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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秋篱收回嘴里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好!”

    楚秋篱眨眨眼,道:“师尊是说,咱们现在就跟现实里的绣花针那么大?”段沉璧点头,楚秋篱笑道:“我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段沉璧只好问道:“你是想和我成为道侣吗?”楚秋篱原本以为会被段沉璧痛斥,却没料到等来这么一个问题,愣住了。

    段沉璧还记得当时楚秋篱骂了句什么。

    段沉璧道:“进入方寸,你我灵力修为全部被限制,就是实打实的凡人。”

    乌涂的确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救下二人。

    楚秋篱和虎子坐在了最后,老头便开始讲自己的书。

    段沉璧伸手护住楚秋篱,楚秋篱却道:“前辈却也不是轻易反悔承诺的人吧?”

    不知为什么,段沉璧听到这番在世人耳中大逆不道的话,竟没有什么恼怒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路上有一扇门随着这话语被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是温暖的炭火和暖身子的茶,只等着自己走过去给他一个归途。

    段沉璧道:“你不怕我不答应你?”

    段沉璧道:“因为这方寸本就是为你一个人做的,所以为师一旦进入这个世界,就会魂穿其中某个特定的人,失去本体的所有记忆,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除非在一世中看破一切,不然就一直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小胖墩道:“我是虎子呀,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先生就要教课了,你再不收拾东西,就要迟到被罚了!”楚秋篱想了想,坐起身来,立刻拿起放在桌旁的一盆清水,简单洗漱一番,就跟着虎子跑了出去。

    的确,人没有悲哀,是挺好的。

    楚秋篱没懂段沉璧的意思。

    段沉璧思索片刻,“鸭梨,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那种喜欢,是因为体内有我的元神?”这下楚秋篱明白了,他想了想道:“前世你没给我体内放元神,我就想靠近你。那时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今生有了同样的感觉,我才明白是喜欢。所以,不是因为元神的作用。”段沉璧问道:“你真的还记得清前世的所有事吗?我倒也不是故意反驳你,因为我自己知道元神的缘故,所以有时候我会无缘无故想接近你,我便理智地明白是为什么。”

    乌涂道:“做完这一切他就把小洁杀了,那血溅得叫一个高,啧啧。”楚秋篱只觉得自己要吐了,段沉璧立刻摆手,“别说了,我徒弟听不下去了。”乌涂依旧笑着道:“你知道最后小洁的死怎么处理了吗?”

    “楚秋篱,快走,别睡了,先生要罚咱们抄书了!”一个声音带着焦急,呼唤着楚秋篱的名字。他慢慢睁开眼,发现一个小胖墩拼命摇晃着自己,脸上满是汗珠。

    楚秋篱好奇,嘴角还挂着微笑,问道:“什么情绪?”段沉璧道:“我将他们的悲哀取掉了。”

    段沉璧眼中蓄满了温柔的笑意,“我说,我们试试做道侣吧。”

    “你生吃了这个,我就放过你们这次。”乌涂笑得很温和,那颗心脏还带着血在缓缓跳动,楚秋篱终于没忍住呕了出来。

    楚秋篱看着段沉璧道:“不怕。反正你也甩不掉我了,我可是你徒弟。”

    乌涂忽然转头对楚秋篱笑了笑,“小子,你别白费力气了,区区符咒伤不了我,只会送你们师徒去黄泉更快一点。”

    “所以那个小洁最后还是被她师父......?”段沉璧嘴角抽搐地问乌涂,乌涂笑着靠在一棵树上道:“对,因为他做一切的时候我就在树上看着。”

    为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什么,鸭梨不要这样瞻前顾后,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想太多。如今我们已经被困在这方寸之中,不顺其自然活一生看破红尘是出不去的,你还有大仇未报,乌涂也还活着,我们,只有向前了。”

    段沉璧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后来他们将要被围困杀死的时候,是乌涂救下了段沉璧与楚秋篱。【凌瑶书屋】

    只见徒弟双眼中满是通红,整个人气得发抖,道:“他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段沉璧很无语,道:“谁知道呢,不还有人说咱们变态吗?”

    二人走到方寸的村庄入口,段沉璧停了下来,楚秋篱问道:“怎么不走了?”段沉璧深吸一口气,看向楚秋篱道:“鸭梨,其实方寸里还有一个秘密,我没有告诉你。”

    乌涂道:“他们都把你们害成这样了,你不反击?”段沉璧道:“没门。”乌涂捂住心口,“你这样拒绝,真的很伤人啊。”他又蹲下来,“你又不用亲自动手,把轮回镜乖乖交出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方寸的村庄内,到处都是干活的农人。楚秋篱洗漱的时候顺带看了眼镜子,发现自己的相貌并没有变化,看年龄应是凡人十七八岁的样子。

    楚秋篱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抬头看向段沉璧,“什么试试?”

    略微思索片刻,段沉璧道:“试试。”

    难不成到了这里变成了个读书人?

    段沉璧看着楚秋篱的俊脸,想到与他共同经历的两世,发现楚秋篱待在他身边,自己是没什么不习惯的。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也竟然因为楚秋篱对自己的表白高兴起来,他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跟着本道侣进入方寸吧!”

    楚秋篱宛如沉浸在睡梦中,步伐僵硬地跟上了段沉璧。

    段沉璧呵呵,“那肯定是嫁祸到我头上了呗。”

    幸福来得太快,他有点如在梦中的感觉。

    段沉璧还记得乌涂救下他们的时候顺便做了件事,就是留在沉星门暗中旁观了小洁师徒最后的结局,并且把一切告诉了段沉璧。

    

    乌涂道:“要不是我答应过七曜不伤她的徒弟,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一千次一万次了知道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杀机,楚秋篱手中攥上了符咒,打算跟这个疯子拼了。

    二人一起走向村庄,没有再犹豫。

    乌涂忽然哈哈大笑,他笑得很疯狂,眼泪都要流出来,道:“你很有趣。”说罢忽然将手朝着旁边吃草的小羊一捏,将羊儿生生吸了过来,楚秋篱就看见他伸手那么一掏,就把羊的心脏挖了出来。

    进入方寸之后,只有楚秋篱是真正的完整的人,就连段沉璧也失去了记忆。楚秋篱不知道如何才能从众多的村民中发现哪个才是自己的师尊,心里焦躁,左看右看,都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倒是被先生发现读书不专注,挨了先生几记眼刀。

    其实段沉璧重活一世,心态沧桑,不想再管什么师徒相恋遭人唾骂的礼义廉耻,他觉得这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喜欢自己,想和自己在一起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不过就是在别人口中换个称谓,不必多做纠结。

    段沉璧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鸭梨,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这关于方寸的秘密也可以告诉你了。你还别说,这东西真的难做,当时乌涂追杀我的时候,我想保全你,就异想天开做了这玩意儿出来,想在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推你进去,让你好好活下来。别看它小,里面的一草一木一人一兽都是有灵性的,我就以造物主的视觉给他们安排了命运,他们会从生到死再到生生生世世都重复同样的一生,一直在方寸中过活。”

    楚秋篱直皱眉,“你也看得下去?”

    楚秋篱:“......”

    楚秋篱心情好,所以想什么都好,他与段沉璧并肩走着,道:“那我们去了方寸,就一直待在里面吗?”段沉璧道:“我们方才待的那个混沌之地,已经将我们的灵魂力量压制到最小。你本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果你现在在方寸的外面,就会发现咱们已经和方寸里的所有人体型一致了。”

    段沉璧气愤的扶住楚秋篱,瞪着乌涂道:“你能不能马上滚?!”

    思绪抽回,段沉璧看向对自己表明了心意后显得十分紧张的楚秋篱。

    楚秋篱知道自己的记忆有缺失,却不愿再思考这个问题,他道:“不管如何,我就是喜欢你,想一直靠近你。管它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变。”

    乌涂又是哈哈大笑,然后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楚秋篱:“嗯?”

    楚秋篱抬起头,看了眼段沉璧。却见段沉璧笑得满是无所谓,倒是豁达。乌涂弯腰看了看段沉璧,“你还猜得挺准。”

    楚秋篱坐起来,他身上盖着被子,窗外阳光正好,自己似乎是睡在一家农舍中,火炉上的茶正漫着苦味。他站起身来,道:“你刚说什么?”

    不就是喜欢吗?他也挺喜欢自己的徒弟的。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水响,楚秋篱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池子,他努力去握紧段沉璧的手,可还是被这水慢慢吞没,渐渐失去了意识......

    说罢,段沉璧笑道:“也不用这么紧张,你要相信你师尊,不就是做个凡人吗?凭为师的智慧,难道害怕脱不了困?”楚秋篱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楚秋篱道:“夸你好看也是变态的话,那就变态好了,我乐意。”

    他跟着虎子走进一个小院子,发现屋子里已经坐满了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最前面的是个白胡子老头,正要打开书,听见跑步声,眼睛往这边看都没看,直接道:“进来吧,每天都是你们两个。”

    楚秋篱急道:“就不能用灵力护住自己吗?”

    楚秋篱睁大眼睛,身体都僵硬了。

    段沉璧觉得楚秋篱的反应很可爱,继续道:“你觉得为师长相如何?”楚秋篱神色诧异,却还是道:“师尊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那之前送给我的一空间金银财宝,原来是披着孝敬壳子的聘礼吗?”

    段沉璧不说话。

    楚秋篱还半沉浸在喜悦中,顺口问了一句,“生生世世重复同样的一生?”段沉璧道:“对,不过我怕对于他们太残忍,就擅自取了这里所有生灵的一个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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