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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妹妹的则格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大红薯、吃得连头都埋了进去。

    以后都不谈了,男朋友有什么好的,下次拜托隔壁

    手上暖和了,但耳朵被吹得有点疼。

    ……不牵手就不牵手嘛,急什么,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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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接送孩子的家长们踩脏的潮湿灰雪,尽数灌进了小洛森的脖子。

    “你是谁?!你要对莉莉干什么?!可疑分子!可疑分子!”

    小洛森:“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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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要多亏了小安娜:如果不是这位准时上学、准时放学的乖宝宝在一旁督促(强制拖拽),小洛森肯定会成为上学最后一个卡点跑进教室、放学最后一个磨蹭走出校门的。

    想当年卡拉·布朗宁连结婚典礼都是卡点到的,开着大红色的敞篷戴着亮蓝色的墨镜顶着一头刚睡醒的乱发,下车时还掉了一只拖鞋,气得新郎当场掀了圣坛直接把人拖进民政局,差一点就血溅教堂登上报纸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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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森:“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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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跑车。

    他隔着老远就看见小洛莉的橙色小头花,立刻钻进家长组成的人群,运用躲避卡拉的灵活度,揪住了那枚橙色小头花。

    小洛莉:“哦。”

    “你、你要对莉莉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才不怕——呀啊啊啊!”

    ……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十分痛心疾首:“就为了几张星星纸?就为了几张星星纸你就可以——”

    小洛森把双手塞进外套口袋,用力搓了搓。

    大人。

    迎面刮来的风很冷,小洛森拉紧校服外套的拉链,又把爸爸圣诞节送的围巾多围了两道,在妹妹的幼儿园门口跺了跺脚。

    “爸爸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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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了一会儿。

    ……幸亏他不用一直养着麻烦妹妹,否则光是想想就头疼了。

    是爸爸。

    小洛莉:“哈?但大家谈男女朋友都是要牵手放学的,不牵手怎么算谈男女朋友?再说了,原本放学我们就是要手牵手列队出校……”

    ——下一秒,脸上层层叠叠围着五重围巾,还暗搓搓往小女孩手里塞东西的小洛森就被推倒了。

    “牵·手·放·学!”

    小洛森被震了几秒钟。

    小洛森的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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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了,你不是也觉得谈男女朋友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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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吸了吸被哼红的鼻子,抬起破了皮的手指,龇牙咧嘴地拉开自己的外套拉链,扯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家门钥匙。

    “我那是、我那是以为——”

    “加班……”

    所以,当园门打开,一大波小朋友吱哇乱叫地冲向家长怀抱时,小洛森并没有探头探脑。

    小洛莉蔫蔫地答应了,忙不迭地钻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布朗宁家小小的兄妹走在回家的路上。

    也许是因为多数时间都和兄长待在一起,有的时候,比起父母,她更害怕兄长。

    也可能是因为兄长几乎不会对她这么认真的发火……今天是第一次,她着实被吓到了。

    有个妹妹真的很麻烦,连放学都必须绕路去接她。

    他抹了把脸,这才看清,妹妹的另一只手上,牵着一只背着奥特曼书包、对他怒目而视的小豆丁。

    毕竟这只叫他“哥”的时候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大约十五分钟后,小洛森来到了小洛莉的幼儿园门口——很巧,刚刚赶上园门打开的那一刻。

    ——开场白就很不客气,小洛莉抖了抖。

    ——尾声的惨叫是小洛森从地上跳起,直接拽住小豆丁的书包将其往雪堆里重重一抡后发出的。

    做哥哥的头发睫毛都化着湿漉漉的雪,手背上青了一块,正臭着脸吃一颗被碾得稀巴烂的红薯,吃一口哆嗦一下。

    “哥……”

    又要我去幼儿园接莉莉回家。

    “你以为什么?”

    哈?

    小洛森脸更臭了:“所以你就喜欢他?那种傻子?那种慌慌张张被我抡一次就哇哇大哭的傻子?”

    小洛森大声说,“为什么谈男女朋友要——为什么要——不能牵手!不·能!”

    小洛森:“……”

    小洛莉在放学后的第20分钟才拖拖拉拉地出现,小洛森已经被冻得围出五圈围巾了。

    高级跑车绝尘而去,而小安娜爬到后视窗,抬起肉乎乎的手掌,按住脸颊,冲他做了一个超大的鬼脸。

    要不是为了陪这只泥巴脑袋上下学,谁要用亮晶晶的小皮鞋走石板路啊?

    小洛森:“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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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猝不及防地倒进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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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爸爸加什么班啊,不就是在书房里看书吗?

    正如前文所说的,洛莉就读的幼儿园与洛森如今就读的小学同属一家机构,说是绕路过去,距离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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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小洛森用力把啃剩的红薯皮丢进街边的垃圾桶。

    讨厌的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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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问就是布朗宁家族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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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

    小洛莉:“……所以你刚才到底发的什么火啊。爸爸都没那么激动。”

    ……反正卡拉织的手套我也不喜欢,哼。

    大抵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如果不是兄长足够灵敏,那个傻子同学胡乱往人群里的一推会造成踩踏事故也说不定——乱搞男女关系导致兄长死于踩踏事故,肯定能成为热点新闻——

    小洛森:“哼!”

    只能用脚走回家的小洛森无比气愤地拽着书包追了过去,然而,正当他准备一边走一边用力踢小石子发泄心情时,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响了响。

    “喂,别磨蹭了,快跟我回去。”

    不谈就不谈嘛,生这么大气干嘛。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找到幼儿园门口某只贩卖烤红薯的手推车,凑过去暖了暖手,又和卖红薯的老奶奶聊了一会儿,把后者哄得心花怒放,成功挑到了炉子里最大最甜的两块红薯。

    “进门脱鞋,先洗澡,你一身雪……你先洗我再洗,嘶,冷死了,动作快点。”

    哼一下跺一下脚,哼出了一路深深的雪脚印。

    “我不会再谈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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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后,小洛莉才敢小小地出声:“那家伙被你一拳抡哭的样子太糗了……我不喜欢他,我也没喜欢过他,不会再因为星星纸答应男孩子的交往请求了。”

    做哥哥的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望了眼跑车离去的方向,紧紧书包背带,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恶声恶气地拽了拽妹妹的栗发,然后拉开拉链,把自己买的那枚大红薯塞了过去。

    小洛森:“……”

    五岁的小女孩振振有词:“谈男女朋友就是玩啊,他答应帮我折星星纸,我允许他告诉全幼儿园‘最漂亮的小女孩喜欢我’……电视上说,唔,就是电视上说的,那个,各取所需。”

    几十分钟后,小洛森总算没好气地开口。

    小洛森:“……”

    “那就是你交的傻子男朋友?”

    讨厌的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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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莉再也不敢反驳他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手里攥着一只热烘烘的超大块的烤红薯,小洛莉都可能会被小洛森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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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罩……好像也忘在了安娜的书包里,可恶。

    失策,今天上学时戴的手套好像忘在安娜书包里了,本以为回家时能一起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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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我也没有那么较真的意思啦……”她把脸往热腾腾的红薯里埋得更深了一点,幻想自己是正在钻地洞的小仓鼠:“那家伙本来就挺傻的,但他是那堆追我的人里唯一愿意帮我折星星纸的,还折得很快呢——所以,我就……”

    这场争吵,最终以嗓门更大、力气更足的小洛森把头顶树枝的雪块喊下来、砸了他们俩一身雪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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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森:“不·准·牵·手!!”

    小洛森把热腾腾的红薯捧在掌心挑了一会儿,挑出一只相对比较大的塞进拉链里,又在手上来回揉捏着那只相对比较小的。

    小洛莉先是一喜,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到什么,瞪圆了眼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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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莉:“啊?不不不,哥你误会了,我才不喜欢他——我们又不是因为喜欢才谈朋友玩的!你看,我刚刚不是一直围观你把揍他哭嘛,我可没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啊!”

    这就是成年男人的自尊心吗,明明没有工作也要装成工作忙碌。

    好清晰的逻辑,好合理的说法。

    其实就是觉得天气太冷,懒得出门吧。

    因为父母双方的(极)不靠谱,他来幼儿园接过很多次小洛莉,深知她必要最后一个收拾书包、拖拖拉拉、晃晃悠悠走在小朋友的队伍最后的脾性——布朗宁家族传统,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因为这个习惯没少被小安娜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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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森就这么一路哼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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