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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但我能吗?

    心中烦闷,我起身来柏林寺听经。弘昐周年佛事今儿已经开始……

    我终于省起妇人都有月事这个茬,不免怏怏:怎么就到日子了?

    都倒数了。

    我不会替年羹尧跑官,但太子主动问起,我也不会白放过机会——门下出息,也是我的好处。

    一心干事业的太子利用年羹尧离间老四和绮礼。

    绮罗跟随我的动作看着自己的手,转又撩眼偷偷瞄我,杏眼里闪过狡黠。我抬头看到,忍不住敲她脑袋:没良心的东西,就想着偷懒不伺候爷!

    因为《二泉映月》这首曲子,连日散朝之后太子都招我往东宫商斟二胡演奏。我琢磨太子多半是打听到罗花农投到胤禩门下,为接下来的万寿节、端午节家宴上胤禩可能有的独秀,做些预备。

    细看方子药材添了许多,除了黄柏这味药后另添了蒲公黄、赤芍、丹皮、桃仁、土茯苓、白芷等好几种,看着就君臣佐使地不同凡响,点头道:“拿给药房,往后照这个方子给你绮主子送药!”

    最坏不过是在将来年羹尧顾念跟绮礼的交情,不肯当枪时候,我从中作梗,跟太子离间我跟绮礼一般,离间了两人。

    我知道太子忌惮郭络罗氏,也知道太子跟皇阿玛一般深谙制衡之术,我没想到太子提前部署二十年后朝局是拿年羹尧制衡绮礼——甚至于现在就制造我跟绮礼,郭络罗家的隔阂。

    我跪下谢恩:“臣弟替门下年羹尧谢太子恩典。”

    ……

    三月二十四,我正跟太子拉琴,文德馨送来折子:“太子爷,朝考的结果出来了。”

    注视梅瓶良久,我长叹一口气:绮罗是绮礼的妹妹,太子忌惮绮礼,我想取得太子信任,在太子掌控大局前,都不宜人前抬举绮罗。我能予绮罗的就只有闺房之乐。偏绮罗至今不体。

    “贝勒爷吉祥!”绮罗给我请安。

    我赶紧告诉:“回太子,臣弟门下包衣年羹尧,人才有些,就是殿试只有二百八十一名。”

    “起来!”扶起绮罗后,我习惯地握住她的手。意外地,手掌触到一个硬物,我展开手,看到绮罗手指上戴的月季戒指。

    皇太后赏如意不稀奇,我只关心:“皇阿玛赏了什么?”

    太子叫我起身,随手提笔,搁折子上划去绮礼的名字,增补了年羹尧。

    ……

    回到书房,高福拿一张医方回我:“爷,这是奴才早晌往医馆新开的医方!”

    戴铎闻言一怔,不过偷瞧我脸色后没有多言,只答应一个“嗻!”后退下。

    太子丢下胡琴,取折观看,忽然问我:“四弟,孤记得这回会试有你一个门下,叫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都说没用了吗?

    太子说得轻松,年羹尧汉人,不比满人升官容易,是否能选入庶吉士对于将来是否能出将入相很重要。

    既然担了名,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得叫年羹尧领了我的好!

    ……

    俗话说“毁人前程等于杀人害命”。连日早朝后太子招我来东宫是有目共睹,且绮礼、年羹尧的乡试、会试、殿试成绩悬殊是众目昭彰,我毫不怀疑,即便太子一丝不露,胤禩、胤禟也能轻易地将年羹尧选上庶吉士,绮礼落选的锅推断在我头上。

    “啊!”绮罗抱头躲避,我一把抱住。纵是不能同房,但能抱抱亲亲,逗弄逗弄,也是别处没有的意思。

    “起来!”

    “成了!”太子冲我微微一笑,丢下笔,吩咐文德馨:“呈上去吧!”

    “怎么还是清热解毒?”

    朝考是选庶吉士,选拔算分很复杂,需要结合前面的乡试、会试的文章综合评定,但有太子提名,则就是俗话说的“朝里有人好做官”。

    上房出来瞧绮罗。

    晚饭后来上房听琴雅告诉:“爷,今儿早晌宜妃娘娘领了十弟同绮云妹妹进宁寿宫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高兴,赏了绮云妹妹一对如意。”

    太子听笑:“有就添上。没得你门下奴才都没选上,反提拔别人的理。”

    回到书房,我吩咐戴铎:“告诉福晋备份礼,明儿庶吉士名单出来后即刻给年羹尧送去!”

    转回脸:“四弟,刚练到哪段了?咱们接着来!”

    我……

    太子是一国储君,我是臣弟。自古“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何况太子压根没要我死,只是让我替他牵制绮礼而已。

    我点头,心说还得是皇阿玛。看来这请人凑酒席的事过去了。

    “没有赏,”琴雅禁不住露出笑意:“今儿早晌皇阿玛就没去宁寿宫。后来散宫出来,母妃就只关心了十三弟、十四弟的聘礼预备,一句都没提酒席的事。”

    “这个,爷,”高福难得地跟我支吾:“奴才打听了五个医馆,大夫都说这个丈夫持久,新妇不耐,惟只有慢慢磨合。”

    如此就很好,太子不会再怀疑我娶绮罗就倒戈宜妃一系了。

    都问过五个医馆了?不过,我确是很持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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