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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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ep;他与她怎么会在同一间帐中，莫说他们早已不是兄妹，就算是，也不可能。

    &ep;&ep;额头上的痛感一突一突地传过来，秦恬终于想了起来。

    &ep;&ep;从他把刚出生的女儿换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配为人父亲了。

    &ep;&ep;话没说完，被他截下。

    &ep;&ep;他慌张地用指腹替她拭掉眼泪，可小姑娘却越哭越急了。

    &ep;&ep;思及此，难掩的痛感如尖冰扎在了心头，令人呼吸都无法顺畅起来。

    &ep;&ep;他又叫她，“恬恬？”

    &ep;&ep;这恐怕不是她的帐子。

    &ep;&ep;她正不知所措，忽然听见了帐中另一边的人声。

    &ep;&ep;“您回内室小憩一会吧？在这般日夜劳累下去，属下恐怕.”

    &ep;&ep;还有大夫直接问了秦恬。

    &ep;&ep;第123章 不是幻觉

    &ep;&ep;青年只一错不错地紧紧看着小姑娘。

    &ep;&ep;所以那时，他对她就一时冷一时热，令她琢磨不透。

    &ep;&ep;“不要离开我？”

    &ep;&ep;“只要是醒了，那就是好了！殿下不必再

    &ep;&ep;可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和叶执臣、陆晚樱一样，一旦选择，绝不能退后的路。

    &ep;&ep;秦贯忠方才听闻秦恬醒了，就慌不择路地跑了过来，眼下看见女儿果真坐了起来，瘦削的脸颊血色缺缺，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昨。

    &ep;&ep;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厚厚肃正军中的营帐顶。m.ruxueshu.com

    &ep;&ep;说话间，秦慎见小姑娘未有抗拒，就将秦贯忠请了进来。

    &ep;&ep;“您觉得如何？头痛得厉害？”

    &ep;&ep;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捧住她脸颊的双手发颤，指腹上常年舞刀弄枪的茧子剐蹭着她。

    &ep;&ep;秦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姑娘的羽睫上，随着她羽睫的扇动，而如柔风亲吻她的面庞。

    &ep;&ep;可小姑娘却没能立刻回应。

    &ep;&ep;这思绪令她骤然有些委屈，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是这么坐着，抿唇低了低头。

    &ep;&ep;那时，她还不是什么肃正军中的公主。

    &ep;&ep;这一定，又是她的幻觉了。

    &ep;&ep;七天了，同秦慎一样，秦贯忠也几乎七天未怎么合过眼，他只要稍稍闭起眼睛，就会想起那日在大名府，他赶去时，看到秦慎把浑身是血和黑灰的小姑娘，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情形，她彼时完全昏迷过去，手臂垂落下来，整个人一动不动。

    &ep;&ep;“我以后再不会推开你了，恬恬，能否不要离开”他微顿。

    &ep;&ep;眼泪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地不住落下。

    &ep;&ep;只是她又看着慌张的青年，他已经将大夫都叫了进来。

    &ep;&ep;从前她是公主的时候，他尚且不愿做她的皇夫。

    &ep;&ep;豆大的泪珠落在掌心里，秦慎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ep;&ep;额头隐隐作痛，脑袋混乱起来。

    &ep;&ep;这根本不是幻象！

    &ep;&ep;“恬恬？！”

    &ep;&ep;帐内宽阔，隔了屏风，她看不见外间的人。

    &ep;&ep;小姑娘鼻头发酸，抿着嘴别过了脸去。

    &ep;&ep;他甚至不敢跟她说话，只低声问了秦慎一句，秦慎回了他，道她刚醒过来，不确定能醒来多久，但大夫的意思是，并无大碍了。

    &ep;&ep;只是她都死掉了，缘何还想着他？

    &ep;&ep;“是不是头痛的厉害？恬恬莫哭莫哭，我这就让大夫过来！”

    &ep;&ep;秦慎手下攥紧了小姑娘的手。

    &ep;&ep;秦恬抿着嘴没有回答，但眼泪唰得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ep;&ep;小姑娘转头瞧了他一眼，秦慎就无奈地回看了过去。

    &ep;&ep;但这些问题一掠，就被她从脑海擦除出去。

    &ep;&ep;心里酸得厉害。

    &ep;&ep;秦恬眨了眨眼。

    &ep;&ep;他如今是这个殿下了，是在她替他挡下了无数风刀霜剑后，回到的原位。

    &ep;&ep;“可这.不是你的吗？”

    &ep;&ep;他这又是何意？又要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了吗？

    &ep;&ep;是她还没有被阎罗小鬼引去地狱，还是地狱也是行军打仗的营帐模样？

    &ep;&ep;手掌覆在了她的手上。

    &ep;&ep;但她知道的，他不会这般，只会冷淡地让她离开。

    &ep;&ep;所以，大名府先前疯传的事是真的。

    &ep;&ep;反倒是外间有了匆促的脚步声，傅温急急向里传了一声。

    &ep;&ep;“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的厉害？你告诉我！”

    &ep;&ep;指骨突起，指腹用力捏在了眉间，秦慎神思清醒了一些。

    &ep;&ep;不配为人父，也不敢肖想女儿原谅他。

    &ep;&ep;但他也知道这条路要牺牲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无辜的女儿。

    &ep;&ep;连她都这么说了，大夫们齐齐松了口气，都连番给他道喜，又看着他直直看向小姑娘的目光，左右示意着退了下去，给小姑娘换药方去了。

    &ep;&ep;小姑娘没理会这个幻觉里的人，可他忽的伸出了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ep;&ep;秦恬眨了眨眼睛，也正是在那之后，她对他的依赖转为依恋，生出了属于她的情愫。

    &ep;&ep;她目光落在青年如渊的深邃眼瞳上。

    &ep;&ep;秦慎明白过来。

    &ep;&ep;她的额头倏然跳着疼了一下，缓慢地半坐起了身来。

    &ep;&ep;秦贯忠揪着的一颗心倏然放了大半，眼泪也冲上了眼眶。

    &ep;&ep;大夫们见小姑娘不仅醒了，还坐了起来，都面露喜色，有人不禁立刻道。

    &ep;&ep;案头摆满了大夫的药方。

    &ep;&ep;秦慎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声音轻轻，口气柔和中自带哂笑与无奈。

    &ep;&ep;秦慎没能等到小姑娘的答复，也没有舍得催促她，只见她神色怔忪，低声为她解释了一句。

    &ep;&ep;空气里热热的，帐中闷热昏暗，隐有天光自帐帘边缘逸散而出，约莫是白日，但尚且不知是何时辰。

    &ep;&ep;他说着，就匆忙叫了傅温。

    &ep;&ep;她默然，倒也晓得原来那一切并不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ep;&ep;她仍旧躺着，外间的声音稳稳当当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ep;&ep;接着沉沉的男人的嗓音越过屏风传了过来。

    &ep;&ep;是秦贯忠。

    &ep;&ep;从她醒来，就不肯说话，秦慎还以为她是不是她出了另外的事。

    &ep;&ep;但她却能答得上大夫们的话。

    &ep;&ep;原来，她没有死掉，这一切都是真的！

    &ep;&ep;嗓音很沉，沉沉地像寒冬腊月压在半空的鹅毛大雪。

    &ep;&ep;秦慎也急了起来。

    &ep;&ep;“我的就是你的。”

    &ep;&ep;他一下冲到了小姑娘身前，碰到了床前木扎，撞得床边柜咣当作响。

    &ep;&ep;他冲过来时挟来的一身风，也冲的秦恬怔了一下。

    &ep;&ep;小姑娘半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ep;&ep;她想，原来人死之后，看到的景象与生前并无二致。

    &ep;&ep;“要去哪？”

    &ep;&ep;她想起了方才大夫们的言语，这些大夫们，似都叫了他“殿下”。

    &ep;&ep;秦恬一下明白了过来。

    &ep;&ep;秦慎见她醒过来却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掉眼泪。

    &ep;&ep;他看着她，也等着她，再等一个走过漫长岁月的答复。

    &ep;&ep;“我对你的心思，恐怕早到你全然不能想到。可能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是自你替月影穿起嫁衣叫我夫君开始，或是更早”

    &ep;&ep;秦恬没有拒绝，也没再要离开。

    &ep;&ep;大名府的火场里，她被书架砸到，额头磕在了椅子棱角上，彼时，她好像听见了他的喊声，似乎，还看到他从高高窜起的火焰中闯了进来

    &ep;&ep;“恬恬在怪我，那日对你的冷淡疏远。”

    &ep;&ep;“不过眼下都不一样了，我如今是这个殿下了，不再需要什么至关紧要的皇夫，而你”

    &ep;&ep;那他如今是宿在她帐中？还是她睡在他帐里？

    &ep;&ep;原来人死掉了，还是会有幻觉。

    &ep;&ep;听傅温那意思，他也宿在这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