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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干脆垂下眼,低头不语。

    楚秋篱上前一步,“弟子的确在九炼神祠遇到过很多事,但从未想过要可以隐瞒师尊什么,只是有的东西真的无法说出口,还望师尊海涵。”

    楚秋篱苦恼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没头没脑地走了几圈,心情躁动不已,一下子扑在了床上。

    段沉璧:“??????”

    段沉璧看不得封炎那丢人样,看向面容憔悴的沐霜城,道:“姑娘这是?

    他挨得极近,楚秋篱看到师尊清晰的眉目,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好像看见了师尊好看的锁骨。

    正午的时候,段沉璧和楚秋篱正坐在桌边用餐,听到碎雪一阵扑腾,楚秋篱看见客栈外进来了两个人。

    段沉璧点点头,“理解,谁还没几个秘密呢。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今日来,是找到了从蛊里面施法重现中蛊之人记忆的东西,只要找到你白长老体内的蛊,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偏生段沉璧是个开朗的脾性,走到楚秋篱身边,弯下腰,去看自己徒弟的脸。

    段沉璧走了,楚秋篱却久久坐着没动。

    那个慵懒的身影浮现在楚秋篱脑中,他又蹭地坐了起来,像被火烧了一样跳下了床。

    累了一天,又听了个曲折的故事,段沉璧似乎有些乏了。他靠在床上,将发冠拿下来,头发随意散着,见楚秋篱走进来,眯着眼睛道:“我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鸭梨?你这是怎么了?”段沉璧睁大了桃花眼,“不会是昨晚又偷偷修习什么术法了吧?”楚秋篱想躲开段沉璧的视线,飞快站起来结巴道:“没......没有的事,我......我先回房......”

    第二日,楚秋篱带着黑眼圈走出房间,看到段沉璧在走廊拐角处的桌边吃点心。“咦?鸭梨,昨晚不是叫你早点休息吗?怎么还有黑眼圈?”段沉璧把一叠糕点挪过来,看到楚秋篱憔悴的脸,十分不解。

    段沉璧不知道这徒弟是什么毛病,但是楚秋篱的神情,真的是哭笑不得扭曲到了极致。

    楚秋篱将她送到屋外,看着沐霜城关上房门,折回来找段沉璧。

    好在段沉璧没躺多久便坐起身来,拿着自己的发冠往屋外走去,“嗯,非常不错。时候也不早了,明日再说沐霜城之事。为师过去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楚秋篱正全身乏力地瘫在床上,听到有人敲门,便爬了起来,门一打开看到段沉璧,心里又是一惊。

    虽然段沉璧只是把他的头掰过来就松了手,可是方才那指腹挨过楚秋篱下颌的地方还留着温热,再看着段沉璧,那点温热逐渐升温,沿着楚秋篱整个脸“烧”起来,不一会儿,段沉璧惊讶地看见自己徒弟的脸憋红了。

    他就这样趴在被褥间,忽然想到了什么。

    段沉璧起身道:“姑娘不妨在这客栈住下,我们也是因为有事在这边停留,近几日估计不会动身。接下来的日子,我需要查一些东西,白公子他现在的情况,的确没有明显的生命特征,或许此事另有隐情,待我们弄清楚后,就给姑娘一个答案。”

    他甚至想,如果段沉璧留下来该多好。

    楚秋篱:“......”

    “他早就起了,刚又回了。”段沉璧翻着一本古籍,没有抬头。封炎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道:“好吧。主人,你让我注意昨晚那个姐姐的动静,今早很早的时候,我听到她向掌柜的打听卖安神香的地方,然后出去了。”

    段沉璧扬起眉毛,“你们?他说的谁?”封炎道:“当然是主人你和阿楚呀,不然还能有谁?”段沉璧收了古籍,“他叫你不要来打扰我们俩?”封炎点头,“嗯,怎么了?”

    段沉璧笑了笑,“没什么,你去玩吧,别惹事。”

    “对了”,他又问道:“你最近晚上一直修炼,我感觉到你步伐更加轻盈,是否修为有所突破?”

    沐霜城点头,起身将玄冰棺放入白煜体内,谢过段沉璧师徒,带着白煜住进了楚秋篱为她订下的房间。

    当时段沉璧似乎是逗得自己生了气,低头哄自己,然后......

    段沉璧最爱看楚秋篱被问得无话可说的窘迫样,道:“你把封炎打发出去不让她打扰咱们,你是想和为师一起做什么秘密的事吗?”

    楚秋篱:“......”

    段沉璧站起身来,上前去探白煜的鼻息。【大漠文学网】

    说罢又想起什么,“我知道你在九炼神祠待了好多年也会有自己的秘密和想法,这的确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必什么都告诉我,但如果是危险的事,你一定要与为师商量才对。”

    这种表情就是放在楚秋篱一张俊脸上,也救不了他好看的五官,段沉璧怕逼急了徒弟,便又回到了床上,道:“不玩了,看把鸭梨你紧张的。”

    他想要接触段沉璧,想要在段沉璧心里更加有分量,而不是只有师徒情分。

    然后楚秋篱就拍开了自己师尊的手,连带着让段沉璧的肩膀滑了出来。

    ......

    “没什么,就是没睡意。”楚秋篱坐下来,没敢怎么看段沉璧。“你又在想什么?小时候就是这样,心思多得吓人,长大了还是如此。”段沉璧把楚秋篱的脸掰过来,“你在想白长老的事?”

    “师尊你来了?”楚秋篱侧身让开,显得极其乖巧,段沉璧毫不客气地往他床上一坐,吐槽道:“你这床铺怎么皱巴巴的,看你平时挺体面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有病,烦躁得没有原因。

    楚秋篱双手捂脸,觉得自己今晚是睡不成了。

    楚秋篱应了一声,悄悄回头去看段沉璧,见自己的师尊披散着长长的头发,沿着头发看到腰间,越发觉得他的腰劲瘦好看,心跳加速,立刻把头转了过去。

    这熟悉的动作让他有回想起曾经在五青门落索居的时候,自己似乎也和段沉璧坐在同一张床上过。

    封炎推开自己的门,顺便拍了下隔壁的门,大喊道:“懒鸟,起床了!”她心情愉悦地走到段沉璧身边坐下,塞了一口如意酥,问道:“主人你看,我竟然都比阿楚起得早了。”

    楚秋篱抱起双臂,“徒弟觉得,这位白煜,真的和白霄长老长得一模一样。”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看向段沉璧,“师尊的意思是说......?”

    段沉璧抬头道:“老实交待,鸭梨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这么想去潇洒快活?”封炎心虚地转过头,段沉璧皱眉,“转什么头?一个两个的,都不敢直视我,我有那么凶吗?”封炎撇着嘴转过头来,道:“也没有多少银子啦,他说反正银子多,放着也没啥用,让我少来打扰你们就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秋篱被问得一激灵,他又结巴道:“没......没有的事,我......我就是嫌弃封炎话多,所以......所以才打发她出去......”段沉璧哦了一声,“那你紧张个什么劲?都不敢看为师一眼?”

    楚秋篱听着段沉璧慵懒的声音,不敢往榻上看,问道:“师尊为什么如此肯定?”段沉璧笑了声,“也是刚刚猜到,但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段沉璧嗯了一声,“她记忆里的悲恸太多,的确是需要安神香的。”封炎道:“那既然这个姐姐出去了,我能不能先到外面玩玩?”

    楚秋篱:“......”

    他狠狠砸了一下床板,骂自己道:“教你挣那么多银子,花钱也那么大方,两人一间屋子他不好吗?”

    段沉璧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楚秋篱却镇定不了,问道:“师尊过来找我什么事?”段沉璧抬眼看了看楚秋篱,“为师找你就非得有事吗?”

    封炎双手搀扶着沐霜城,嘴里叼着一串丸子,因为姿势缘故没法咀嚼,嘴角已经流下了一指长的哈喇子。

    楚秋篱走过来,详细地将白煜那张脸从额头到下巴瞧了一遍,又想再凑近了仔细看一遍,段沉璧忍无可忍地把他往后一拉,“行了行了,看几遍了都,说说,你觉得如何?”

    段沉璧直接躺了下来,道:“白霄不是个傻子,若是死了,也必定是有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我曾在宗衍一事上对他有过猜测,以为他是遭了心魔,却没想到,原来真正的白长老已经暗地里换了人。”

    然后他就仓皇逃离了。

    他原以为自己喜欢师尊便是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就好,能和段沉璧待在一起便会心满意足,可是现在发现错了。

    他看着闭着双眼的白煜,示意楚秋篱过来看,问道:“你觉得这个白煜,他跟白霄长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段沉璧摆了摆手,示意楚秋篱别说下去,楚秋篱转头看了神色莫名其妙的沐霜城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谢谢主人!”封炎愉快地直接从二楼栏杆飞了下去,转眼就消失了。

    这都是什么毛病?

    如果真的如同段沉璧所猜测的那样,不知这位沐姑娘,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楚秋篱看向窗外,脖子扭得有点酸,道:“的确,徒儿已经到了御灵四阶。”

    楚秋篱道:“师尊打算告诉沐姑娘白霄的身份?”段沉璧摇头,“我不会解释什么,旁人说一百遍,不如亲自看一遍有效。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只还活着的雄虫,或许,它还能帮助我们找到假白霄,也就是真白煜的线索。”

    “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事?”

    楚秋篱看着段沉璧半张脸隐在雨过天青色的帐子后,那略微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平添了几分绰约的气氛,他喉咙有些发干,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道:“师尊,如果沐姑娘口中那个想陪自己隐居的人是白霄白长老,而害死她的人是真正的白煜,那这辈子因她而死的白长老,不是冤大了吗?”

    这张床,刚刚被段沉璧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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