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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减少麻烦让计划顺利实行,她得寸进尺道:“我要你亲自送我离开这个房间。”

    “活着的我绝对比死人更有价值。如果我先毁掉这张脸再自杀,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数完三个数对方还没妥协的话,她就先认怂。

    他忽然很想抽烟,或许烟味能把那团棉花烤干。

    就在刚刚,中年男子告诉飞鸟未来,她的哥哥正在为某个神秘组织效力。至于这个组织具体在做什么事,据点又在哪里,他全然不知。

    “你看上去很害怕那个和我长着同一张面孔的人。”

    说起这些时,松田阵平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年,无论是他还是萩原研二的家人,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

    她没有放下刀:“我有个条件,今天我还不能跟你走。”

    公交车?交易取消?

    松田阵平却显得很吃惊:“你不知道吗?”

    刚好这位松田警官也是个相当直爽坦率的人,于是他便没什么顾忌,直接问道:“我不记得有怨恨你们的理由,松田警官为何这样说?”

    作为生还者,萩原十分幸运地没缺胳膊少腿,只是他当了七年植物人,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等到对方警惕心下降时再给他下药,反正毒|药有的是。

    这样就可以让人贩子的老大好好瞧一瞧,她不只全须全尾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是他们上赶着巴结的大主顾亲自恭恭敬敬送出来的。

    “你想买下我,无非是想利用我这张脸。行,我可以给你利用,但我需要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情。”

    在阻止了少女的自残行为后,男人像是想通了什么,态度立刻转变——

    这是一场拉长了阵线的、清醒的折磨。

    这就叫狐假虎威。

    男人纡尊降贵般朝飞鸟未来伸出手,用平日里哄女儿的语气说:“我们现在可以和解了吧?”

    “我还想知道,那个和我长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2——

    当看见飞鸟未来是被大主顾亲自送出来的时候,花臂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份痛意反而让她彻底冷静了。

    看来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三天,感觉不是很充裕。

    与此同时,一架直升飞机正从另一个方向接近山林。

    “原来你一直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他们跟你说过……”

    “那座山果然有问题。”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应该快到了。”他的目光穿过稀薄的晨光和重叠的绿意,“我能感受到,飞鸟未来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不过他并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什么怨恨。

    松田警官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好在有个指向性的名字,方便枫原万叶从记忆里找到“词条”。www.kaiyiwenxue.com最后他确定萩原和松田阵平一样,也是“父亲”教过的学生。

    飞鸟未来默默地在心里数秒:3——

    “当时拆弹明明很成功,谁也没想到倒计时会重新启动,枫原教官为了保护同事,立刻抱起炸弹朝着反方向跑,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难道身份卡给出的资料不齐全?

    枫原万叶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我该知道什么?”

    两人距离虽然远,但“信号”却依然很强。

    不过这已经比当场牺牲的同事好太多。

    “小姑娘,你以为你很重要?”

    除了继续接受现实,他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

    少女抬起头,与男人浑浊的眼珠对视,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他到底做过什么,让你这么忌惮他?”

    每次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无力感和空虚就像蓄满冰水的鱼缸,有只手时不时把他的脑袋按在缸里,窒息和喘息不断交替轮回。

    少女朝他挥了挥手,“这下你们可以遵守承诺了吧?”

    “就算不合作,我一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先等等!”男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语气无奈:“你别冲动,我答应你。”

    “原来是这样。”枫原万叶捏着下颌,若有所思道:“那位萩原先生现在还好吗?”

    有那个空闲时间,他还不如多做几首诗。

    “如果我不重要,今天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成了!

    男人沉思几秒后,道:“我也要在这里待三天,大后天我们再离开。”

    正义。”

    松田阵平以拳掩唇轻咳一声,随后就将过去的事和盘托出:“你父亲原本打算一直留在警校当教官,是我和萩原劝说他接受调职的。毕竟枫原教官很有能力,只在警校教些理论课相当于浪费才能。”

    枫原万叶说完这句话后,抬头望向窗外的山林。

    男人想要发作,不过看到少女威胁地把玩着水果刀时,他又忍住了。

    他抬高手臂,一个巴掌眼看就要落下,却被飞鸟未来及时拦住。

    松田阵平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男人似乎被“害怕”和“忌惮”这两个软弱的字眼激怒,有心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飞鸟未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用力向前一挥。男人猝不及防后退一步,就看见少女将刀尖对准了她自己。

    说完她作势将刀尖压下去,一滴血珠顺着面颊慢慢滚落。

    “你不敢真的划下去。”

    ——“万叶,你其实还在怨恨我和萩原吧?”

    男人紧紧地盯着刀尖,眯了眯眼睛。

    「旅行者,你真的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吗?」

    中年男子语气轻蔑,用另一只手轻轻松松掰开飞鸟未来的手指,“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还没有,既然他想要报复警察,肯定还会继续作案。”说到这里,松田阵平瞥了少年一眼,警告他:“你不要想着去找那个犯人,警方会处理这件事。”

    “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真是没大没小。”

    少女握住对方的手腕,指节因太过用力变得苍白,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飞鸟未来退后几步,男人却又一步步逼近。

    另外一边——

    枫原万叶想了想,道:“我‘父亲’的死和你们劝说他接受调职并不构成直接的因果关系,罪魁祸首是投放炸弹的犯人。况且就算当年萩原先生没在场,‘父亲’也会为了保护其他同事而牺牲。”

    1——!

    “犯人抓到了吗?”

    他似乎想问什么,却不知为何没有问出口。飞鸟未来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不过没搭理他。

    这人的目的果然是自己这张脸。

    她正和派蒙进行脑内对话。

    ——“我只知道组织成员均以洋酒作为代号,其中一位成员的代号是琴酒。昨天我和琴酒约好在公交车上交易,因为一场意外,交易取消了。”

    少女弯起唇角:“你猜我敢不敢。”

    以她现在的敏捷,挡个巴掌还是很轻松……嗯,也不是特别轻松。

    枫原万叶笑了笑,语气淡然:“我不喜欢自己找麻烦,更不喜欢被人找麻烦。”

    “萩原他……”

    飞鸟未来挑起眉梢。

    “我们可以合作。”飞鸟未来咬了咬牙:“我跟他之间有一桩尚未了结的往事,我们目标一致,没必要成为敌人。”

    安室透单手扶着机舱门框,通过望远镜望向那座被挖空的山,螺旋桨卷起的风吹乱了他的额发。

    回去的路上,花臂没敢给飞鸟未来蒙上眼睛。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表情十分复杂,眼神竟传达出一种微妙的感慨。

    飞鸟未来打算把所有组织成员名单和参与过买卖的主顾名单搞到手。

    “小姑娘,你的胆量值得嘉奖。”他拍了拍手掌,语气中带着赞赏:“行,合作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平等的关系。”

    “那家伙在床上躺了七年,至今还没醒。”

    下颌传来的痛意,让飞鸟未来瞬间回神。

    等会儿还要去人口贩子的老大那里继续演戏。

    清晨阳光透过格子窗倒映在她的眼底,仿佛晃动的碎钻。

    枫原万叶的声音就像隔着玻璃和水,听着不太真切,却足以把他从“缸”里捞出来。

    他这个态度……

    姑且再让她得意几天。

    “这是他的选择,是他在贯彻自己内心的正义。如果我为此迁怒他人,就是玷污了这份

    敏捷是比一般人高,可力量还是差了点呀!

    “至于你刚刚说的怨恨……”

    ……

    飞鸟未来皱了皱眉,觉得有点恶心。

    当年那场爆炸,在场的机动组成员大部分都没能活下来,其中并不包括萩原研二。

    枫原万叶喜欢和直爽的人相处,这样说话时就可以畅所欲言,不需要藏着掖着。

    松田阵平嗓音微顿,喉咙里仿佛裹着一团湿哒哒的棉花。

    飞鸟未来表面不动如山,内心龇牙咧嘴。

    唯有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总会胡思乱想——如果好友永远也醒不过来,或者哪天医生突然宣布脑死亡,那时他要怎么办?

    飞鸟未来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弛下来。

    “后来在公寓大楼爆炸案中,萩原脱掉了防护服,被枫原教官当场训斥了一顿,还把他赶到一边让他重新穿上,后续拆弹工作也由枫原教官接手。”

    “看来你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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