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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林茗稳定思绪, “刚刚晃神了一下,要去见S级花是么, 我们走。”

    裴路行保持着笑,“你觉得绿洲发现你还没被销毁,会是什么感想?”

    看来那个蹩脚的意识,追踪根源依旧是绿洲在主导。

    花瑞汐停滞, 目光转向裴路行:“你为何还要保护一个即将消散的意识,她活不久了。”

    不久, 他们便抵达宇宙的尽头, 浩瀚的星群渐渐化开。这是裴路行之前形成的联结通道, 平行世界与平行世界之间的S级,可以在此穿梭、会见。

    花瑞汐摇头:“我怎么可能执行杀她,我不会杀李海的学生。”

    “……”花瑞汐耸肩无所谓道,“那就再‘死’一次呗,他们在平行世界又抓不到我。”

    裴路行挑眉:“是不是还挺失望?”

    她出舱以来就是实验室的骄傲,没有科研员不喜欢她,李海更是经常夸她脑速惊人,对她流露赞叹的眼光。

    对方提到陈年旧事,林茗怔了瞬,不由问:“当年你们都没死,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

    花瑞汐托起腮,静静思考了一秒。

    裴路行:“轮不到你执行。”

    裴路行面不改色:“有一个初步的计划,但是得避免绿洲的干扰。”

    林茗蓦地抓住裴路行的胳膊。

    林茗又悲又喜。

    林茗按上太阳穴,脑袋越来越了,纷扰嘈杂的乱人心神。过去她并不知道裴运行世界有多痛苦,现在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

    这跟她预想中的敌对情景完全不一样。

    裴路行垂眼,单独托起她的手腕,林茗也跟着落下视线,他在帮她折衣袖,叠到刚刚好的长度。

    裴路行看在眼内, 也没说什么, 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林茗一瞬有种想就地解决的冲动。

    裴路行面色沉静,问她:“怎么了?”

    “平行世界发来讯号了??”陆殊刚换完班回来,得知这消息,惊讶得眉毛飞起。

    林茗更加用力地捏眉心。

    事到如今,不是她不想消亡,而是当前情况不允许。

    陆殊再度失声。

    汤廷还想再问,陆殊看出他意图,阻止好为人师的危泽,直接道:“叶提已经在过来基地的路上了,汤廷你还是想想怎么向他交代吧?”

    林茗心口爬上一股无来由的恐惧。

    她伸出手指,分明是运行量极快的超级大脑,却慢悠悠地用手指算,“你们这儿,本来就有三个,又隐藏了一个,再加入了两个,还有若干管理员的脑子辅配,现在六个了,还不满足吗?”

    她回眸, 裴路行眼神示意她先别动。

:“平行世界都以你的公式每秒光速运行,一旦换成其他S级,就算强度撑得住,但他的脑子未必。你的生命意识已经紧紧跟每一座世界交织在一起,就算意识消亡也会成为世界里的花草树木,建筑钢筋。”

    常童再怎么样,也是万里挑一的苗子。

    林茗问她道:“是你救了常童的意识么?所以他才能在各个平行世界不断附身。”

    花瑞汐简练道:“常童是李海的学生,背地里研发了人提取S级意识强化的公式,伺机进到02平行世界就对我动手,可惜被李海提前发现,我不小心反击打死他了。没多久,绿洲也派人过来销毁我。”

    花瑞汐说:“我跟绿洲发过信号了,他们很快派S级来支援你们。”

    花瑞汐承认道:“以常童的资质,能在李海手下做科研员,都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

    有时候他真是该死的纳闷啊,对汤廷这一类人极其费解,对方是如何做到又懒又骚还不怕被驱逐的?

    陆殊实在被汤廷的发言整无语了,最后吐出两个字:“你牛。”

    裴路行唇角的弧度未褪去,“嫌弃。”

    但是听说汤廷在校评分没比林茗差到哪儿去啊?

    危泽对压缩世界编年史有所了解,解释道:“因为前三座压缩世界都刚建成,起名都是根据特点来,而不是后面世界富有涵义的名称,02世界最初测试在电脑上像一根波动的弦,由此命名为波弦。”

    原来裴之前一直泡实验室,为的就是研究如何让她“活”下去吗?

    林茗当即石化。

    林茗一瞬有点没站稳,裴路行单手拎住她,继续道:“同样结局的还有我,其实,跟你一起消亡挺好的。”

    汤廷故意岔开话题:“02世界叫波弦?为什么起这个名。”

    林茗不知如何向她解释,面露难色。花瑞汐见状又要走,她说:“不打算见见李海么?”

    “嗯。”花瑞汐稀松平常的语气,“常童从研发开始就被我察觉,他在实验室没少拿我数据测试,我当没看见,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然后,她认同道:“根据我的数据分析,你说得对。”

    汤廷摊手,“向内置入意识我做不到,是我无能为力,这有什么好辩解的。”

    一般来说,也只有S级能够进入此通道。

    裴路行让她抬头看他。林茗只好照做,抬眸望进他眼内。

    “我在测试你。”花瑞汐道,“意识岌岌可危,却还能撑下来,跟七年前的常童一样啊。”

    花瑞汐懵住。

    汤廷脸色平淡,同样平淡地嗯了一声。

    而且不止这一个问题,还有将来如果运行量不足的问题,他们的大脑就这些,想要长久地运行下去,必须有充足的“能源”继续支撑。

    花瑞汐不解道:“会有什么危险?”

    花瑞汐停下了脚步,不过,持续了几秒,她仍是毫不犹豫地离开。

    雕像的眼眸微微一动, 随即,石膏般的固体开始碎裂,一只冰凉的手从脱落的废墟中伸出来,精准地勾住林茗的脖子。花瑞汐那冰冷完美的脸上露出喜悦, 结果, 下一秒她便不能继续往下动。

    她已经能预见自己未来的消亡,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立刻生气道:“不行,你不能消亡。”

    林茗迟疑地重复:“可惜被老师提前发现?”

    通道空间里又回到只有他们两人的状态。

    花瑞汐站在星云莫测的联结通道,重新又打量了他们一遍。

    是的,为此他还抽空去查了下林茗汤廷毕业的院校,这两人都学术斐然,否则不会被绿洲看上选进来。

    林茗缓慢回过神,局面越发不受控制了。她揉着眉心,冷静道:“没那么简单,绿洲是创造你们出来的根源,每年花上亿的经费测试、维护S级计划,得知你没被销毁,怎么不会研发更高的技术来对付你们呢?”

    林茗下意识叫住她,“你,你还是留在叹息吧,我怕你去其他平行世界有危险。”

    他便说:“无需摆脱,能利用绿洲的进攻更好,我正愁没有进展。”

    只留下一句:“不见了,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林茗被她说得有点脸红,解释道:“由于新公式的原因,以及新加入的S级桂和S级明,他们没有真正加入,只是帮忙修复漏洞的小运行量,因此叹息的S级还是不够充足。”

    他的话让她太熟悉了, 熟悉得仿佛另一个时空的她。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花瑞汐作为雕像显现,林茗微微瞪大双眼,想去触碰, 裴路行握住了她的手。

    S级对绿洲仍有很大的信任,这是刻在基因链里的,她疏忽,忘了这一点,导致成了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于是林茗收回了手, 开口问那雕像:“S级花么?你好,我是李海的学生,也在他口中听说过你。”

    陆殊闻言失声,半晌,他说:“怎么感觉……初代S级比想象中要天真可爱。”

    林茗:“……”

    林茗:“目前各个平行世界的S级已经配平,空不出一个多余的S级,正巧你没被销毁,能否加入我们编号64的叹息世界,帮我们一起运行呢?”

    花瑞汐不觉有任何问题,说:“以前管理员都这么干,有问题就上报,报完就派人支援。”

    林茗:“……”

    花瑞汐外表是年纪很轻的女人,谈到李海的名字时,也较为平常,不是林茗预想中的情感波动。

    裴路行便笑:“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

    林茗无奈:“别这样说他。”

    花瑞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通道很耗运行量,我去03世界溜达溜达。”

    情况倒是比明朗许多,不再棘手。

    ? 90、波弦

    裴路行扼住了她的行动, 力量强大而锋利。

    说着花瑞汐眼神黯淡了两秒,“没想到啊,他是个花架子。”

    林茗颤声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危泽很高兴,付出迎来了回报,果然没被辜负。他开口:“编号02世界,也就是波弦世界发来的讯号,其中一位S级请求我们去支援。”

    林茗:“我们就摆脱不了绿洲是么?”

    危泽没忍住笑,乐得在一旁隔岸观火。

    一旁的花瑞汐对人类还有着浓厚的兴趣,问裴路行:“她这个行为有什么含义?”

    林茗拔开她恋恋不舍的手,额头冒出冷汗:“……就算要杀我,现在也为时过早,叹息还没找到替换的S级人选。”

    花瑞汐点一点头。

    S级还蛮期待自己成为强化人类意识的工具,而不是生气于人类想对她下死手。

    不过照S级花这么亲人的特点看来,应该也不会记恨绿洲的销毁指令了。

    裴路行则笑了笑,“原来是你泄露消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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