚:“……”

    她此刻定是一副心虚的样子,若说无事,赵怀璟定不会信,反而更加怀疑她。

    徐楚楚自认为在晋王那里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不料这日她有事要去铺子时,路上却被晋王的人堵住去路。

    前些日子对她不闻不问撇清关系,如今已经和离,他却开口就要送她出京,徐楚楚惊讶之余更有几分恼火,忍不住讥讽道:“不需要,我去哪里不劳王爷费心。”

    她无语问:“琅琊王已经同我翻脸,把我赶出琅琊王府,晋王殿下不会不知道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书房中安静下来,赵怀璟的视线落在徐楚楚脸上,仿佛带着千斤重量。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告诉我这个,不怕晋王怪罪?”

    对方却道:“王妃既然已经同琅琊王翻脸,才更应该好好为晋王殿下做事,不是吗?如今,殿下才是王妃您的倚仗。”

    徐楚楚眼下最关心的还是解药的事。她“眼线”的身份已被拆穿,对晋王失去利用价值,她不觉得晋王会好心到管她死活,甚至会暗地里对她下手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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