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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樱井里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突然想到,被自己的机灵逗笑了。

    太宰治说不清楚。

    “不存在那种东西。”

    镭钵街是横滨的垃圾场,容纳所有无家可归的人,虽然它曾经破旧,危险,摇摇欲坠,但飞鸟尽力在风雨给他们一个躲避的屋檐。

    她注意到,点头的那一瞬间,便宜哥哥的笑容真实了些许。

    只要交付信任,利益一致的前提下,太宰治这种人是最好不过的合作伙伴。

    所以说那些浮动在空气中,蒙住双眼的,呛在喉管里的,是烟花的余烬,还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们所共同经历的记忆?

    “那你算是说晚了,今天的文件早已处理完,秘书也都放假了,今天只有陪你逛祭典一个日程。”

    正是浑身湿淋淋的太宰治,穿上浴衣的他一改丧气,有种别样的帅气。

    似乎陡然意识到面前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而是和她相依为命过的,血脉相连的哥哥。

    “浴衣很适合你。”

    左右还是找到一家很常见的小摊儿,岔开话头,指指摊子:

    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不是在期待死,而是在渴望爱。*

    小摊儿面前围绕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又一个拿着纸网在浅浅的塑料池子里伸手去够游动的金鱼。

    “我还没想好,你说。”

    太宰治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抽回袖子,欲盖弥彰地咬着可丽饼,皱起脸:“唔,香蕉味的,好难吃,呕——”

    少女笑眯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那你想赌什么?”她好奇。

    有时候真的怀疑世界上存在毫无私心的人吗?这样的人可以称得上是圣人了吧,可就他知道的津岛里奈,却是一个拥有感情,拥有欲i望,甚至对这些东西毫不避讳,堪称过分坦诚的一个人。

    “这么说也不会让你听起来更加

    无论是在院墙高高的房子中,还是在这看似宽阔的镭钵街里,她所在的地方好像永远是一个房间,堆满资料,摆着名贵摆件,弥漫苦药的涩味和墨汁的湿漉漉味

    为了让老板过个好节,良心尚存的里奈拉起他水淋淋的袖子离开摊子,顺手把自己的可丽饼塞给他,“吃这个,没有挑剔的份。”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你会主动凑近人群。”

    是什么呢?

    “哈啊——”说着,他懒懒打了个哈欠,随意坐在她身边,挥手朝老板吩咐:“嗨,一份氢化物可丽饼,不加奶油~谢谢。”

    虽然她沉迷基建,但并没有忘记自己玩游戏的初衷。

    “光玩有什么意思,要不要来打赌?”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互相看不过去。”

    “呵呵,可能是因为我讨厌狗吧。”

    ?”

    两人面面相觑,烟火的炸裂声在天边响起,谁都没有揭发这份隐秘的沉默。

    太宰治手指在空中比来比去,指尖描摹着烟花的形状,神态莫名。

    淡淡的水汽混杂樱花香味弥漫,里奈露在外面的手背被湿润的水滴沾湿。

    玩家舔了舔手中温热的可丽饼,廉价香精在舌尖融化,蒸腾起浅薄的幸福。

    道。

    “……”

    不得不说他们之间是真的长得有点相似啊,奇妙的血缘赋予他们两个相似却不同的面容,那双深深的黑色眼睛一如既往,和他们在院子里初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太宰治毫不犹豫答应了,果断得里奈都有点惊讶。

    “谢谢,你的秘书也出乎意料的死缠烂打。”

    或许……

    嘈杂的烟火里,太宰治看着对面少女明明灭灭的脸,不合时宜地走神,思绪渐远。

    哔哔啵啵的爆炸声中,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夜色中流动,恍若阳光下沙滩中的金沙,随着记忆的洋流在岸边打转,是不是被冲上岸边。

    “别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里奈拍了拍胸口,瞥了他一眼,告诫道:“也别扔,浪费了的话,明天只有鲱鱼可丽饼吃。”

    话说,都坐到这样的高位了,找遍整个横滨,不,整个国家,除了她,找不出第二个人。

    “你就不能有点个人生活吗?”

    这也是每年烟花大会举办的初衷。

坐在凳子上的少女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目不转睛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在噼噼啪啪的烟花背景音中,语气罕见的温柔。

    “谢谢关心,不过很遗憾,脑子倒是我全身上下为数不多没问题的地方。”想到什么似的,少女耸肩,点点脑袋,鸢色发尾晃来晃去,“如果到这里都出了问题的那一天的话,我想森先生一定会发出相当惨烈的尖叫声,哈哈。”

    太宰治瞪大眼睛,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

    “来吧。”

    实在是很好理解的人啊。

    金鱼亮闪闪的鳞片在烟花的照耀下,映和着水面的波纹闪烁粼粼微光,在充满欢笑的眼睛中反射,太宰治眯起眼睛;:

    听他那么说,里奈本能觉得有什么猫腻,但这并不妨碍她兴致勃勃地答应下来。

    “那就赌一次要求吧,如果我赢了,起码在我死去之前你不准先去到那个世界。”

    或许深沉的夜更容易撬开人的心房,明明已经做好决定,可在这烟花灿烂的十几秒中,他突然有一种劝她放手一切的冲动。

    相当黑色幽默的一句玩笑。

    “好可怕,难道世界上居然有可以通过脑子知道秘密的异能者吗,真方便,等等,那他岂不是这辈子也不能吃脑花?”

    比起他明目张胆入水自杀,她这种看似积极的生活态度更能掩人耳目也说不定,温水煮青蛙式的态度麻痹周围所有人,他可看得清楚。

    里奈笑眯眯讲了一个冷笑话,太宰治get到了,有点恶寒,摸了摸臂膀,离她远了一点。

    “反正我每天被你派来的人盯的紧紧的,”被她的眼神弄得有点毛毛的,太宰治翻了个白眼,“这么看来我白赚了一个赌约,简直不能再划算了好吗!”

    为了缓解气氛,她顺着说了一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如果这样的条件你可以接受的话,这首领你爱当就当,换

    权利是一头要吃人的怪物,这只无形的怪物怪物趴在她背上吸骨嚼肉,十几年来,一如既往。

    玩家的爱可以被称为浅薄,但绝对众生平等,只要是镭钵街的居民,不可否认的,在短短的几年中,与野狗抢食的流浪汉能换上浴衣,光明正大在街上约会看烟花,所有人都该感谢名叫“津岛里奈”的首领。

    “捞金鱼,去不去?”

    暗处走出一个少年,湿淋淋的卷发,淡灰色的和服,头上斜斜扣着一个普通的狐狸面具。

    “怎么,今年依旧不打算出面吗,再这样下去,大概所有人都只知原物,不知津岛了吧,野心要收一收哦,原物队长~”

    游戏终有结束的一天,而她和游戏人物间的情谊永远不会消失。

    “呕,那是什么变态才能想到的味道,你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她目光所及之处皆为领土,所见之人皆为领民……虽然她没什么需要他们做的,不过领民忠诚度上升总不是什么坏事——

    就算没有系统任务,从玩家自身的想法出发,她也不愿意看着这样一个堪称才智双绝的少年就是这样消失在流水和晚风中,更何况——

    但他已经习惯了埋藏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

    他真心实意感叹道。

    “你想当首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每天按时处理完文件,以干掉横滨所有黑势力,飞鸟统治黑暗面为目的兢兢业业干个十几年就行,”里奈端详了一会美丽的女孩子,无所谓地说:

    他左右看了看,在捞金鱼的人群中指着一个穿着华美的樱花浴衣的女孩子,朝她微笑:

    “好问题,我猜陪你乱逛应该算在个人生活里。由此可见,最没有资格说我没有个人生活的,正是正在占用我私人时间逛街的某个无良哥哥。”

    “……”

    呦,还挺有礼貌。

    【角色[太宰治]好感度上升!】

    “不仅仅是个暂时落脚的平台,在这里开始动第一铲土的时候,目标就是为了这住在这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家。”

    “好吧,好吧,原本还想如果我赢了首领位置让我坐两天呢!”太宰治很没有绅士形象地伸着懒腰抱怨,宽大的浴衣袖子一下子滑落到臂膀,露出满是绷带的手臂,“现在嘛,正好,我都穿了这身浴衣,你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厉害一点。”

    “啧,无理取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东西,奢侈品、名酒、度假什么的,都坐到首领的位置上了,该休息一下了吧!”

    “我看你需要看看精神医生。”

    里奈站起身,率先朝摊子走去,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她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先说好,我这里可不认空头支票,最好现在就想好赌注。什么以后再说这样听起来就占便宜的展开,不许拿来糊弄我。”

    【当前好感度:84】

    开完玩笑,少女猛地闭嘴。

    三两口吃完,他拍拍手上的残渣,抱怨道:“早知道就不要请你出来了,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

    “这样吧,我赢了的话,明年再出来,换你穿那样的浴衣,怎样?”

    在她身上,人的光辉和无私泾渭分明又同样突出,矛盾又和谐。

    “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咳咳。”冷气侵袭得她咳嗽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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