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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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别人，能跑能跳的，本王半点心也不操。”她板着脸，“就你这一阵风来都能被吹跑的模样，自己心里没数？”
“是谁给你送的信？”
不过一眨眼的当口，腿就被她捉住了。她一手握着他的脚踝，一手就去卷他裤腿，手脚倒是利索且轻巧，不似从前没轻没重的模样。
“不疼。”他低声道，“但是管用吗？”
他盯着她眸中映出的两星烛光，忽地觉得全身都松泛下来。
她的声音像是闷在胸腔里，与往日的飞扬高傲很是不同。
他身子颤了颤，当真没动，只双手撑在身下的被褥上，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上面的绣线。
面前的人瞧了他一眼，干笑两声，“连本王和他都说不来，你就不要逞能耐了。”
他盯着她的动作，注视了许久，才勉强抽回神来，好歹是将方才的疑问说出了口。
他屈着腿坐，裤腿卷过了膝盖，就不可避免地向下滑去。他连忙伸手按住了，立刻就让面前的人盯了一眼。
“没有，只是以前在家的时候，跌打损伤不是都用药酒的吗。”
过了一小会儿，又道：“知道了。你要是喜欢，以后随便你泡，想要什么药材，让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
眼前的人摇摇头，也像有些感叹似的。
面前的人手上一顿，抬眼瞥他，“怎么，还信不过本王了？”
她的体质原本就热，此刻大约是搓了烈酒的缘故，掌心越发暖融融的一片，在他膝头专注按揉着，目光不偏不离，只盯着那两片黛青，像要把烧酒和着暖意一起，揉进他的骨血里似的。
要不是她冒着雪，从练兵场一路赶回宫里，今日之后，他就不知会出现在哪里了。
“就你们这些穷讲究多。”
像是在风雪中冻得木僵的人，终于泡进温暖的浴桶一般，整个人都感到疲倦，且安心，只愿沉沉地陷入那一池暖水，不作他想。
竟有些像是哄人的意思，一下将他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直到听见这一句，才敢确信，她是真的在向他表达亏欠。尽管没有一句明言，但对这个向来极不客气的人而言，这大抵已经算是她口中能吐出来的最软的话了。
他有些疑心，是陆雨眠被呵斥出去后，急着央的她。要不然也没有旁人了。
“你盼我点好吧。”他轻声道，“你还指望我受伤多少次啊。”
要不是太清楚她是什么性子，他会以为，她这副模样，算是在向他道歉。
她三番五次护他，不可谓不辛苦。他这样说，大约是让她寒心了。
然而他的片刻愣神，落在她的眼里，却显然被误会成了别的意思。她又将他看了一会儿，向来如鹰一般的眉眼，竟也削去了几分锐意。
“不用了，我这儿也没有合用的药。”他道，“多大一点事，没有那样讲究。”
赫连姝将他看了一眼，“上点药，天冷好得慢。”
“我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道。
她也说了，很难有这样凑巧的事。何况他瞧着，赫连媖进门的时候，并不见几分诧异，反倒像是有备而来，一言一语，看似与小阏氏闲谈嬉笑，实际都是冲着替他说情来的。
话音平静，丝毫听不出异样。
他刚要解释他并非此意，面前的人却叹了一口气。
头一次，是在金殿上，她费了力将他争回手中，却惹了大可汗不悦，认为他行祸水之实，引得两名皇女当众争执，落了脸面，于是赏了他三鞭。
他这一句，真心实意，半分客套也没有。
他抿了抿嘴，睫毛在眼尾投下一片浅浅的影子。
眼前的人只点了点头，坐在他的床边，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神色似有几分沉郁。
要是将这样的事往外说，说令人闻风丧胆的赫连姝，在这里同他说这样的话，且亲手替他揉膝上淤青，大约无论是谁都只当疯话来听。
这样说来，也便能够明白，鹦哥儿为什么在这样冷的夜里，巴巴儿地提了风灯，在院子门口等着他们。那是因为他知道，赫连姝一定能带他回来。
她握着他的脚腕，将他双腿扯开，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色，冷笑道：“明明不愿意陪本王，装个什么劲儿啊。”
崔冉在她的笑意里，却一时不能言语。
“别谢我。”她道，“我没有那样大的本事，能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要是再往后拖一点，天黑了，雪大起来，神仙也赶不回来救你。”
话刚出口，赫连姝却抬了头，一眼望过来，眸子忽然有些发沉。
他已经有意不提陈国，以免在这难得气氛软和的时候，叫她以为他又在笑她是蛮子。这人却仍是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服气的意思。
崔冉一个没撑住，笑出声来。
他不由得就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也有过相类似的场面。
“别动。”她道。
“啊……”他本能地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尾音哑哑的，听着有几分委屈。
话虽这样说，崔冉却分明瞧见，她的目光在那衣料掩盖的地方打了个转，惹得那一片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微微发起烫来。
“本王往后，不会再让你单独见他。”
旋即想起，当初在黑鹤城的时候，她带着他去同赫连姗喝酒，席间提起她的父亲，她便是一副颇为头疼的模样，不愿让她二姐多提。
“那，四皇女呢？”他道。
“他今日，除了让你跪，还有没有别的？”
只见她拔下口上木塞，将里面的酒倒在掌心，就覆上他的膝头。
如今回想起来，倒有些恍如隔世了。就好像一头啖肉饮血的狼，竟有一天也学会了收起爪牙。
那时，他头一回进她的大帐，既惧怕，且无措，满心里只想着，她既然说出了“这个归我”这样的话，总不能是对他大发善心，必然是有所图的。
赫连姝那厢，已经替他揉完了酒，搓了搓手，把酒囊的木塞重新盖回去。
赫连姝却只笑了一声，话音里有些发凉。
“今天，多谢你。”
他不意她这样无遮无拦，倒是微微一愣。
他只怔了一下，就温声答：“没有，小阏氏并不曾将我如何。”
酒气扑鼻，轻一阵重一阵地飘上来，惹得崔冉忽地有些许昏沉，连带着颊上也像饮了酒一样，红扑扑地发烫。
他抿了抿唇，将一丝浮起来的笑意按下去。
他心里一面掂量着，是不是该乖觉一些，主动将自己送上前去，讨她的欢心，另一面，却又对这等羞于启齿之事，难免心怀着恐惧。两相交织之间，就让她给瞧出来了。
崔冉听着，也不由得有些后怕，同时却又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
如今看来，却也是不假。单凭她今日与小阏氏的几句交锋，也能瞧得出来，他们父女之间，并不十分和睦。
他对上她的目光，心里一跳，也自觉今日说的有些多了。
第二次，便是今日。
自从来到北凉，他拢共受过两次伤。
她看他一眼，扬了扬唇角，“你福气不错。”
这东西崔冉已经见惯了。北地寒冷，常靠烈酒暖身，这里的女子酒量都好，常随身携带酒囊，军营之中尤甚。
他何德何能，能让旁人这样帮他。
面前的人在身上掏了掏，取出来的却也不是药瓶，而是她日常带在腰间的羊皮囊。
一念及此，不由越发感慨。
他刚开口，就见她扬了扬眉，声音低沉，“疼也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也没有那样要紧。”他低声道，“那总是你的父亲。”
“兰因。”她道，“你要谢的话，改天自己谢他吧。”
“本王不稀得看那些。”她轻哼道。
话音刚落，却让她给呛了一句。
他这厢心内唏嘘，身边的赫连姝却已经伸了伸胳膊，话音也懒洋洋的。
他沉默了片刻，只能找话与她说。
“练兵的事还没完，”她道，“早些睡
按时辰算，恐怕是他前脚刚被宫里的婢女带走，后脚兰因就派了人，骑上快马赶到城北的练兵场，向赫连姝禀报的。但凡再迟一些，她都未必来得及救他。
而此刻，那头狼就坐在他的跟前，像是十分专注一般，端详着他膝上的淤青，还伸出一根手指轻按了按。
他自己也低下头，瞧了瞧那两片青肿。看着是有些瘆人，但横竖不过是跪得久了，没有什么旁的妨碍。
裤腿被一点点挽起来，露出雪白修长的小腿，双膝像是极不好意思一样，牢牢并在一处，膝头上两片青，格外显眼。
“王府里的信，传不进宫去。”她道，“老四年纪小，是时常进宫，但也没有那样容易就逛进我爹的宫里去。今日能赶上救你，大约也是赶巧了。”
他望着她，忽地怔了一怔。
总之，他也并没有真的被卖进花街，这样的话，还拿出来与她说做什么。毕竟，小阏氏再如何凶横，与她不睦，终究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他抱着膝坐在床上，因着酒气未散的缘故，一时半刻不好将裤腿放下来，双腿仍白晃晃地露在外面，烈酒的热意缓缓散进空气里，有一丝丝的微凉。
与他为难的两人，分别是她的母亲和父亲。哪怕他心里并不曾有这样的意思，这话说出口来，却仿佛总隐约有些像在怪责她。
话是这样说，手上却没停。
他愣了愣，眼眶忽地有些发热。
如今想来，自从遇见她后，不论她平日里如何气人也好，仿佛紧要关头，总是她在护着他。
] “换了别人，能跑能跳的，本王半点心也不操。”她板着脸，“就你这一阵风来都能被吹跑的模样，自己心里没数？”
“是谁给你送的信？”
不过一眨眼的当口，腿就被她捉住了。她一手握着他的脚踝，一手就去卷他裤腿，手脚倒是利索且轻巧，不似从前没轻没重的模样。
“不疼。”他低声道，“但是管用吗？”
他盯着她眸中映出的两星烛光，忽地觉得全身都松泛下来。
她的声音像是闷在胸腔里，与往日的飞扬高傲很是不同。
他身子颤了颤，当真没动，只双手撑在身下的被褥上，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上面的绣线。
面前的人瞧了他一眼，干笑两声，“连本王和他都说不来，你就不要逞能耐了。”
他盯着她的动作，注视了许久，才勉强抽回神来，好歹是将方才的疑问说出了口。
他屈着腿坐，裤腿卷过了膝盖，就不可避免地向下滑去。他连忙伸手按住了，立刻就让面前的人盯了一眼。
“没有，只是以前在家的时候，跌打损伤不是都用药酒的吗。”
过了一小会儿，又道：“知道了。你要是喜欢，以后随便你泡，想要什么药材，让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
眼前的人摇摇头，也像有些感叹似的。
面前的人手上一顿，抬眼瞥他，“怎么，还信不过本王了？”
她的体质原本就热，此刻大约是搓了烈酒的缘故，掌心越发暖融融的一片，在他膝头专注按揉着，目光不偏不离，只盯着那两片黛青，像要把烧酒和着暖意一起，揉进他的骨血里似的。
要不是她冒着雪，从练兵场一路赶回宫里，今日之后，他就不知会出现在哪里了。
“就你们这些穷讲究多。”
像是在风雪中冻得木僵的人，终于泡进温暖的浴桶一般，整个人都感到疲倦，且安心，只愿沉沉地陷入那一池暖水，不作他想。
竟有些像是哄人的意思，一下将他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直到听见这一句，才敢确信，她是真的在向他表达亏欠。尽管没有一句明言，但对这个向来极不客气的人而言，这大抵已经算是她口中能吐出来的最软的话了。
他有些疑心，是陆雨眠被呵斥出去后，急着央的她。要不然也没有旁人了。
“你盼我点好吧。”他轻声道，“你还指望我受伤多少次啊。”
要不是太清楚她是什么性子，他会以为，她这副模样，算是在向他道歉。
她三番五次护他，不可谓不辛苦。他这样说，大约是让她寒心了。
然而他的片刻愣神，落在她的眼里，却显然被误会成了别的意思。她又将他看了一会儿，向来如鹰一般的眉眼，竟也削去了几分锐意。
“不用了，我这儿也没有合用的药。”他道，“多大一点事，没有那样讲究。”
赫连姝将他看了一眼，“上点药，天冷好得慢。”
“我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道。
她也说了，很难有这样凑巧的事。何况他瞧着，赫连媖进门的时候，并不见几分诧异，反倒像是有备而来，一言一语，看似与小阏氏闲谈嬉笑，实际都是冲着替他说情来的。
话音平静，丝毫听不出异样。
他刚要解释他并非此意，面前的人却叹了一口气。
头一次，是在金殿上，她费了力将他争回手中，却惹了大可汗不悦，认为他行祸水之实，引得两名皇女当众争执，落了脸面，于是赏了他三鞭。
他这一句，真心实意，半分客套也没有。
他抿了抿嘴，睫毛在眼尾投下一片浅浅的影子。
眼前的人只点了点头，坐在他的床边，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神色似有几分沉郁。
要是将这样的事往外说，说令人闻风丧胆的赫连姝，在这里同他说这样的话，且亲手替他揉膝上淤青，大约无论是谁都只当疯话来听。
这样说来，也便能够明白，鹦哥儿为什么在这样冷的夜里，巴巴儿地提了风灯，在院子门口等着他们。那是因为他知道，赫连姝一定能带他回来。
她握着他的脚腕，将他双腿扯开，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色，冷笑道：“明明不愿意陪本王，装个什么劲儿啊。”
崔冉在她的笑意里，却一时不能言语。
“别谢我。”她道，“我没有那样大的本事，能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要是再往后拖一点，天黑了，雪大起来，神仙也赶不回来救你。”
话刚出口，赫连姝却抬了头，一眼望过来，眸子忽然有些发沉。
他已经有意不提陈国，以免在这难得气氛软和的时候，叫她以为他又在笑她是蛮子。这人却仍是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服气的意思。
崔冉一个没撑住，笑出声来。
他不由得就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也有过相类似的场面。
“别动。”她道。
“啊……”他本能地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尾音哑哑的，听着有几分委屈。
话虽这样说，崔冉却分明瞧见，她的目光在那衣料掩盖的地方打了个转，惹得那一片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微微发起烫来。
“本王往后，不会再让你单独见他。”
旋即想起，当初在黑鹤城的时候，她带着他去同赫连姗喝酒，席间提起她的父亲，她便是一副颇为头疼的模样，不愿让她二姐多提。
“那，四皇女呢？”他道。
“他今日，除了让你跪，还有没有别的？”
只见她拔下口上木塞，将里面的酒倒在掌心，就覆上他的膝头。
如今回想起来，倒有些恍如隔世了。就好像一头啖肉饮血的狼，竟有一天也学会了收起爪牙。
那时，他头一回进她的大帐，既惧怕，且无措，满心里只想着，她既然说出了“这个归我”这样的话，总不能是对他大发善心，必然是有所图的。
赫连姝那厢，已经替他揉完了酒，搓了搓手，把酒囊的木塞重新盖回去。
赫连姝却只笑了一声，话音里有些发凉。
“今天，多谢你。”
他不意她这样无遮无拦，倒是微微一愣。
他只怔了一下，就温声答：“没有，小阏氏并不曾将我如何。”
酒气扑鼻，轻一阵重一阵地飘上来，惹得崔冉忽地有些许昏沉，连带着颊上也像饮了酒一样，红扑扑地发烫。
他抿了抿唇，将一丝浮起来的笑意按下去。
他心里一面掂量着，是不是该乖觉一些，主动将自己送上前去，讨她的欢心，另一面，却又对这等羞于启齿之事，难免心怀着恐惧。两相交织之间，就让她给瞧出来了。
崔冉听着，也不由得有些后怕，同时却又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
如今看来，却也是不假。单凭她今日与小阏氏的几句交锋，也能瞧得出来，他们父女之间，并不十分和睦。
他对上她的目光，心里一跳，也自觉今日说的有些多了。
第二次，便是今日。
自从来到北凉，他拢共受过两次伤。
她看他一眼，扬了扬唇角，“你福气不错。”
这东西崔冉已经见惯了。北地寒冷，常靠烈酒暖身，这里的女子酒量都好，常随身携带酒囊，军营之中尤甚。
他何德何能，能让旁人这样帮他。
面前的人在身上掏了掏，取出来的却也不是药瓶，而是她日常带在腰间的羊皮囊。
一念及此，不由越发感慨。
他刚开口，就见她扬了扬眉，声音低沉，“疼也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也没有那样要紧。”他低声道，“那总是你的父亲。”
“兰因。”她道，“你要谢的话，改天自己谢他吧。”
“本王不稀得看那些。”她轻哼道。
话音刚落，却让她给呛了一句。
他这厢心内唏嘘，身边的赫连姝却已经伸了伸胳膊，话音也懒洋洋的。
他沉默了片刻，只能找话与她说。
“练兵的事还没完，”她道，“早些睡
按时辰算，恐怕是他前脚刚被宫里的婢女带走，后脚兰因就派了人，骑上快马赶到城北的练兵场，向赫连姝禀报的。但凡再迟一些，她都未必来得及救他。
而此刻，那头狼就坐在他的跟前，像是十分专注一般，端详着他膝上的淤青，还伸出一根手指轻按了按。
他自己也低下头，瞧了瞧那两片青肿。看着是有些瘆人，但横竖不过是跪得久了，没有什么旁的妨碍。
裤腿被一点点挽起来，露出雪白修长的小腿，双膝像是极不好意思一样，牢牢并在一处，膝头上两片青，格外显眼。
“王府里的信，传不进宫去。”她道，“老四年纪小，是时常进宫，但也没有那样容易就逛进我爹的宫里去。今日能赶上救你，大约也是赶巧了。”
他望着她，忽地怔了一怔。
总之，他也并没有真的被卖进花街，这样的话，还拿出来与她说做什么。毕竟，小阏氏再如何凶横，与她不睦，终究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他抱着膝坐在床上，因着酒气未散的缘故，一时半刻不好将裤腿放下来，双腿仍白晃晃地露在外面，烈酒的热意缓缓散进空气里，有一丝丝的微凉。
与他为难的两人，分别是她的母亲和父亲。哪怕他心里并不曾有这样的意思，这话说出口来，却仿佛总隐约有些像在怪责她。
话是这样说，手上却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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