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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空桑仿佛都能透过这张照片,听到那时候的声音。

    定格于十七岁的青葱岁月。

    “不是不理你…”林空桑呼了口气,踮踮脚尖,又挠挠头发。

    林空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软硬不吃的头铁臭倔驴。

    不会是想骗无知少女感情吧?

    两人之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

    可是眼下苍寒简单说了四个字,她就恨不得冲上去把头点出残影,全然一副“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难过”的心痛模样。

    最后闹钟响起,打破她短暂的梦境。

    林空桑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又低头从口袋里把那个信封拿出来,取出照片仔细地看。

    同样化了雪的,还有少年久闭的心门。

    “嘘…”林空桑连忙堵住乔伊的嘴,“万一我理解错了呢?”

    再后来,下雪了。

    苍寒拔下笔帽,随后合上。

    林空桑扭头看去,一条手臂按在了她的桌角。

    乔伊拍来她的手,没好气道:“都这样了还能理解成什么?要不你等放学去问清楚好了,省得这样疑神疑鬼。”

秒,就被苍寒错开了目光。

    三楼的走廊上,有个姑娘探出上半身往下看。

    林空桑临时抱了一夜的佛脚,第二天重新捡起信心奔赴考场。

    公式真的没白背,林空桑一出考场就想抱着苍寒大腿喊爸爸。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大哥独有的面无表情,但是眉眼间明显少了最初的冷淡和疏离。

    “乖闺女,”乔伊摸摸林空桑的头发,“咱们冷静点。”

    林空桑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了无数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再一个个全部否定。

    还真是够惨的。

    分明连主语都没有,但是林空桑愣是听明白了。

    不过也没那么气,现在好多了,算是气完了。

    不过这些照片拍的…还真不错。

    只是与以前的形单影只不同,苍寒正和林晏走在一起。

    林空桑这一冷静冷静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小冷风嗖嗖的吹,也没把她脸上的燥热给吹淡点。

    『这一张照片没通过学校的审核,就送给你留作纪念。——10.15,校摄影社赠』

    几人在楼梯口撞见,林晏笑着喊了林空桑的名字。

    “嗯…”她把手掌垫在桌边,像只小狗似的把下巴搁在上面,“之前是有一点,现在不气了。不过以后你别那么说,骗人挺不好的。”

    然后她也就真的遇到了。

    日期是上个月运动会的时间,照片以仰视的角度拍了学校的教学楼。

    而同样的,苍寒也不说话。

    “矜持,”乔伊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大哥还真喜欢你。”

    在家里,父母跟她来硬的她不听;在外面,小妹妹抱着胳膊撒娇她也不管。

    信封里有张照片,上面贴着一个粉色的便利贴。

    并且还知道了每次他们学校有什么活动时,这个社团都会拍照片然后放在学校门口的公示栏里。

    “醒醒,”乔伊把林空桑给摇回了现实,“感觉怎么样?”

    林空桑觉得挺有道理,毕竟大哥都这么直白地说了,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第18章 什么叫做求偶。

    苍寒依旧没什么表情,抬手把那根笔从对方脸上拿下来。

    放进公示栏的都是一些比赛、以及领导发言时的照片。

    十月底,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依旧还是那样不知所措,脑子里一团一团全是绕起来的乱麻,理不出一点头绪。

    他垂眸盯着笔身上的图案,缓慢地转了一圈:“你在生气吗?”

    “林空桑。”

    林空桑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手指在身侧蜷缩,指背贴着裤缝,他的掌心像是握了团雪,此刻生出些许湿润。

    两人的关系似乎跌至冰点,可是连个理由也找不出来。

    她在看人群,而他在看她。

    她低低“啊…”了一声,捂着脸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洞里。

    林空桑大脑最起码死机了一分钟,等到预备铃跟催命似的响起来,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林空桑转身准备离开,视线中却意外撞进熟悉的人影。

    林空桑的脑

    林空桑开始别扭,开始躲闪。

    呼吸间吐出白雾,她吸吸鼻子,把照片重新收起来。

    “我妈不让我早恋。”

    暧昧混在光里,热气全蒸腾在脸上。

    他眨眼的速度快了许多,卷翘的睫来回扑闪,像两把羽扇,扇得林空桑火气都没了。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理,理了之后又该怎么办。

    所以那天中午放学,她就跑去了学校公示栏,看到了上个月更新出来的运动会板块。

    这年头谁还看公示栏?!

    而且不仅是林空桑听明白了,她身边的乔伊也听明白了。

    “别不理我。”

    苍寒十分配合:“你会什么?”

    她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个子高,得垂眸看着眼前姑娘。

    嗓子眼就跟堵住了似的,变成哑巴只在一瞬间。

    “我会集合,我会三角函数,我会奇变偶不变。”林空桑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咱们这帮啥啊,我不看数学你不看英语的。”

    这种情况甚至比之前以为苍寒说的是假的还要严重,并且没有丁点准备改正的趋向。

    什么是真的。

    她把笔横在鼻下,撅着嘴巴双手托腮,开始思考人生为什么这么艰难。

    我我我…我命都给你!

    两人的交流本就限于每天中午的□□,现在林空桑跟做贼似的把翻译往苍寒桌上一放就走,连句话都没了。

    也搞不懂。

    林空桑自顾自地说完,半天没等到对方回应。

    也不是故意疏远冷落。

    大哥怎么就喜欢她了?

    只剩下前后排不明所以,等苍寒走后狂戳林空桑的后背:“什么真的?”

    像是躲什么一样。

    这次数学考了三角函数,并且她还做出来了。

    是在说昨天的事?那的确是生气了。

    乔伊回了个头,心累道:“大哥能干嘛,低头算题目。至于找不找你…你这么紧张干嘛?”

    “老班点名啦——”-

    林空桑扶着扶手,转身时视线扫过对方身后的苍寒,微一点头后飞快地下了楼。

    她是什么狗胆,敢跟大哥生气?

    她笑得灿烂,有牙没眼,马尾搭在鬓边,被风吹乱。

    这嘴,也不想交流。

    两人走了快两个月的□□,没见着一点效果,没几天期中考试就要来了,到时候天寒地冻的,他俩又要结伴去扫卫生区。

    “他在干嘛,我不敢看,”林空桑扯着乔伊的手指,“他放学来找我怎么办?我要说什么啊?”

    卫生区的罚扫落在了别人头上,林空桑从窗口看着两人在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打闹,突然就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

    不过好歹把话说开了,大哥应该能理解。

    她数学依旧拉跨,但是好歹没拖后腿。

    “那是真的。”-

    这应该算是她和苍寒的第一张合照。

    “数学,”林空桑撇了撇嘴,“你应该问我会什么。”

    快到上课的点,她直起身子,看周围同学都来得差不多。

    这腿,它不听使唤。

    突然,书页上光影有变,身后也像是覆了片阴影。

    这边林空桑跟沸了的水一样“咕嘟咕嘟”个不停,而另一边的苍寒却宛如死海,半天翻不出一点浪来。

    不会是她理解错了吧?大哥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旁边还有个少年,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臂悬空,虚虚护在她的腰后。

    “林空桑——”

    林空桑立刻直起了腰:“我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了?”

    苍寒喜欢她?真喜欢啊?真的假的?不是吧?

    可惜林空桑心有余而胆不足,几步走到苍寒面前,嘴皮子上下一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空桑每天愁眉不展,直到期中考成绩下来,

    “…啊?”

    这个人喜欢我。

    “妈啊…”林空桑转过身子,弯腰把脑袋往乔伊肚子上埋,“妈啊…”

    攥着拳头锤了对方两下,林空桑回到自己座位上,掏出苍寒给她的那本数学练习册。

    今早下了雪,中午就停了。

    苍寒就像是路边落了雪的冷松,安静地站在公示栏的另一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林空桑一怔,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谁也没先挪动步子,或开口说话。

    林空桑第一次知道他们学校还有个校摄影社。

    “班嫂,”林晏她打了个招呼,“整挺好啊你们。”

    少年身材高大,这么一站像是把林空桑堵在座位上。

    “好你妹,”林空桑撑着桌子站起来,“以后不许叫我班嫂。”

    少爷!公主!花仙子!

    然而真到放学教室里没几个人时,林空桑扭头和苍寒对上目光,只觉得自己脚底有油,就想原地滑走。

    林空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新的一天,新的丧气。

    太阳晒化冰凉,世界都变得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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