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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莉晃晃头:“先不说别的,安娜你这么靠谱的人,你的主观意识会在梦里构建出‘在病人的额头上烤鸵鸟蛋’情节吗?如果说前半段的梦是纯粹、恐怖、笼罩着阴影的噩梦……后半段的梦,基调便轻松得异常,与其说是‘梦一般的乱入’,还不如说是无厘头的搞笑。”

    ……要知道,以前在老宅, 脚上的丝绒拖鞋可是无论她怎么跺都跺不疼脚的。

    不,我并不想知道这种令精牙疼的情侣细节。

    安娜贝尔转身,重新关上灯,掠过了玄关鞋柜柜角上那点零星的血迹。

    “啪”一声,这次,那头终于挂断了联络。

    “你是说,”她的脸色慢慢变冷,“我前半段的噩梦,也许昭示着现实中发生的……”

    “我最近正好在这边开巡回演唱会……这几天明明天天都在法师论坛里更新动态呢, 发表超级好吃的小龙虾火锅油条豆腐脑照片……我哥没和你说吗?他搞什么——亏我还专门@他。”

    安娜贝兔气狠了。

    安娜贝尔:就是烧傻了才不能知道啊。谁知道那头痴呆熊能干出什么。就算是宿敌也无法预测痴呆的下一步动作。

    “好了我知道了烦死了不就是个破喇叭吗!那蠢货的东西本来就是便宜货, 就算弄坏了他有什么资格叽叽歪歪?!”

    “啊,这我可不清楚。”

    她走进浴室,对着水池上——这栋破公寓里唯一的一面镜子。

    ……所以那超过100的点踩都是在踩亲妹妹的动态吗!话说你既然发表那些照片就不要挑晚上十点啊!还专门@?!布朗宁家的精都有欠揍基因是吧!

    “……所以,莉莉,你是觉得,我的‘噩梦’有古怪……”

    “哎,是这样吗?原来如此……中文的称呼应用的确要分很多种情况……是我孤陋寡闻了。”

    “肯定有古怪吧。”

    全是脑子里堆满布朗尼蛋糕的奇葩精。

    镜中清晰照出了自己的

    安娜贝兔:“……”

    “咦,但我记得,中文名翻译英文名时都会直接取音近的……”

    故意……吗。

    安娜贝尔一愣:“这倒是,以前我在他怀里睡觉从不会做噩梦……”

    “哎——是中文啦,安娜, 不是什么奇怪的东方语言。”

    ……靠在梦境之主的身边,怎么可能再被噩梦笼罩。

    “不不不,安娜的名字比较特殊。安娜在中文里就叫嫂子。”

    安娜贝尔·斯威特——在梦中,这女孩受到的影响只会比她更多、更深。

    没有斯威特家徽标志, 那是属于布朗宁法师的联络喇叭。

    “没错,就是这样啊。嗯嗯,就是这样。……而且这个词是我哥教我说的,和我没关系啊。可不是我一顺嘴就泄露的称呼啊。”

    ……因为没法隐瞒,所以做了什么手脚,把我所看见的那部分记忆变成单纯的噩梦,又插入了无厘头的后半段安抚我?

    被摔在地上的联络喇叭默默望着她。

    然后她慢慢踱向玄关,打开灯。

    “不说我了不说我了,”洛莉“哈哈哈”地快速挥动手臂,几乎挥出了残影——尽管此时并没有人直接揭穿她,或者用杀气森森的深绿色眼睛警告“别和不正经的异性瞎混”——

    安娜贝尔:没, 不过那家伙最近天天晚上十点阴沉地对着手机发出“啧”声,并且前天我手机有动态提醒, 提醒我这家伙账号的点踩数已经超过了100。

    洛莉清清嗓子:“不觉得很奇怪吗?”

    在遥远的东方城市一直旁听了这边兔子炸毛五分钟之久的洛莉·布朗宁:“哎嘿。”

    事发了也找他不要找我。

    毕竟那可是个连“残耳使用魔法也会受伤”这种事都要向自己亲人隐瞒的傻子。

    “我知道了,莉莉。这几天的演唱会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到这,洛莉顺了顺咪咪卷曲的背毛,“啪”一声单手掰开了肉蟹煲外卖中的一次性筷子。

    同居日常二十二

    法师内部批发价二十颗银币。顶多。还贴着“法师塔出品”的标签纸。

    怕是恨不得把对方每次的梦境都构建出跌进兔子洞式的美好童话。

    安娜贝尔坐在原处想了一会儿。

    安娜贝兔:“你还没挂啊, 莉莉。”

    远在X市的洛莉捏了捏膝盖上的咪咪, 俯身打开了经纪人刚刚摆在自己桌上的肉蟹煲外卖。

    “而且,正是因为在梦里拉开门看见了说着无厘头台词的我们,安娜你才恍然意识‘这是个梦’?否则,会把前半段梦当真吧?”

    ……可恶的布朗宁家族。

    “没事没事,他不是烧傻了吗。”

    这话是真的。

    联络喇叭那头:“哟, 嫂子。还在生气呀?”

    ……洛莉再次清清嗓子:“我哥,现在应该完全掌控了‘梦境’这种能力?那你既然待在他的领域里,怎么可能被莫名其妙的噩梦袭击。虽说发烧可能会让理智不太清醒,但对他来说,也就仅仅是‘无法维持清醒意识编织美梦’而已。再怎么说,那么可怕的噩梦也不会发生。”

    ……差点忘了,这抠鬼的公寓压根没有自带多角度观察魔法的全身镜。

    所以,难道,他是真正曾经烧到45℃以上,真正忍不住吐血,真正让我撞见了?

    ……因为,洛莉·布朗宁本精,明明独自生活在圣堂中时每晚都会被可怕的噩梦缠绕……梦里有藤蔓与鲜血……还有某个模糊的声音嘶吼着索要与她血脉相连的骨灰……

    “什么什么, 没什么意思啊。安娜你只学习关于魔法的正经中文, 当然不知道这个现代俚语啦。这就只是中文里‘安娜贝尔’的昵称。你的名字在中文里就是这么念的。”

    安娜贝尔把变暗的联络喇叭轻轻放在茶几上。

    安娜贝尔揉揉眉心:“行了, 这些不谈……我学的中文基本围绕与咒文变体相关的甲骨文与小篆……系统魔法研究的只粗浅涉及过易经……就算加上‘诗书礼乐’也……我可没学过发音是‘sao zi’的词汇。这个词什么意思?”

    即使远在异国他乡,洛莉的眼神依旧左右漂移了一下。

    出自于另一个布朗宁的判断,可信度很高。

    “那个,安娜,你刚刚打电话过来这么激动,是因为做噩梦了,对吧?很可怕的噩梦?我哥在梦里快死了?”

    发誓和可恶的布朗宁家族绝交的五分钟后, 她跺疼了自己的脚,也恨恨地诅咒了一番抠门鬼布朗尼各种偷工减料、一看就是十铜币地摊货的破烂毛绒拖鞋。

    安娜贝兔:“……”

    安娜贝兔:“……”

    “我觉得,那后半段关于煎蛋、棉花糖与鸵鸟蛋的梦,”圣女笑着说,“更像是谁特意插进来的搞笑片段,为的是把你糊弄过去,遮掩什么快暴露的秘密呢。”

    甚至,可以武断地这么认定——只要待在洛森·布朗宁身边,睡眠时浮现的一切过于逼真的梦境,都与他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如果说以前还不甚明了,经历过森林中的那一切、事后与雅各详细谈话后……洛莉就明白了自己与噩梦无缘的原因。

    虽说她对洛森的了解度应该更深,不可能在这种小细节上被隐瞒……但此时的自己已经被他的病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法完全冷静下来,待在另一个城市的莉莉的确更可能一眼看清真相。

    而且为什么那个状况就不会做噩梦啊!噩梦明明只是正常的心理压力反馈!全世界最大的抱抱熊也应该没有能完全删除主人噩梦的超强安全感啊!

    恨恨踢开鞋,安娜贝兔呼哧呼哧地瞪着被摔在地上的联络喇叭,原地平复了一会儿自己即将爆炸的心情。

    安娜贝尔沉吟片刻。

    “……这话别让你哥知道。”

    斯威特法师恨恨地跺了跺自己的脚——因为没穿袜子立刻被地板冰到——之后,便弯腰重新拾起了它:“不会吧, 嗯, 咳, 我只是往地板上砸了一下,应该没摔坏……”

    但是,自从逃出圣堂,与洛森一起生活,她就再没做过噩梦。

    “……哎嘿什么哎嘿,不明白你骄傲的点在哪里……你们布朗宁家真是……还有, 你刚刚的招呼里是不是夹杂了某种陌生的东方语言?你用某种东方语言称呼我了对吧?什么带有恶意的调侃吗?”

    属于学徒时代连买份红烧肉找校医换喇叭用都要心疼、法师时代依旧要在法师塔下的便利店找小时工、获得研究经费后仍然抠抠索索使用法师塔免费发放的标准联络喇叭的——布朗宁法师。

    洛莉在联络喇叭那头的声音陡然轻快起来:“外卖要凉了——不说啦不说啦,安娜,我先去吃饭——”

    安娜贝尔:感觉有哪里怪怪的。要不改天拿中文词典查一查吧。

    ↑虽然但是依旧穿了数个礼拜不肯换,并在男朋友准备订购高档家居女鞋时拉扯着对方的领带各种嗷呜叫唤

    “没有没有,虽然有几个稍微麻烦的家伙……但都已经被我扭送到派出所……啊但是这边城市的男粉丝质量很高!有好几个帅哥!我有点想把派出所里的跟踪狂3号捞出来陪我逛街……”

    洛莉有理由相信,洛森那个连自己睡过几年的破烂二手沙发都不肯放手丢掉的幼稚精,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次占据对方梦境的机会,就像他被长老追杀到悬崖底部也不可能放开手里刚采集的红醋栗。

    安娜贝兔:“……”

    不,更重要的是为什么那混蛋小时候和我睡在一起时只会用摊开的手臂暴击我!不小心踢到他还会被咬得哇哇痛醒!那混蛋连睡姿也是双标版本的是吧?!

    安娜贝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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