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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球啊,”林空桑也不爽起来,“干嘛,不准啊?”

    少年身材高大,在三分线外和队友不断调整位置。

    五个男生都喘着粗气,在初冬时间灌着凉水。

    鞋底摩擦球场发出尖锐的声响,林晏带球被两人包抄,凌空做了个投球的假动作,却一晃身形把球传给了不远处的苍寒。

    “啥?”林空桑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付阳手臂伤口又开始流血,中途被他随手一抹,染的手腕都是红。

    林空桑早就占领了最佳观赛区,就等比赛开始。

    不过对方如果提到苍寒为六班加油,那她们就是姐妹。

    “他都会带球过人了。”林空桑心里涌起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明天打十二班,他们手黑。”

    不过就是重复、不停重复。

    她和苍寒挥挥手,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你记得看看英语。”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林空桑掰住她的肩膀一指:“那儿。”

    “我赢不了。”这种低级激将法对苍寒没什么用处。

    那眼神,似乎格外无语。

    因为昨天的比赛,苍寒似乎打出了年级组,在整个高中部都有了点名声。

    大哥的性格有些内向,平时沉默的时间居多又不爱说话,林空桑一开始还害怕对方不合群,可是现在看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七点,篮球场外的聚光灯突然亮起。

    两拨球员散开,付阳手臂上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苍寒想了许久,而后摇了摇头:“我尊重她。”

    “怎么回事?”林空桑踮着脚看去。

    付阳:“?”

    苍寒停下手上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空桑。

    “不敢?”付阳弓腰撑着膝盖,“是不是爷们?”

    “不比。”苍寒十指扣住篮球,没有动作。

    林空桑本来是想回去的,但是付阳来了她就有点不想回去。

    林空桑的笑容瞬间垮掉:“他没手机。”

    “噗…”乔伊直接笑出了声,“大哥好受欢迎哦。”

    林空桑刚巧站在篮下,顺手帮他把球捡了扔过去:“你也不嫌无聊。”

    “我他妈刚才真忍不住,”林晏捏紧拳头,“那姓杨的就是故意的,打篮球还他妈留那么长指甲。”

    “是是是,”她瞬间眉开眼笑,忙不迭地介绍道,“他叫苍寒,可厉害了。”

    “操,裁判是瞎子吗?”林晏气得不行,“那些狗玩意儿撞了我多少下,竟然还他妈罚我,”

    短暂的休息很快结束,第二节比赛随即开始。

    她边说边走,出篮球场时还不忘扭头翻个白眼。

    付阳陪苍寒练习篮下传球,两人身高相仿,力气也大差不差,擦肩时有意的一个碰撞,苍寒后撤几步,稳住身形。

    像是独属于一个队伍的默契,有些话大家已经心知肚明,只要简单的几个词语就能够理解领悟。

    男生之间似乎没什么解决不掉的矛盾,分明不久前还一言不合就动手,现在就能忘了恩怨准备比赛。

    苍寒盯着地面,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重复了多少次啊?”林空桑惊叹道,“就只是重复吗?”

    对话简短且没有下文,就在几人回场继续比赛时,林空桑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妈的,一群老阴比。”付阳用纸巾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血还顺着手腕往下滴。

    而今天的比赛明显不同,十二班出了个人专门看着苍寒,第一小节下来他就没投出去几个三分球。

    “不准,”他没个好气,“天都黑了还不回去。”

    “他肯定就是被针对了,”林空桑撇着嘴,“大哥投球靠的是熟练,应变能力约等于零,只要有人一直不停的看着他,那他就很难投…”

    周围响起尖叫,林空桑也跟着起哄。

    “不是,”林空桑叹了口气,“就是觉得,真羡慕啊…”

    她回头看去,见付阳穿着球衣满脸不爽。

    “有女朋友没啊?”那个女生掏出手机,“好姐妹有没有手机号给一个?”

    裁判的口哨声宣布着暂停比赛,然后给林晏一个黄牌警告。

    就在他俩相视无话时,林空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你们在干嘛?”

    而苍寒妈妈就这么混在其中,倒也不觉得违和。

    林空桑眨巴了几下眼睛,做贼心虚似的瞟一眼已经上了场的苍寒。

    “我担心个鬼,”林空桑立刻嫌弃道,“你俩最好现在就打起来,明天决赛看林晏他们三打五。”

    乔伊立刻凑上来:“哪呢哪呢?”

    倒不是由于篮球打的多好,只是和之前各种传说叠在了一起,有一种越传越玄乎的滚雪球趋向。

    “大哥刚才看了你好几眼。”乔伊附在林空桑耳边,悄悄告诉她。

    而苍寒明显看到了对方,在场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说得突然,提及那个名字时苍寒反应半天才明白意思。

    “你不喜欢你妈妈?”乔伊问。

    林空桑小心翼翼地给付阳的伤口消毒,等血凝住后撕开一个创可贴。

    林空桑这回把药品给了其他女生,站在人群里看他们休息。

    “还有明天的打法,”付阳用拇指往后一指身后的篮筐,“你确定?”

    “大哥好像被针对了。”就连不懂篮球的乔伊都看出了端倪。

    林空桑把头扭回来,看着场上的少年愤愤道:“狗男人招蜂引蝶。”

    林空桑扭头一看,也不知道是哪班的女生。

    苍寒肩上搭着毛巾,手里握了瓶矿泉水,正微抬下巴往体育馆入口看去。

    “嘁,”付阳拍了几下球,不屑道,“也就她把老班当回事。”

    “看什么呢?”林空桑问道。

    不过别人用跑的他用走的,虽然不是那个意思,却意外显出几分漫不经心和游刃有余来。

    半场结束,六班落后两分。

    “大哥又笑了,”林空桑捧着自己的脸,“大哥真喜欢他妈妈啊。”

    她的场外解说还没结束,就只见球场上突然爆起争吵。

    付阳嗤笑一声,直起身来:“你喜欢她?”

    不到一星期飞速提高的球技是假的,不过拿到球之后条件反射般的肌肉记忆却是真的。

    “很好就好。”林空桑点点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操心自家儿子在学校有没有开心成长的老妈,“那你练球吧,我先回去啦。”

    “嗯,很多次。”苍寒拍着球走去三分线外,抬臂一压手腕,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比分追得很紧,谁都不占优势。

    只是看了几眼像是没有结果,他垂下目光,又和林空桑的撞上。

    十七岁的少年最不在意伤口,要不是林空桑拿来药品,估计也就是随便擦擦了事。

    好在六班设置了临时救护点,林空桑飞快地去拿了碘酒和创可贴,再一路小跑回到篮球场。

    苍寒把球扔给他,想了会儿才开口:“让我…看英语。”

    苍寒妈妈散着发,比第一次见的马尾多出几分成熟和温柔。

    苍寒握住自己肩膀捏了捏:“林晏说过。”

    她似乎只见过苍寒笑了两次,两次还都是对着妈妈笑的。

    苍寒眼睫轻垂,似乎在想什么:“他们都很好。”

    汗水腌着伤口,指不定有多疼,林空桑看得心都揪了起来,一休息就跑去付阳身边给他擦手臂。

    林空桑看着明明一

    “所以不会用这种方式,决定是否远离。”

    “那不是苍寒妈妈吗?”

    -

    -

    运动会最后没几个项目,大多数学生都来篮球场看打篮球。

    “别在球场动手。”苍寒道。

    林空桑本以为三分球有些难度,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苍寒已经越过一人,把球传给了篮下的付阳。

    “你不会觉得我欺负他吧?”付阳随手顺过苍寒手上的球,看向林空桑的目光带着些玩味,“担心?”

    “比一把,”付阳勾起一边嘴角,突然把篮球扔给苍寒,“我赢的话,你离林空桑远点。”

    “哎同学,”身边有人搭话,“那个七号是不是就投三分球的?”

    等到小姑娘走远,付阳这才抬眼看向苍寒:“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也是,”林空桑若有所思,“我看你和他们相处的挺好的,人多一起也不无聊。”

    后半场节奏要快了许多,六班放弃被十二班紧盯的三分球,重心放在了付阳篮下抢篮板上。

    “行了不贴这玩意儿,”付阳动了动手臂站起来,“还得继续打,我们可没替补。”

    而十二班大部分时间都在防着苍寒,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比分逐渐落了下去。

    “哇,不愧是付阳,”乔伊也评价道,“篮下一打三不是吹的。”

    十二班立刻急转队形,几人全部去防苍寒。

    隔天下午,篮球赛决赛。

    对方已经进入比赛状态,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越想不通的事情,答案可能越简单。【安梓文学网】

    队员入场,蓝白和红黑的球服格外惹人注目。

    “嗯,”苍寒微一点头,“看你的了。”

    乔伊捂嘴偷笑:“你和付阳说话的时候。”

    苍寒摇摇头:“没。”

    “付阳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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