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壁炉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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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妮特补充道：“在枫丹，很多人看我们，要么是看一个有趣的魔术师，要么是看一个神秘的异类。但在这里，当我们说自己是‘壁炉之家’的孩子时，他们的眼神里，会多出一份……尊敬。”

    马车还未停稳，一个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从大门里冲了出来。

    

    

    “是，‘父亲’！”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走进宅邸，一股温暖的热浪扑面而来。大厅中央的巨大壁炉里，火焰正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将整个空间都照得亮堂堂的。壁炉前，铺着厚厚的、柔软的毛毯，几十个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正聚集在那里。

    只有属于“家”的、平凡而珍贵的温暖。

    “哦？有何不同？”阿蕾奇诺饶有兴致地问道。

    

    “外面冷，都进去吧。”

    

    

    她不似“母亲”那般温柔，却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了这些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们，最坚实的庇护与最严厉的教导。她教会他们生存的技能，教会他们战斗的技巧，但更重要的，她教会了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家人”，如何在冰冷的世界里，相互取暖。

    

    

    

    只有真正了解，才能产生真正的归属感。

    

    阿蕾奇诺接过那块黑面包，并没有吃，只是放在手中掂了掂。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至冬最常见的主食，是能让士兵在冰天雪地里也能填饱肚子的、生命的热量。

    菲米尼也小声地说道：“雪……很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我看到了真正的、野生的雪地晶蝶……比我在书里看到的，还要漂亮。”

    孩子们纷纷站起身，用他们清脆或稚嫩的声音，恭敬而亲切地呼唤着。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爱戴。

    

    “还有这个！”琳妮特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小瓶红色的果酱，“是蔓越莓酱。当地人说，就着肉和面包吃，可以补充体力，预防疾病。味道……很酸，但也很提神。”

    

    正因为她见识过最深沉的黑暗，所以才如此珍视眼前这片小小的、温暖的光明。

    

    对菲米尼，过多的言语和接触，反而会让他感到紧张。一个肯定的眼神，便已是最好的交流。

    

    

    

    “‘父亲’！”

    “父亲，”林尼迫不及待地开口，像一只急于分享见闻的小鸟，“至冬国……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阿蕾奇诺小口地啜饮着热可可，那微苦而香甜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散开。她并不嗜好甜食，但这杯由她的“家人”亲手为她准备的饮品，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慰藉。

    

    

    “‘父亲’，您回来了。”佩尔薇将第一杯热可可恭敬地递给阿蕾奇诺，她的脸上带着沉稳而温柔的笑容。

    

    

    “看来，你们很喜欢这里。”她淡淡地说道。

    看到他们这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模样，阿蕾奇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将他们从枫丹带回至冬，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远离枫丹事件后的余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们能亲身感受一下，这个他们未来将要为之效忠的国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忽然想起，在面见女皇时，女皇对她说的话：“只有懂得憎恨的人，才懂得，爱与守护的可贵。”

    他们有的在安静地看书，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在玩着至冬特有的棋类游戏。但当他们看到阿蕾奇诺进来的瞬间，所有的活动都停止了。

    

    

    她知道，孩子们所感受到的，正是至冬这个国家最真实的底色。这是一个在严酷环境中挣扎求存的民族，他们坚韧、直接、不拘小节。他们的外表或许冰冷如霜，但内心深处，却燃烧着熊熊的炉火。

    

    

    

    紧随其后的是琳妮特，她走得要沉稳许多，只是安静地站在林尼身后，但那双猫儿般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从马车上下来的阿蕾奇诺，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着，暴露了她内心的雀跃。

    菲米尼则站在最后面，他有些害羞地将半张脸藏在围巾里，手里紧紧抱着他的企鹅玩偶“佩伊”，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同样充满了濡慕与安心。

    

    就像她自己一样。

    

    

    

    这时，佩尔薇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十几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这是他们三兄妹第一次来到至冬。在此之前，他们对“父亲”的故乡，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书本和故事。他们以为，这里会是一个和枫丹一样，被秩序与规则严格定义的国度。

    这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生死搏杀。

    是林尼。他穿着一身与枫丹时截然不同的、厚实的至冬款式服装，外面还罩着一件毛茸茸的斗篷，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活力。他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见到亲人时的、纯粹的喜悦。

    

    她伸出手，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林尼被风吹乱的头发，又顺手帮琳妮特拉了拉稍微有些歪掉的帽子，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菲米尼身上，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壁炉之家”在至冬国的总部，也是阿蕾奇诺真正的“家”。

    

    她走到壁炉边，在专属于她的那张单人扶手椅上坐下。孩子们立刻又重新围拢过来，但都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这里的食物也很有趣。”林尼又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东西，“‘父亲’，您尝尝这个面包，硬得像石头一样！但泡在热汤里，就变得特别好吃！”

    “太……热闹了！”林尼夸张地比划着，“我们昨天去了首都的集市，那里的人们，虽然表情都酷酷的，但说话都好大声，好直接！卖烤肉的大叔会把最大的一块塞给你，卖套娃的奶奶会拉着你讲半天每个娃娃的故事。他们会大声地笑，也会大声地争吵，然后又勾肩搭背地去酒馆喝酒。感觉……非常有活力！”

    这里，就是“壁炉之家”。一个收容了来自提瓦特大陆各地孤儿的特殊组织。在外界看来，这里是愚人众培养特工的摇篮，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机构。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家”。

    她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林尼正眉飞色舞地给一群更小的孩子表演着他新学的、用手影变出雪狐的戏法；琳妮特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用她的猫爪逗弄着壁炉边一只打盹的懒猫；菲米尼则被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同样内向的男孩围着，他们正小声地交流着关于机械与潜水的知识……

    

    

    

    “‘父亲’！您回来了！”

    “辛苦了，佩尔薇。”阿蕾奇诺接过杯子，杯壁传来的温度，让她那总是戴着手套的手，都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阿蕾奇诺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讲述，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她很少笑，但此刻，她嘴角的弧度，却是真实而温暖的。

    阿蕾奇诺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红色的眼眸，在看到这三个孩子的瞬间，便已然褪去了在女皇面前的冷峻与在同僚面前的戒备，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柔和的暖色。

    

    “都坐吧。”阿蕾奇-诺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交给一旁的仆役，“佩尔薇呢？”

    而阿蕾奇诺，就是这个家的“父亲”。

    

    “佩尔薇姐姐在厨房，‘父亲’。”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回答道，“她在为大家准备热可可，说是要庆祝您平安回来。”

    正因为她曾被最亲近的“母亲”背

    当阿蕾奇诺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入那座位于至冬首都郊外的庄园时，漫天的风雪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些许。

    

    

    

    孩子们欢呼一声，纷纷上前领取自己的那一份。大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阿蕾奇诺微微颔首。佩尔薇是“壁炉之家”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之一，也是最让她省心的“长女”，负责管理着宅邸内大部分的日常事务。

    是的。

    “壁炉之家”的孩子，在至冬，代表的不仅仅是孤儿，更代表着愚人众的未来，代表着“仆人”的意志。无人敢轻易小觑。

    

    

    

    “我回来了。”

    

    

    

    琳妮特在一旁补充道：“他们的情感表达很直接。不像枫丹人，喜欢把很多情绪藏在礼貌的微笑”

    

    

    它不像扎波利亚尔内宫那般森严宏伟，而是一座由坚固的、深色的石块与温暖的桦木构筑而成的巨大宅邸，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沉稳与厚重。高高的烟囱里，正冒出袅袅的、白色的炊烟，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温暖。

    

    “是的，‘父亲’！”林尼用力点头，“虽然这里很冷，但‘家’里很暖和！而且……这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和在枫丹不一样。”

    这份尊敬，是阿蕾奇诺用自己的力量与地位，为他们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