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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后来他学会了翻窗户去对门的安娜家,安娜有自己的手机有自己的小金库,一看他翻窗说饿,就会气急败坏地跺着拖鞋骂他,再给他叫外卖。

    爸爸在沙发上看报纸。小洛森一个弹跳蹦上去,把靠背抓得吱拉吱拉的。

    八点零三十分,小洛森喝完了牛奶。

    布朗宁家经常这样,妈妈因为朋友工作或奇奇怪怪的理由出去玩,莉莉因为朋友露营或奇奇怪怪的理由出去玩——最后,晚饭桌上,往往只有一大一小的两只雄性。

    每天都感觉被这个家所抛弃。

    “那家伙这次又在雪仗里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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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妈妈。”

    然后爸爸陷入了微妙且了然的沉默。

    他打开电视,换到《一百零一道甜品》,托着腮看里面的厨师做翻糖蛋糕。

    被两铲子埋进坑里的洛森小朋友:“……”

    “不……爸爸也还没睡觉。”

    “……”

    爸爸重新抖开报纸,文雅又镇定地竖起,挡住脸。

    洛森小朋友:“……”

    “爸爸,她们怎么吃火锅要吃这么久?她们掉进火锅里了吗?”

    爸爸依旧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她示意他看向自己的后背,压低声音:“小安娜也睡着啦。”

    爱哭鬼原本一天就能冒四次眼泪水,发现喜欢的橡皮变丑后肯定还能冒第五次。

    爸爸翻过一页报纸:“你呢,刚刚不是准备约小安娜出去打雪仗吗,这么早就回来?”

    她老公依旧以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可怕气质保持着低头看书的姿势,而她的小儿子已经睡着了,脑袋沉沉搭在男人的胳膊上,盖着毛毯,栗色的短毛绒绒的一团。

    “我说我今天只是陪小安娜去了游乐园,没有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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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花十分钟就快速搞定了一顿晚饭,然后端上桌子和爸爸吃完。

    爸爸依旧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明明今天的雪这么漂亮。

    “卡拉这次用花园铲铲雪玩我!!”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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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颇为用力地合上了手里的书,看向身侧一脸深思的自家崽。

    感应到什么的爸爸放下报纸,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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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被他平静的眼神逼退了。

    洛森小朋友愤怒地滚回了自己的房间,愤怒地打开了日记,开始一笔一画地记录第一百零三次被恶魔卡拉打搅的好心情。

    八点零五十分,《兔子向前冲》放完了,小洛森调台,继续看《蹦蹦跳跳毛茸茸》。

    当然,她老公赶在她伸出魔爪之前抬起了头。

    爸爸坐到他旁边,重新低头看什么厚厚的纸张。

    小洛森也望望八点零一刻的时钟:“可蠢兔子也没回来。”

    想到这,小洛森更生气了。

    小洛森踩过小板凳把早餐吃剩的燕麦粥倒进可微波的盒子里,然后拿过安全小厨刀切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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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真是个恶魔,你不用一直等她的。”

    “……我讨厌火锅。”

    “我没说吗——”小洛森臭着脸拖长声音,“妈妈和安娜出去吃火锅了,晚饭不回来。”

    吃完饭后,爸爸望望八点零一刻的时钟,平静地说:“洛森,你今天去小安娜家睡吧。”

    八点零二十五分,《兔子向前冲》插播广告,小洛森跑进厨房给自己倒今天的第三杯牛奶,再小心翼翼端着牛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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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妈妈在外面浪,小洛森必须留在家里,否则爸爸会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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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这个点了,洛森,你该上床睡觉了。”

    小的那只其实也想往外跑的,但据妈妈所说,他爸爸的厨艺仅限于“读大学的时候给自己开罐头”,家里会做菜的只有妈妈和他。

    ……愚蠢的、愚蠢的安娜,就知道闷头锁在小屋子里抄字母,这么长的假期都不陪他出来玩。

    ……九点零二十分,《蹦蹦跳跳毛茸茸》也看完了,小洛森关闭电视,跳下沙发,回到房间刷牙洗漱。

    “……”

    ……唔,不过,今天是妈妈带安娜出去吃火锅,应该不会很晚……

    “她还只是个孩子。”

    小洛森拉开门。

    “爸爸,你知道吗,等我长大了,在我的婚姻里一定不会做深夜只能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

    要不是住在对门,谁要理那个闷闷沉沉的蠢兔子。

    嘁,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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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还没回来,我等安娜回来。”

    “我每次告妈妈状你都装听不见是不是!!”

    “洛森,你前天还说要和小安娜绝交,也不用等她。”

    它在雪地里上躺了好一会儿,被他捡起时,漂亮的纸壳已经软化、模糊了。

    他掏掏裤子口袋,掏出那只被她扔出来砸他、印着花花小熊的橡皮擦。

是万圣节前夜啊,他都准备好了相对应万圣节谜语呢,谜底是“连a都写不直的蠢兔子”。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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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洛森小朋友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一小时后,洛森小朋友打开家门,在玄关的地毯上跳了跳,抖掉靴子羽绒服里最后一点雪,然后按次序脱掉了靴子、手套,羽绒服。

    “爸爸,莉莉呢?”

    小洛森见他露出这种神情,便习以为常的向厨房跑去。

    于是一大一小继续坐在沙发上,等啊,等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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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森不甘不愿地瞪了它好一会儿,然后不甘不愿地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画笔和卡纸。

    爸爸依旧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所以,今天晚饭只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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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永恒坐镇在客厅沙发上,小洛森从未成功叫过外卖。

    而不是和之前那次一样,气喘吁吁地扔了一小时、浪费了二十多颗砸在墙上、灌木上的雪球,才敲响她的窗户。

    ……爸爸沉默了一下,咳嗽一声,赶他去看电视,自己去洗碗。

    在安娜家吃过外卖后,小洛森一般就直接拖着毯子在她的小床旁边睡了——妈妈在外面浪很晚不回家的时候洛森和洛莉最好也别回家,这是布朗宁家的常识。

    “你妈妈还没回来,我等她回来。”

    ……卡拉手更痒了,儿子的发色真的很像巧克力,这个俯视视角像一颗费列罗。

    “嗯,今天晚饭只有我们两个。”

    “……要说妈妈。”

    哦,那莉莉就是要在外面过夜了。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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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万圣节,我刚刚送莉莉去同学家玩了,据说她要在那个女生卧室里用毯子搭堡垒。”

    “我又没……”

    “洛森睡着了。别使坏。”

    爸爸拿着折好的报纸站在门外,文静的气质有点崩坏。

    恶魔卡拉。

    ……这是卡拉亲口教育洛森的,真实性存疑,但看看爸爸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小洛森就觉得让他叫炸鸡外卖带着塑料手套啃的画面太玄幻了。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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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真的很想趁父母都不在家的时候叫炸鸡外卖吃……但爸爸永远都待在家里,只要妈妈出去浪,他永远都待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神情莫测……就好像那个沙发有什么冰冻魔法。

    ……她简直烦死了!!他再也不要和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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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零二十分的时候,小洛森打开了电视,开始看《兔子向前冲》。

    九点零三十分的时候,小洛森重新坐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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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啦!”

    “……可今天是万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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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妈妈走的时候我还听见她模模糊糊说什么,‘火锅店旁新开了一家有好多好多帅哥的会所,小安娜,阿姨带你开开眼界’——爸爸,什么是‘会所’?”

    爸爸依旧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卡——妈妈挖坑把我在雪地里埋了!!”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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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把表达换成‘妈妈’了!!”

    “嗯,我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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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今天下的雪很漂亮,明明今天他团的第一颗雪球又圆又柔软,明明他第一次扔雪球就精准地把它扔到安娜的窗户玻璃上敲醒她了——

    当卡拉·布朗宁蹑手蹑脚推开家门时,就看到沙发上的一大一小。

    “……”

    他快步跑进开着暖风空调的客厅,轻快地窜到房间里跑了一圈,又重新跑回来。

    博闻强识的爸爸没有回答,爸爸露出了感恩节时站在厨房给火鸡开膛破肚的表情。

    “等开学后,我一定要换一个更会玩更能闹的小伙伴……”

    “你妈妈呢?怎么还没回来?”

    爸爸依旧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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