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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安也睡够了,不用多叫就渐渐转醒,揉着眼问:“何事?”

    半夜三更,梁青吉冲进州衙,潘荟未眠,正在书房办事,尚不等他说话,就听梁青吉骂道:“潘荟!在你的地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不派人来报?”

    “既然是闷头办事的,怎么听着这性子,更对顾侯的脾性?”梁青吉若有所思。

    宪州驿站门前聚着十几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皆披蓑衣,带斗笠,暴雨可以穿透这些四处漏风的雨具,这些人早已浑身湿个透彻。为首那人跪在驿站门前,一声又一声喊里面的人出来。

    “大人啊!”

    潘荟忙上前,送梁青吉出去,又亲自点上衙署门前的灯,一灯荧然,黑夜无边,足以照亮到市楼底下的那段路。他看着梁青吉坐上马车,马车远去,吱呀作响,灯下扬尘,在土路上留下两道车辙印子。

    他不拿伞,也不披雨具,就那么冲进雨幕里,一一将跪在地上的人扶养成系狼狗小侯爷攻vs心狠手辣阴诡美人受装聋人与装瞎人被人夺位囚禁的瞎眼废太子林舟渡忽被叫出,在赐宴上陪着皇帝演兄友弟恭。顾长俞赶了个好时辰赴宴,一进门就看见瞎眼太子被构陷作践的场面,初来乍到不明局势的他,对着皇帝用几句大白话救下林舟渡。不料这行为惹了皇帝猜忌,第二天就宣他觐见,让他了结林舟渡。那瞎眼太子虽看不见,却什么都清楚,倚在榻上几句话就让顾长俞放下手中毒酒,主动向皇帝请罪。从那以后,无依无靠的瞎眼太子就成了教他玩弄心计的师父。“古往今来,算无遗策者有之,所算利民者少有;忧国忧民者有之,运筹帷幄者少有。我是你手中之剑,所向之处当摧枯拉朽,大聿土地上,只准有恶人血,不准有黎民泪。”阅读指南:1、架空历史2、顾长俞是林舟渡一手调教出来的小狼狗,从不行到行的反攻王者3、有副cp存在,有百合线,个人觉得副cp更上头

    廖安一下清醒,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窗子往外边看,昨夜出事抓人的时候他不在,是他身边那佐官去处理的。他听见那些人喊话,话中只提要见他。

    他昨晚醉鬼一个,怎还能记清别人的话,醒来才意识到东窗事发,听那佐官将事情梳理一遍,心里顿觉压了块巨石,穿上衣裳收拾整齐了才下楼去。

    梁青吉就哼了一声,又睨着他道:“我倒想装不知道!潘荟啊,你一个冗西的小知县,怎就一下调到檀京九州当知州了,眼下正是办事的时候,你想不想装不知道啊?”

    梁青吉坐不住,站起来在室内踱步一圈,“那宪州卫指挥使是什么人?他为何揽这事?”

    半夜三更,州衙里也没什么人,梁青吉来前刚有几个人与潘荟谈事,东边桌上几盏茶还热着。梁青吉回到座上,静静思索了许久,才道:“这人…当不是小阁老的人吧?”

    “大人,伞,伞!”

    “诶诶,您放心,廖大人清楚着呢!”

    潘荟一愣,道:“这…下官不知。”

    潘荟忙从座上起身,搀着梁青吉的手臂让他坐下,又倒了茶来,“您先别气,此事出得突然,下官现在才忙完,正要遣人告您。”

    翌日,倾盆大雨,宪州自入了五月还从未下过如此大雨,天色黑沉,雨雾蒙蒙。

    潘荟拉了把官帽椅,坐在他对面,“依下官愚见,这事大人还是装不知道好。”

    “倒是会当甩手掌柜。”梁青吉这大半夜的,眼睛都泛着酸疼,一拍桌子道:“大不了就让都察院的人来查吧!都别好过,都死了算!”

    潘荟略想了一下,道:“先是他手下那百户来抓人的,这么大的事,他便赶来,生生把人犯从下官手中要了去。那人名叫袁俱,祖上一直是军户,也一直在宪州,那人平日是个只会闷头办事的,要不是有点家世,哪能混到如今这地步。”

    潘荟就连声道:“告了,告了!不过廖大人说,他此次来宪州,是来查宪州陵埋人一案的,让下官上书给陛下。眼下能管此事的,就只有臬司衙门了嘛!”

    “当然查无可查。”

    梁青吉冷笑道:“你不告我,总该告廖安一声!你一个人把这事揽了,莫非是有什么想法?”

    潘荟故作无奈,道:“下官都掏底了,你我都是小阁老的人,还有甚说不得的?下官再实话告您,宪州卫指挥使发了疯,今夜将其它牵扯出的窑口也端了,人全被宪州卫抢了去,说是涉及克伦人,那就属外事,他们理当过问。”

    刑部郎中廖安来宪州办事,便是住驿站。他昨日和人喝了酒,倒头睡到午间,叫也叫不醒,今日晨起勉强醒了一下,看见外面下暴雨,又翻了个身睡过去。

    “嘿呦,大人说什么呢!小小一个案子,哪就用得着都察院呢!”

    他身边那佐官本也在驿站,听得外面喊声,忙推开窗往外看,看完就慌慌张张到廖安房中去,摇他起来,“大人,大人,不好了!”

    “什么?”

    潘荟道:“顾侯可跟这没关系,过个几日他便要走了,今日才与我商谈了事。”

    “昨晚,昨晚几个窑口被端了?”

    梁青吉猛然想到宪州陵那事,那几个工匠眼下还在刑部人手里,便暗暗道了一声:“坏了!”

    “罢了,我亲自去一趟吧。”梁青吉也懒得和他多说,走到门口才有想到什么,回头道:“你说得有理,只是廖安此人还得你去多提点着些,别让他一发昏,刀剑先挥到自己人身上了。”

    梁青吉眉目一凛,断不想这潘荟是打算跟他说亮话,眼珠一转,道:“什么叶子?”

    “有人在外面唤您呐!看着像是昨晚那窑口里的人。”

    潘荟叹了口气,拿过茶来猛灌下去,道:“有,但是不多。所以下官才说,您先装不知道好。您想想,这调换叶子牟取暴利的勾当,是谁先想出来的,又是哪个窑口先实施的,您能说清吗?”

    “这便是了,谁都查不清,但事已经出了,就得有人背锅,鬼头青值千金啊,该算到谁头上呢?谁闹得最凶,小阁老便先注意到谁。且您就敢保证不是您手下的窑口出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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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小阁老这不还不知道么!”潘荟又去点了几盏灯,他身上还是今早那身常服,不曾换别的,“您手下总有几个窑口,对不?这些窑口要吃要喝,都指着您拿叶子出来,您要拿叶子,就得有银子。”

    潘荟知道他在忧虑什么,便说:“您不必害怕,廖大人能沉得住气,您便也要这般。人不是都在宪州卫么,谁揽这事,谁便首当其冲。”

    “基本上大点的都没了。”那佐官着急,“诶呀大人!下官跟您说过的呀,您不记得了?”

    梁青吉从座上站起,双目瞪大,“意思你现在手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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