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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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笑了一下，仍是没说话。
“再忙，能有人家三皇女忙吗？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怀着身孕的男人都能不管呢。”
他脸上的几分怅然，没能逃过老李头的眼睛。
“我说你有了，就是怀上孩子了。”她一边打开自己的药箱，一边道，“快有两个月了。”
他也不好与她解释，只一味低头红着脸。
第77章 77 . 堤上闻莺（二） 孕中多思也是常事。（……
正愣怔间，老李头已经将医女送出了门，返身回来，进屋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对面搓搓手，像是一定要干些什么似的，四下里瞧瞧，就瞥见了医女留下的药方。
转头又叹道：“不过你一个孤苦无依的弱男子，也是不容易。”
，我就说么，崔公子难受的模样，不像是一般的病。只是我眼皮子浅，不敢确准，这才大老远地让您跑一趟。”
面前的人却显然误会成了别的意思。
说着，还将屋子连同小院，抬眼打量了一圈。
“医女，您说我……怎么了？”
他合着手絮絮道：“我在这里伺候了这么些日子，竟到今天才瞧出来，好险是没有让我给耽误了，不然罪过可就大了。如今就放心了，放心了。”
她显然也是个性子直的，不顾老李头连连打手势示意她轻声，连珠炮似的道：“你瞧瞧三皇女，那是什么身份地位，就因为心爱的男人被杀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恨不能把自己的嫡父和姐姐挫骨扬灰。现在的女人啊，能耐没人家大，还没人家懂得心疼人，啧，一无是处。”
好像直到这一会儿，他才真的意识到，他有孩子了。
他自然是玩笑话，崔冉听着，却不由得怔了一怔。
“你想不想你娘亲？”他将手拢在小腹上，轻声道。
崔冉瞧着他那样稳重妥帖的一个人，也忽地变得手忙脚乱，忙前忙后没个完，脸上一派喜气盈盈，心里忽地很是微妙。
崔冉知道，自从北凉将陈国攻破后，许多男子都流落到这里，走投无路，无所依靠。有许多人都让此间女子给糟蹋了，好些的还肯置一房外室，无情的，便是走得一干二净，无处说理去。
一切好像都来得太快，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一一应下，又好言谢过。
这医女大约也只当他是哪个大户养的外室，临到有身子了的时候，还被抛在外面，只遣一名老侍人伺候他，言谈之间既愤慨且同情。
“咱们北凉的许多女人啊，就是这副德性，掀裙子的时候倒是痛快，转头就不懂得心疼人了。”她道，“我做医女的这些年，见得也多了，反正我是瞧不上的。”
他迟疑着将手放上小腹，那里此刻还平坦得很，半点动静也没有，甚至因为他连月来的悲伤和紧张，还比原先更消瘦了。令他只觉得很不真实，很难想象自己的腹中真的孕育着一个生命。
对方见他这副模样，就笑了两声，“不舒服了那么久，都没往孩子的方向想一想。是头一胎？”
“老奴可得把您给照顾好喽，”对面脸上堆着笑，轻声慢语，“到时候大可汗见着你，知道您不但活着，还有了身孕，一定别提多高兴了。”
“对了，前些天我不晓得公子是有了，只当是休息得不好，感了时气，自己胡乱做主买了些草药回来煎，不知道对胎儿有没有害处？”
一个他从未预期过会到来的生命。
她已经是大可汗了。
崔冉哪怕是足不出户, 坐在院子里也能听见外面街巷上的走动声、叫卖声, 不绝于耳，熙熙攘攘。
他脸上忍不住泛起红来，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她……有些别的事要忙。”他囫囵道。
“老奴说呢，崔公子近日身上常有些不舒适，我竟是个老糊涂的，直到今天才往那上面想。”他殷勤道，“医女刚说了，要饮食细致。您有什么想吃的没有，老奴这就给您办去。”
对面撇撇嘴，很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他听着老李头重新收拾整齐，出门买药，他只轻轻地拥住腹中那个还不能被感知的生命，倚靠在床头，看着日影一点一点地西斜。
崔冉仍没有十分回过神来，也少不得抬头安慰他：“李伯伯买药也是为我好，眼下医女都说了没事，大可以放心了。”
在他年少时的幻想里，嫁人后自然该是举案齐眉，儿女绕膝，可他从未真的想象过，自己成为父亲时，应该是个什么模样。
只听见他道了一句“给殿下请安”，还没来得及说旁的话，就见一个身影飞快地从门外闯进来，站到院子里，只停住脚步张望了一下，就一眼看见了坐在廊下的崔冉，像只小鸟雀一样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如今的赫连姝, 虽还未行正式的登基礼，但城中上下，却早已自然而然地拿她当新任大可汗来看待了，称呼上也很懂得眼色, 改口很快。
老李头自从知道他有孕, 越发伺候得上心，每日里忙前忙后的，生怕哪里不周到，让他瞧着, 心里也过意不去。
崔冉就忍不住笑，“一时半刻的，倒也当真没有。您别忙了，方才跑了那样一大圈，坐下歇歇吧。”
崔冉在他喜气洋洋的话音里，愣怔了好一会儿，头脑仍旧晕乎乎的，转不过弯来。
都是为了活命，全无办法。
老李头弓着腰，忙忙地去开门。
是啊，大可汗。
对方随着老李头出去的时候，他还听见她远远地在说：“要是能够，最好是让那女人把他接回家去。这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流落在外面，像什么样子。虽然有你照顾他，到底不方便。”
眼前的人就自言自语：“咱们家殿下说了今日过来，按说这时候，也该差不多了。”
“挺好的呀，要说有什么地方吗，”对面想了想道，“父亲身子弱了点，忧思过重，最好是能宽心，多想想自己和孩子，少在意那女人。你们要是手头有钱买药的话，我开个养胎的方子给你们。”
医女听着就很嗤之以鼻。
话音刚落下去，没多大工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他和赫连姝的，孩子。
赫连姝很快就是北凉的新任大可汗了，这个孩子，在她的皇宫中应该置于何地呢？
“哦，对对，我那胡乱抓的草药，自然是不能喝了。趁着天色还早，我赶紧上街去把方子上的药材买齐了，今晚就煎上，一切都得按吩咐来。”
“被杀”的崔冉坐在床上，听着她义愤填膺的声音，夹杂着老李头的告饶相劝声，渐渐地远去，不由啼笑皆非。
兵变后不足一月, 白龙城中就渐渐恢复了平静，小股乱党都被逐一剿灭，百姓重新上街做起日常的营生来, 人心渐定, 一切如旧。
老李头说着，匆匆忙忙跑去取来，这医女翻看了一番，就道：“不过是些清热的草药，没什么妨碍，不用自己吓唬自己。”
他这才敢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要不然老糊涂可要坏了大事了。”
他心说，却也无法告诉她，他的妻主如今正在宫里，坐在金殿之上，着手扫清最后的障碍，预备登基呢。
如今的他，在她的心里还是一个暴死在宗正寺的人，当他死而复生，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会高兴吗？她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
他听着，只觉得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如在云端，哪怕好好地坐在床上，仍旧抬手扶住了床沿，好像生怕自己过于震惊，稳不住身子似的。
“我不忙，出了这样大的喜事，我心里头都跟着高兴。”
眼看着这医女抓过纸笔，也不多考量，唰唰地就写下药方，仿佛很是驾轻就熟，老李头却又想起一事来。
他明知道医女嘱咐他不要多思，心里的念头却百转千回，消解不去。
“买的什么药，还有剩的吗？”
“李伯伯，您别忙了，坐一会儿吧。”他道, “左右我也还没到月份大的时候, 没有那样费事。”
“好，好，有劳您了。”
陈国的血脉，是不应该汇入北凉皇室的宗谱中的。这在从前，是一件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考量的事，可是如今，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忽地一下就被摆到了台面上。
还是老李头帮着岔开话，道：“劳您给看看，大人孩子都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调养的地方？”
这医女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既然是头胎，小心些也是没错的，记得好好休养，平日里吃喝都精细些，最要紧的还是心情舒畅，父亲的身子好了，胎儿才会好。”
局面稳定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有，有，都在厨房里呢。”
他正要出去，一拍脑袋又道：“瞧我，险些又给忘了。灶上还炖着甜汤，这会儿正该是好喝的时候，我先给您舀一碗来。小殿下在您肚子里，一定也喝得高兴。”
小阏氏因为他的出身，始终都不喜欢他，已故的大可汗也因他曾是陈国的皇子，对他颇有些忌讳，哪怕赫连姝当众请求赐婚，亦不能够答允。
仿佛应当是高兴的，但又伴随着隐约的慌张。
这医女就“啧”了一声，“你的妻主呢？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在身边。”
毕竟，这位新君的雷霆手段，是众人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多有耳闻的。陈兵宫门，诛杀血亲，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掌握朝纲，令人既敬畏，且叹服。
“正是月份小，才要格外当心呢。”对面笑眯眯的, “要是让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受了委屈, 大可汗头一个就要拿老奴是问了。”
老李头不能与她细说，只赔笑道：“我晓得，只是他妻主实在是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还接不回去。”
] 他微微笑了一下，仍是没说话。
“再忙，能有人家三皇女忙吗？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怀着身孕的男人都能不管呢。”
他脸上的几分怅然，没能逃过老李头的眼睛。
“我说你有了，就是怀上孩子了。”她一边打开自己的药箱，一边道，“快有两个月了。”
他也不好与她解释，只一味低头红着脸。
第77章 77 . 堤上闻莺（二） 孕中多思也是常事。（……
正愣怔间，老李头已经将医女送出了门，返身回来，进屋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对面搓搓手，像是一定要干些什么似的，四下里瞧瞧，就瞥见了医女留下的药方。
转头又叹道：“不过你一个孤苦无依的弱男子，也是不容易。”
，我就说么，崔公子难受的模样，不像是一般的病。只是我眼皮子浅，不敢确准，这才大老远地让您跑一趟。”
面前的人却显然误会成了别的意思。
说着，还将屋子连同小院，抬眼打量了一圈。
“医女，您说我……怎么了？”
他合着手絮絮道：“我在这里伺候了这么些日子，竟到今天才瞧出来，好险是没有让我给耽误了，不然罪过可就大了。如今就放心了，放心了。”
她显然也是个性子直的，不顾老李头连连打手势示意她轻声，连珠炮似的道：“你瞧瞧三皇女，那是什么身份地位，就因为心爱的男人被杀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恨不能把自己的嫡父和姐姐挫骨扬灰。现在的女人啊，能耐没人家大，还没人家懂得心疼人，啧，一无是处。”
好像直到这一会儿，他才真的意识到，他有孩子了。
他自然是玩笑话，崔冉听着，却不由得怔了一怔。
“你想不想你娘亲？”他将手拢在小腹上，轻声道。
崔冉瞧着他那样稳重妥帖的一个人，也忽地变得手忙脚乱，忙前忙后没个完，脸上一派喜气盈盈，心里忽地很是微妙。
崔冉知道，自从北凉将陈国攻破后，许多男子都流落到这里，走投无路，无所依靠。有许多人都让此间女子给糟蹋了，好些的还肯置一房外室，无情的，便是走得一干二净，无处说理去。
一切好像都来得太快，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一一应下，又好言谢过。
这医女大约也只当他是哪个大户养的外室，临到有身子了的时候，还被抛在外面，只遣一名老侍人伺候他，言谈之间既愤慨且同情。
“咱们北凉的许多女人啊，就是这副德性，掀裙子的时候倒是痛快，转头就不懂得心疼人了。”她道，“我做医女的这些年，见得也多了，反正我是瞧不上的。”
他迟疑着将手放上小腹，那里此刻还平坦得很，半点动静也没有，甚至因为他连月来的悲伤和紧张，还比原先更消瘦了。令他只觉得很不真实，很难想象自己的腹中真的孕育着一个生命。
对方见他这副模样，就笑了两声，“不舒服了那么久，都没往孩子的方向想一想。是头一胎？”
“老奴可得把您给照顾好喽，”对面脸上堆着笑，轻声慢语，“到时候大可汗见着你，知道您不但活着，还有了身孕，一定别提多高兴了。”
“对了，前些天我不晓得公子是有了，只当是休息得不好，感了时气，自己胡乱做主买了些草药回来煎，不知道对胎儿有没有害处？”
一个他从未预期过会到来的生命。
她已经是大可汗了。
崔冉哪怕是足不出户, 坐在院子里也能听见外面街巷上的走动声、叫卖声, 不绝于耳，熙熙攘攘。
他脸上忍不住泛起红来，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她……有些别的事要忙。”他囫囵道。
“老奴说呢，崔公子近日身上常有些不舒适，我竟是个老糊涂的，直到今天才往那上面想。”他殷勤道，“医女刚说了，要饮食细致。您有什么想吃的没有，老奴这就给您办去。”
对面撇撇嘴，很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他听着老李头重新收拾整齐，出门买药，他只轻轻地拥住腹中那个还不能被感知的生命，倚靠在床头，看着日影一点一点地西斜。
崔冉仍没有十分回过神来，也少不得抬头安慰他：“李伯伯买药也是为我好，眼下医女都说了没事，大可以放心了。”
在他年少时的幻想里，嫁人后自然该是举案齐眉，儿女绕膝，可他从未真的想象过，自己成为父亲时，应该是个什么模样。
只听见他道了一句“给殿下请安”，还没来得及说旁的话，就见一个身影飞快地从门外闯进来，站到院子里，只停住脚步张望了一下，就一眼看见了坐在廊下的崔冉，像只小鸟雀一样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如今的赫连姝, 虽还未行正式的登基礼，但城中上下，却早已自然而然地拿她当新任大可汗来看待了，称呼上也很懂得眼色, 改口很快。
老李头自从知道他有孕, 越发伺候得上心，每日里忙前忙后的，生怕哪里不周到，让他瞧着, 心里也过意不去。
崔冉就忍不住笑，“一时半刻的，倒也当真没有。您别忙了，方才跑了那样一大圈，坐下歇歇吧。”
崔冉在他喜气洋洋的话音里，愣怔了好一会儿，头脑仍旧晕乎乎的，转不过弯来。
都是为了活命，全无办法。
老李头弓着腰，忙忙地去开门。
是啊，大可汗。
对方随着老李头出去的时候，他还听见她远远地在说：“要是能够，最好是让那女人把他接回家去。这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流落在外面，像什么样子。虽然有你照顾他，到底不方便。”
眼前的人就自言自语：“咱们家殿下说了今日过来，按说这时候，也该差不多了。”
“挺好的呀，要说有什么地方吗，”对面想了想道，“父亲身子弱了点，忧思过重，最好是能宽心，多想想自己和孩子，少在意那女人。你们要是手头有钱买药的话，我开个养胎的方子给你们。”
医女听着就很嗤之以鼻。
话音刚落下去，没多大工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他和赫连姝的，孩子。
赫连姝很快就是北凉的新任大可汗了，这个孩子，在她的皇宫中应该置于何地呢？
“哦，对对，我那胡乱抓的草药，自然是不能喝了。趁着天色还早，我赶紧上街去把方子上的药材买齐了，今晚就煎上，一切都得按吩咐来。”
“被杀”的崔冉坐在床上，听着她义愤填膺的声音，夹杂着老李头的告饶相劝声，渐渐地远去，不由啼笑皆非。
兵变后不足一月, 白龙城中就渐渐恢复了平静，小股乱党都被逐一剿灭，百姓重新上街做起日常的营生来, 人心渐定, 一切如旧。
老李头说着，匆匆忙忙跑去取来，这医女翻看了一番，就道：“不过是些清热的草药，没什么妨碍，不用自己吓唬自己。”
他这才敢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连声道：“这就好，这就好，要不然老糊涂可要坏了大事了。”
他心说，却也无法告诉她，他的妻主如今正在宫里，坐在金殿之上，着手扫清最后的障碍，预备登基呢。
如今的他，在她的心里还是一个暴死在宗正寺的人，当他死而复生，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会高兴吗？她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
他听着，只觉得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如在云端，哪怕好好地坐在床上，仍旧抬手扶住了床沿，好像生怕自己过于震惊，稳不住身子似的。
“我不忙，出了这样大的喜事，我心里头都跟着高兴。”
眼看着这医女抓过纸笔，也不多考量，唰唰地就写下药方，仿佛很是驾轻就熟，老李头却又想起一事来。
他明知道医女嘱咐他不要多思，心里的念头却百转千回，消解不去。
“买的什么药，还有剩的吗？”
“李伯伯，您别忙了，坐一会儿吧。”他道, “左右我也还没到月份大的时候, 没有那样费事。”
“好，好，有劳您了。”
陈国的血脉，是不应该汇入北凉皇室的宗谱中的。这在从前，是一件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考量的事，可是如今，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忽地一下就被摆到了台面上。
还是老李头帮着岔开话，道：“劳您给看看，大人孩子都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调养的地方？”
这医女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既然是头胎，小心些也是没错的，记得好好休养，平日里吃喝都精细些，最要紧的还是心情舒畅，父亲的身子好了，胎儿才会好。”
局面稳定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有，有，都在厨房里呢。”
他正要出去，一拍脑袋又道：“瞧我，险些又给忘了。灶上还炖着甜汤，这会儿正该是好喝的时候，我先给您舀一碗来。小殿下在您肚子里，一定也喝得高兴。”
小阏氏因为他的出身，始终都不喜欢他，已故的大可汗也因他曾是陈国的皇子，对他颇有些忌讳，哪怕赫连姝当众请求赐婚，亦不能够答允。
仿佛应当是高兴的，但又伴随着隐约的慌张。
这医女就“啧”了一声，“你的妻主呢？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在身边。”
毕竟，这位新君的雷霆手段，是众人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多有耳闻的。陈兵宫门，诛杀血亲，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掌握朝纲，令人既敬畏，且叹服。
“正是月份小，才要格外当心呢。”对面笑眯眯的, “要是让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受了委屈, 大可汗头一个就要拿老奴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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