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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

    少女瞪大眼睛,捂嘴咳嗽着倒下。

    “哥哥,不要费力了,我知道的。”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或者恶魔。

    流星划过天际。

    “不会……不会离开哥哥……”

    她的眼神落在他嘴角怪异的弧度上,她的胸前大片大片的血迹花一样开放,她的眼神却像往常一样清澈。

    原本想趁虚而入杀掉那个看起来更有威胁的哥哥的……

    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她软踏踏的身子,五条悟顾不得满身的血液,抬手一发震天动地的“苍”带着极度的愤怒电射而去!

    死在临近成年十七岁的年纪。

    幼时强行透支身体的苦果今日彻底爆发,维持她身体里为数不多生机的咒力正随着太阳落下飞速流逝——装满水的漏斗永远没办法停止流水,她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死神的镰刀悬吊头顶。

    她死了。

    躺在地上的少女整个胸膛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在他面前汩汩流出,染红他的双手,染红整片土地,染红了他的眼睛。

    他弓着腰,攥住那只在脸上作乱的,颤抖又冰凉的手,攥得那么紧,那么紧……

    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没想到就连吵架的时候,那个女性六眼依旧这么敏锐,他显现在空中短短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干脆利索地推开了她的哥哥。

    “我等着你和我一起毕业,一起过生日,一起抢今天晚上的和菓子,好吗?”

    那堆碎肉悄无声息,便是死的不能再死。

    这贯肺的一刀狠辣老练,抱着必杀的决心刺入她的躯体。

    “……哥哥。”

    “咳,咳咳。”

    “啧,六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不可闻。

    “啧,失策了。”

    “我还……”

    她的身体不仅是被刺穿了,而且随着太阳逐渐落下,她的咒力也跟着

    在幼时定下的约定,两个人永远不分离。

    “……笑一个吧。”

    “……咳,咳咳。”

    嗤——

    轰!!!



    少女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美丽得就像是一尊沉睡的雕像。远处最后一抹阳光折射,像从天堂大门泄露出的一丝光芒洒上她的面颊,她精致美丽的脸颊镀上柔光。

    滴答。

    少女被利刃贯穿,向前踉跄两步,白晃晃的刀刃透背而出,尖锐的顶端滴答红艳艳的血珠。

    天朗气清,晚风悠悠。

    就像雪原中辛苦跋涉良久的旅人攥着一朵奄奄一息的美丽的花儿。

    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可以说无力回天了。

    “……糖、巧克力味,才没有都给出去……”

    软绵绵地躺在他的臂弯,她紧闭双眼,声音很小,却很温柔。

    五条悟惊喜地低下头,洁白的碎发随风晃动,环过少女单薄的身体,果不其然看见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想都没想就直接把她抱起来:

    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朝他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好看。

    他擦肩而过!

    一点点消失。

    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散,他低头,被擦到的袍角早已化为灰烬。

    “里奈!!!”

    五条悟愣神。

    “哥哥……你看起来不开心呢……”

    头顶缝合线的僧侣下意识皱眉,躲开这威力巨大的含怒一击。

    少女嘴里絮絮叨叨,金蓝色瞳孔却开始涣散。

    他的半身,他从出生开始就形影不离的妹妹,他循环在身体中的血液。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原本无形无状的风被挤压到极点,嘶吼着向四面八方爆射。灰尘细到了极点便成为笼罩在天空上的土灰色阴云,阴沉沉地坠在天际。

    刺目的红色血液顺着指缝蔓延,浸透白皙手腕,毒蛇般蜿蜒向下,在她的身下逐渐汇聚成一滩鲜红的水泊。

    “……对、对不起、我是个骗子。我、不能和哥哥永远……”

    飞蛾扑火般,少女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扑进他的怀里,一下子把他狠狠推了出去!

    “我

    像受难的耶稣,被刺刀穿透的飞鸟,少女被迫佝偻起腰,胸口尖锐的刀具刺穿她薄薄的躯体。

    “……”

    “哈……哈……哥哥,别做出那样的表情啊。”她说着,颤抖地抬起手,像是往常那样,冰凉的食指顶起他的脸侧,扯他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看你这个情商,也——哥哥!!!”

    堆叠的白色长发就像是冬雪,永远那么洁白纯澈,她躺在他的怀里,就像一捧山涧清流,稍不注意就会流走。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仿佛在和整个军队作战的羂索叹气,闭上眼。

    “别睡,妹妹!我求你,算我求你,别睡!”

    一颗硬硬的圆球被轻柔地推进他的嘴里,醇香甜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散开,带来一股熟悉的香味。

    在他面前,艳丽的血花迸溅,从少女单薄的胸膛中绽放!

    “……我还没和哥哥一起毕业,没和哥哥一起过下一个生日,没和哥哥抢今天晚上的和菓子……”

    少女躺在他的怀里,那张和他完全一样的脸苍白如纸,细碎的刘海下,刺目的血迹盛开在她的脸上。

    “……来不及的,哥哥。”

    趁着烟尘散尽,额头满是缝合线的僧侣啧了一声,掸掸袖袍上的灰尘,环视四周烟尘准备逃跑。

    啧,趁着另外一个六眼六神无主,溜了。

    求你了,别把我们分开。

    “笑一个吧,哥,哥哥。”

    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逐渐减少,从河流变为涓涓细流,从温热逐渐变凉。

    幸好,他们此时正处于天元的结界下,任务完成就可以走了,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他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杀掉最后一个六眼。

    得不到回应,五条悟着急地握住她的手:“我还在等你,说好的一辈子都不离开我呢!”

    “求求你,别离开我。”

    像极了生日上,她为他折的那枝雪地里的寒梅。

    活不下来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尝试过杀掉六眼下一个六眼会很快诞生,他也不会只仁慈到只杀一个,而是趁着两个未完全体的六眼全都没成熟,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薨星宫的瞬间狠辣下杀手了。

    死在美丽的晚风中。

    闪亮的银光一闪而逝,极度危险的警报拉响,被突然推开的五条悟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月圆之夜在靠近。

    他扰乱咒力的领域失效了?

    “不,我们去找杰,用咒灵回高专,一定来得及,肯定会来得及!”

    轰!!!!

    风压聚集,一个又一个小型风暴形成,携着狂风暴雨的碎石袭来,吹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你敢!!!”

    “别走,”他听见自己在哀求,“求你了,别走。”

    这事实,不但她知道,他也清楚。

    从“刀鞘”里,长刀被猛地抽出,又是一朵血花恣肆溅射。

    一场袭击化为乌有。

    “坚持住,妹妹!”

    啧,棘手。

    “哥哥,你在哭吗?”少女眸光闪亮,似乎只是像往常一样开恶劣玩笑,“像爱哭鬼一样,丢脸地在哭鼻子吗?”

    这具躯体的术式还挺好用,能不浪费就不要浪费吧。要不时间今天要杀了六眼,他也不太舍得拿这么好用的身体去冒险。

    “还没……成为世界最强的咒术师……”

    “里奈!!!!!”

    他一个激灵,用自己温热的手捧住她冰凉的脸,在她耳边大声喊。

    “坚持住妹妹,我带你去找硝子!”

    滴答。

    像头失控的野牛一样横冲直撞的能量威势赫赫,铲飞沿路所有的泥土和砖块,闪电一样轰轰烈烈和

    蹲下,开启隐匿的术式,准备——

    噗呲——

    “啧,要不是天元那个家伙不靠谱……”

    “没关系,”望了一眼悲恸欲绝的另一个六眼,羂索收起手上染血的长刀,“杀掉哪个都可以。”

    翻滚,翻滚,崩裂,崩裂,无论是草地还是石头,无论是建筑还是山石,都在这样扫荡般的攻击下化作齑粉,水花一样溅射!

    五条悟眼睛酸涩,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得惊人,风都被他开启的无下限挡住。

    浓烟滚滚,灿金色的结界轰然爆发!

    死在夕阳下哥哥怀抱里。

    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末日景象中,被撕裂的尸体静静躺在陨石砸落般的坑底,骨头和血肉搅和在一起,沾满尘土和碎石,碎得不能再碎了。

    “……给哥哥留、最喜欢的……”

    混乱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道都不逊于刚刚惊世一击!不同于顺转的“苍”,这是反转的“赫”,如同千军万马电射而来,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死角。

    白发少女静静躺在他的膝头,还在呼吸,那双璀璨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哥哥,看着他。

    像初升的第一缕金光破开迷雾,熟悉的半球状结界轰然展开,在无数的攻击中摇晃,震动,最终勉强支撑下来。

    只剩下一个六眼,狱门疆就能重新派上用处,千年以来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时刻,绝对不会让打破计划的两个六眼全活在世界上。

    勉强打起精神,她困倦极了,却依旧强撑着举起手,把手指抵在他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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