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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周山打过来的。

    【老杭同志:回来没有啊这是?】

    出门没走两步,手机“叮咚”一声。

    啧!有钱人的享受,爽!

    那几年,队里的人来来去去,最后就算勉强留下的人,杭阳也不满意。最终还是他将斯篮搏推广成全国大学生新兴比赛项目的时候,才有了一些优秀运动员的加入。

    杭阳16岁从米国回来,组建了华国第一支斯篮搏球队。www.qingci.me

    脚步渐缓,拿出手机一看,家里老爹发来的微信消息。

    这是一项新运动,未来不明,而且福利待遇那时候也不明确。

    操场上的横幅已经换了一面,上面写着——“我们这支队伍就是为了夺取总冠军而存在”。

    大巴车开出去的时候,气氛有点怪,杭阳倒时差没注意,车开了之后没有三分钟,就一歪头睡了过去。

    杭阳很满意。

    刘波眨了眨眼,眼眶有点红,“队里才有点成绩我就要走,对不起你。”

    68场啊!

    因而从宿舍一出来,就能看见蔚蓝的天空下,不远处的钢铁森林,摩天大楼。

    杭阳在楼梯上站定了脚,低头敲字。

    一个不给理由,只说是不想打了。

    简而言之,在杭阳竭尽全力的将斯篮搏这项运动,推广至全国,并率队在国际上

    一如既往嚣张的横幅,来自于杭阳日常语录。

    “人没有点儿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差别。”刘波扬起下巴,“干掉你,成为第一职业队,就是我毕生梦想。”

    一晃眼,五年过去。

    最后,点头:“我会努力。”

    “甘甜的空气我的家,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已经有人在嚎。

    第二章

    最后杭阳语重心长地说:“队里这边不用担心,名额我给你留着,补助津贴照发,就当你休的病假,确定要走再来我这里办手续,当然要不走更好。”

    脸上笑的极为温柔,问他们:“为什么啊?”

    “退咳役。”

    左眼包着的纱布最是明显,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脸,剩下的眉眼口鼻,努力在张牙舞爪的胶带下寻找自由的空间,导致有些扭曲。

    大概是队长兼老板的福利,他的宿舍应该是被人打扫过,屋里窗户打开空气清新,却看不见桌面上一丝半点的灰尘。150的双人床换上了干净的床单用品,可以清楚看见浆洗后压出的整齐折痕。

    【老杭同志:什么事?需要我过去吗?】

    杭阳一边难过,一边又骄傲的想笑。

    上一次回来还是11月份,打完最后一场国内联赛的时候,这一去一回,就是足足五个月!

    一人说:“那个……就是接下来的事。”

    斯篮搏是团队项目,光靠他一个人不行,所以就在周山周教练的陪同下,两人去各个省市的篮球队挖人。

    刘波吓的没好气地说:“魔都俱乐部,过去直接带队教练。底薪加绩效,年薪三十多万没问题,全国联赛冲进前三,奖金就抵得上我一年年薪,要是把你干掉了,我能年薪百万。”

    另外一个老实一点,说老家组建了职业队,想让他回去带队当队长。

    华国斯篮搏协会总部,以及斯篮搏第一球队,所在地。

    杭阳当年19岁,项卫和刘波都是25,往26岁去。

    杭阳笑死了:“想法挺美啊,也只是做梦。”

    杭阳在手机里打下“签合”,剩下的字还没打出来,就看见两个队员从楼梯上下来,在看见杭阳后脸色一番挣扎犹豫,继而毅然豁出去了似的,最终站在了杭阳的面前。

    【老杭同志:?】

    “马上下来,马上!”杭阳挠挠头,从床上弹坐而起。

    周山在电话里言简意赅:“还没脱衣服吧?没脱衣服下来一趟,新合同都准备好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离开训练中心这么久,从去年十月份开始,他们就满华国地打比赛,之后又在国外打满了68场的常规赛。

    他看着杭阳,眸光很深:“我们这些老的退了,正好给年轻人让路。这次我们好赖有季后赛傍身,一定能够招到更好更优秀的小队员。www.shucui.me洗髓换骨,很难。但我相信,你的话一定能做到。你可是我们东省队的队长,杭阳。”

    熟悉的景色让人精神一振,还有人伸着懒腰叫道:“终于回家了。”

    回家的感觉,像是真正地解开了身上的某种束缚,背井离乡的三个月虽然是为了荣誉而战,可怕的紧迫感却也夺走了他们太多的笑容。

    杭阳歪头。

    “刘大厨的手艺,我可太想了!天天吃牛排意面,我的嘴巴都淡出鸟了!牛油火锅!!蒜香小龙虾!!东坡肘子红烧肉!!”

    杭阳边走边拆绷带,露出真正被包着的左眼。破裂的视网膜还需要养上一段时间,右眼的眼睑炎其实放着不管也没问题。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cos盲僧?

    杭阳瞬间弯了脊背:“没没没,没有忘,也不会不认账,您老辛苦了,离了您老我可怎么活~”

    老式的建筑只有六层楼高,长长的阳台,串连着宿舍,单边的楼型,从天空看就像弯弯的新月。

    【杭阳:回国了,刚刚到训练中心,明天队里大概就能放假,我暂时还不回去,接下来还有事,要回去会提前告诉你。】

    【老杭同志:打电话给你占线,一句话的事儿,别墨迹。】

    体育大学的学生,没有后续的运动队加入,又没有工作的门路,毕业等于失业,所以为了口饭吃,这才加入了杭阳的斯篮搏球队。

    “哦!!放假咯!!”

    歪歪倒倒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正要洗脸,杭阳怔怔地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周山提醒道:“忘了?和红牛签完约你不就牛皮哄哄的安排我一份工作,让我核算成本,重新拟一份合同?活干完了你要不认账?”

    “所以?”

    ……

    杭阳贴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抬起来,放下手机看向两人:“有事?”

    说完,两人对视着笑。

    杭阳笑,拍着他的后背:“没准以后成绩更好,走了你才后悔。”

    大巴车就停在门口,杭阳上车先找刘波。刘波脚腕骨折,第一个被背上车,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嘿!”故意吓对方一跳,杭阳懒洋洋靠在他身边坐下,问,“有去处了吗?”

    最后从飞机上下来的队伍,气氛低沉了许多。本来只是进入季后赛就算不上凯旋,如今又有队友要走,导致离开机场这一路,只能听见行李箱轱辘沉闷的滚动声。

    目标是冠军并不狂妄,不想拿冠军的球队都只是虚度人生,也只有把目标定在终点,才有着超越终点的力量。

    这两个后补队员比刘波小4岁,是杭阳为球队发展培养的梯队队员,知道他们是为这事而来,杭阳都给气笑了。

    下车的队员,像是撒欢的二哈,在院子里一阵疯跑。

    比想象中干净太多。

    杭阳把行李箱往墙边一踢,仰身倒在了床上,让自己陷入柔软的床铺里。

    训练中心还是老样子,没有他们这些主力在,其他的队员还在保持训练。

    “我……就是……杭队,想和您聊聊。”

    “现在就后悔了。”刘波惨笑,“但我到极限了啊,练不动,打不动,还惦记着后路,心态都崩了,强行留下就是队里的毒瘤。”

    将目光从最显眼的训练中心移开,跟着队伍,一路走上宿舍楼。

    笑着笑着,就成了干笑。

    杭阳拖着行李,走上二楼的楼梯,站在阳台前往远处瞭望。

    “什么?”

    优秀的篮球运动员,不可能转项,愿意过来搏一搏的,无一不是水平实力不够,或者年龄到了的运动员。

    躺了没有三分钟,来电和微信铃声接连响起,杭阳的骨头还没散开就被迫束紧,认命地翻身坐起,重新拿起了手机。

    “哇咔咔!吃庆功宴!!”

    杭阳捧着水怔怔出神,左边眼睛洗不净,右边眼睛不敢洗,视线在镜子的倒影里寻摸了一圈,最后干脆在额头、脸颊和嘴唇上拍拍完事。

    落在后面的杭阳,一步迈进大门,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眼里盛满思念。

    东省东市,华国南方的繁华都市。

    再睁开眼,大巴车已经停在了训练中心的门口。

    再上三楼,从楼梯上来往右边走,第三个门打开,就到了他的宿舍。

    隔天都有比赛,偶尔上午打完,晚上还要打,高强度快节奏的比赛,让他根本来不及生出思乡的情绪,都是为了更进一步,冲进季后赛,也成功了。

    “这次出去的时间可够长,足足三个月。”

    右眼的绷带大约是提前拆下的原因,所以红肿的下眼睑,像是女性刻意涂抹的眼影,犹如一团绯色红晕的卧蚕,一笑笑出了桃花眼。

    周山,队里喜欢喊他周总,球队的总教练,今年44岁,也是杭阳的合伙人。

    就连杭阳听见耳边的说笑声,都控制不住咧到耳边的嘴角,放出了声音指挥着:“今晚上庆功宴,吃完放假!”

    “合同?什么合同?”杭阳愣了一瞬,想起来了,这还是在米国打比赛的时候确定下来的事。

    包括项卫、刘波、老常这几个人,就是那时候进队的。

    位于东省体育大学右侧,云锦湖南岸。

    杭阳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经验丰富的时候,但刘波、项卫等人却奔着30去了。他们会失去雄心,选择现实和生活,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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