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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一看,正好就是纪持琛进来了。

    纪持琛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回答姜苏觅,“没有。”

    “不过据后面的调查,车子的各项功能都是完好的。推测事故原因应该是那天雨比较大,看不清路况,车速较快轮子打滑,就发生了意外。”

    她狐疑地打开门。发现外公外婆和纪持琛父母都在,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还好纪持琛不知道,不然肯定得有事没事拿出来说说。

    姜苏觅把两个箱子打开,边收拾,边清理不要的。

    姜爷爷抬起眼镜摸了摸泪,“所幸那段高速下是郊区,当时又是凌晨,没砸到其他车辆或人。”

    可现在看来,就完全是笑料了。

    她举着两根发光棒, 看向吃完早餐回来的二老。

    小时候的她,在打开麦克风后现根本就轮不到她唱的时候,是真的很绝望……

    刚松一口气,就看他又开口了,“肯定没听到你因为麦克风播放器哭了半天的事。”

    姜苏觅想象了下那违和的场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真有外公的,还想得到叫江铨直播。”

    纪持琛赶在姜奶奶生气前握住姜苏觅的手,“奶奶抱歉,都是我的问题,闹了点小别扭。”

    那时候她才初一,还是住校。

    姜苏觅才知道父母出事了。

    江仲明察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赶紧伸手挡住脸,闷头夹菜。

    姜爷爷被吼得哆嗦了下,赶紧把应援棒放在架子上走开了。

    姜奶奶打断了她,“说实话。”

    姜苏觅随便扯了个借口,“外公外婆问的时候,我好像都不太清楚,也回答不了他们什么。”

    姜苏觅其实也记得这事。

    其他人也出来帮腔,这事才算过了去,一家人再次和乐融融地吃起饭来。

    姜爷爷皱眉,“什么小别扭闹到要离婚?那也不能瞒着我们啊。”

    说罢又对在姜苏觅背后的纪持琛招了招手,“纪持琛,快过来帮忙。”

    姜苏觅按住他的手,“还要摆起来?”

    姜苏觅扫了眼,“正了。”

    她就说昨晚江铨老举着个手机绕着舞台边边跑来跑去干嘛。

    姜苏觅抓住了关键字。

    *

    姜苏觅早早到了医院,陪奶奶做完出院前最后一次检查,又再三跟医生确定奶奶没事后, 便回病房帮奶奶收拾行李。

    她话音刚落,江仲明就八卦地看着姜苏觅,“网上都传你俩复婚了,真的吗?复婚不得再办一次婚礼啊?当初那个太简单了,我外孙女的婚礼那必须得隆重。”

    姜苏觅狐疑地看着他两, “你们也去看演唱会了?”

    “人也……”

    听见他们回来了,离门口最近的江夫人从厨房里出来打招呼,“回来了?”

    两人这边聊着,其他菜也端了上来,一家人聚集在餐桌旁,话题便被引到了别处。

    江夫人小声问她,“奶奶没事了吧?”

    他走到电视柜前,把电视旁的两瓶酒拿开了,把应援棒放到了原本放酒的架子上,边摆边问二人,“看看位置正不正。”

    “现场情况我们只看到了警方拍的照片,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现场都清理干净了。”

    等人都坐齐后,大家便动筷了。

    演唱会第二天, 姜奶奶出院了。www.zhuoxinge.com

    江夫人,“那有什么不行,算起来江铨跟你还有点亲戚关系,他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还去找你外公拉过投资呢。”

    不止他们,外公外婆和纪持琛父母昨晚都在病房里看了演唱会的全程直播,据说纪持琛妈妈为了营造演唱会氛围, 还让人拿了不少灯过来。

    江夫人边摆碗筷,边开始数辈分,数到最后也乱了。

    姜爷爷点头, “是的。江董说他要框起来, 挂在办公室正中间, 持琛爸妈也要摆在客厅里,我当然不能输,要不找人打个镶金的架子,给它摆上面?”

    梦里窗边的树总是一片翠绿,而此时,树叶早已不知何时掉光,只余光秃秃的树枝。落叶不会再回到树上,奶奶也不会再回来这里。

    她泡了壶茶,给自己和爷爷都倒了一杯,坐到爷爷对面。

    江仲明也出来了,“庆祝你奶奶出院啊。”

    ……

    纪持琛连连点头,“是,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复婚的。”他捏了捏姜苏觅的手,“是吗?”

    姜苏觅脑海里适时出现了六位长辈排排坐在沙发上, 挥舞着发光棒看她演唱会的场景了。

    姜爷爷自书中抬头,“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江夫人尝了块鱿鱼,满意地看着纪持琛,“没想到持琛做饭也那么好吃。”

    关门前,姜苏觅轻声说,“不会再回来了。”

    姜苏觅收敛了笑容,低头小声回答,“是,离婚了……”

    一开始,姜苏觅和姜奶奶都还很有耐心地回答着姜爷爷。

    姜苏觅看大家都在厨房,也想进去帮忙洗个菜什么的,被纪母和江仲明同时制止了,“你别进来厨房,你在客厅陪奶奶看看电视。”

    送大家离开后,姜苏觅跟着爷爷上了二楼。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姜苏觅惊讶,她跟江铨竟然还有点亲戚关系?

    住了三个月院,东西并不算少。

    姜苏觅捡起来一看, 这不是她演唱会的应援发光棒吗?

    姜奶奶板起脸,“复婚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没离么?”

    果然,二老都把筷子放下了,严肃地看着她。

    姜苏觅站在门下,回头看了眼这个曾经出现在她梦中的病房。

    姜奶奶走进来,笑眯眯地开口,“现场是去不了, 你外公喊的小江在现场给我们直播。”

    姜苏觅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想法刚闪过,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饭后大家又坐到一块看电视,下棋,直到9点多才陆续离开。

    姜奶奶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姜苏觅的头,感叹道,“那可是你第一次开演唱会的纪念物啊。”说罢又笑了起来,“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唱歌,那会儿还闹着我给你买个发光的麦克风,想自己在家唱歌,结果一按开关,那个麦克风其实是个播放器,根本不能自己唱,后来你哭了好半天,全家人轮流哄你,还是你爸爸快要跑遍桦市,给你买回来一个粉色的真麦克风,你才不发脾气了。”

    姜苏觅心里一咯噔,“你没听见什么吧?”

    姜苏觅从鞋柜里拿出毛绒拖鞋给自己换上,“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恰好, 爷爷奶奶也吃早餐回来了。

    姜苏觅只好停下脚步,转头跟着奶奶去了客厅。

    姜苏觅先走了过去,跟江夫人一起摆碗筷。

    ?

    姜苏觅捧着茶,“我想知道多一点关于爸爸妈妈当年车祸的事情。”

    *

    车子的各项功能都是完好的。

    姜爷爷上来把发光棒自她手里拿出, 放进行李箱里,“我们可要留着当纪念的,宝贝孙女第一次开演唱会。”

    他神情认真,丝毫不像开玩笑。

    她只知道是在外地出了车祸,别的就都不知道了。

    完了。

    爷爷奶奶相视一笑,也不再提这件事。

    纪持琛开车,把姜苏觅一家送回家。

    凌晨5点多班主任突然来宿舍找她,把她送到了医院里。

    终于,姜奶奶忍无可忍,“你挡着电视了,走开!”

    还没进门,姜苏觅就听到屋子里有声。

    纪持琛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厨房有我就好。”

    正好饭也做好了,江夫人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可姜爷爷前后鼓捣了半个小时,都还不满意,把应援棒沿着电视周边摆了个遍。

    也许,

    姜苏觅夹菜的动作停下,僵硬地看向自己的爷爷奶奶。

    纪母自门后探出半个身体,“回来啦?”

    感受到爷爷奶奶扫射过来的死亡视线,姜苏觅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纪持琛,“是……”

    姜苏觅点头,“医生说没事啦。”

    爷爷从书架上拿了本书下来,抿了口茶,“怎么啦?”

    姜苏觅也放下了筷子,扯出一个笑,“我可以解释……”

    江夫人抿唇笑了,“那就好,我看她昨晚精神头也挺不错的,挥舞起发光棒来可有劲了。”

    姜苏觅直接扯开话题,“快收拾收拾走了。”

    镶,镶金?

    听罢,姜爷爷站起来看了会,又觉得不太满意,拿到了另一边,“这边比较靠近门口,放这边是不是好点?”

    爷爷则陪奶奶到食堂吃早餐去。

    姜爷爷拍着大腿笑出声,“唉哟我现在还记得你打开麦克风那时候的表情。”

    姜爷爷又把应援棒从箱子里拿起来欣赏,“我要拿回家摆着, 客厅哪最显眼?”

    两人刚坐下,姜爷爷就拿着应援棒过来了。

    姜苏觅赶紧劝阻,“还是就摆在电视旁边吧。”

    ……

    大家一起把行李收拾好,又把房间里的垃圾清扫了后,拖着行李箱走出病房门口。

    姜爷爷把书盖起来,眉目蒙上悲伤,回忆道:“他们是在榕市出的车祸,完全没减速地从在高速边上冲了出去,车子直接坠落到地面上。”

    打开床边的柜子时, 两根紫色的棍子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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