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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是奇怪，总感觉它什么都能吞得下。小的石头，大的石头，沼泽的胃口可比所有人都好得很，它从不挑嘴。
他下楼去了。
田地里没有种着庄稼，也没剩下水稻的残根，如一口口黑黢黢的沼泽，滚着肮脏的气泡。
我好像没有什么该做的事情了。
察言观色的古手梨花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血腥的河水向前推动着水漾波澜，以及上下浮动的婴儿。
原先古手羽入送给栗本望的武器鬼狩柳樱凭空消失了，他也不在意，手里变幻出另外一把模样相似的两叉武器。
“望呢？”夏油杰沉声问。
“你是谁?”七岁的栗本望站在门口，奶声奶气地问道。
他哄着妹妹, 妹妹在他身边小声地啜泣, 到了三四点钟才算睡去。
他害怕木头上的纹理。盯着看久了，他总觉得那些莫名其妙的图案里会冒出一只鬼。
栗本望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丢进泥沼里，看着石子一点点沉没，直至完全消失。
他坐在玄关处穿上自己的凉鞋，他注意到鞋柜里没有妹妹那双粉红色的小皮鞋。
栗本望噔噔噔跑到玄关处。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栗本望。夏油杰不会再认错了。
好时机。
山上的石阶好长啊，一阶、两阶、三阶……
他替夏油杰挡住神像溅碎的锋利残片，自己也露出了后背
祭具殿里，栗本望双膝着地，他的右手撑在地上，插在心口的刀子用左手利落地拔出，在空中溅出一道血花。
红裙子的女人没有回应，可能是因为被麻绳拴住了脖子，她才说不出话的。
散碎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栗本望避开她晃荡的双脚。那双脚苍白发青, 没有血色，脚指甲上染着星星点点的团状灰黑。
“那我该去哪里呢?”
“杰，小心，那把咒具不简单。”
他抬起头，这是今天他遇到的，第一个会说话的对象。
现在死掉的话，他会成为在荒原旷野上游荡的咒灵，或者是更为可怕的极恶存在，他身上累积的诅咒绝不会比两面宿傩差。
一拳打空，夏油杰右脚早起，顾忌着对方上半身的伤势，腾地要往栗本望的大腿上踹。
栗本望的嘴角咧得更大，他捂着嘴咳出了一些血，用手背狠狠擦掉，继续说着恶毒的话语：“他是无法成佛的，永远。”
祖父和祖母在佛坛前做祷告, 稳坐如两尊沉默的雕像。
“嗬……嗬嗬……这把刀真是毫不留情呢!”栗本望起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染血的匕首，丝毫不在意流血的胸口。
一盘露出内脏的鱼，一盘剔过骨的猩红肉块。
抓挠木头的声音又在响了。
鸟居成为了分隔两人的界限。
他听不懂乌鸦先生的话。
在雏见泽的乡下四处逛时，他好像在这河川里见到过一块亮晶晶的碎片。他把碎片捞起来，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碎片就莫名消失了。
小女孩叹息一声：“你已经不能入轮回了呀。”
没有人告诉他。
父亲把米饭大口地塞进嘴里，他的牙齿咬得太用力了，嘴角溢出了血。
在世间也不欠下什么需要偿还的怨债了吧？
尘埃飞扬，碎片四溅，在木质结构的祭具殿里，脚下的地板被砸出深深的洞，横梁也在摇摇欲坠。
栗本望攥着自己的衣角，喃喃自语。
妹妹肯定是出去了。他这样想着。
听到这个坏消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脸色变得难看。
在逼仄的祭具殿里，距离御社神神像太近的夏油杰无处藏身，双臂交叉挡在头顶，五条悟及时开了无下限向他跑来。
为什么不能把这些白色的石头埋得深一些呢？真是令人懊恼。
乡间坑坑洼洼的小径不太好走，走一段路，就会有硬质的白石裸出来，专门绊住他的脚。
他没有尝过那种灰色的粉，闻起来有股燃烧后的糊味。
过度消耗的死亡是亵渎。
跨过田埂，远处有一条暗色的河渠，他要往河川的尽头走去。
“杰，闪开!”门口的五条悟大喝。
现在该去吃饭了。
大门是半开的，外面的世界一片望不到头的灰色，阴暗的天空飘下洋洋洒洒的灰烬。
哦。门口的上面吊着一个红裙子的女人。
“不过是望的话，唔，倒还真有可能。”
“我要出门了。”
反应极快的栗本望反手竖起天逆鉾挡住咫尺的爆炸，他的腰身往左后方一扭，接着避开了在混乱中夏油杰近身挥出的拳头。
在那个制造了无限死亡的噩梦里，哪怕不是出自他的本意，灵魂能够进入轮回的成佛资格也已被消耗殆尽。
前半脚掌刚刚着地，他腿脚发力一蹬，栗本望翻身跳上了供奉御社神神像的台子。
“哇——哇——”乌鸦扯着粗劣的嗓子叫起来。
小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要去哪里呢？”
他把前额的碎发一把拨到脑后，黑色的眼仁与橄榄绿的瞳孔，迸发出极度的恶意：“好久没有出来了，真是痛快啊!哈哈哈！”
栗本望同它打招呼：“乌鸦先生，您是要去送子吗？”
雏见泽的气味不是很好闻，他不敢大口呼吸，这种天气好像是被叫做“雾霾”之类的。
栗本望羡慕不挑食的沼泽，如果是沼泽先生在他家里住的话，桌子上的饭菜他肯定也能吃下去了。
婴儿都是脸朝下的姿势，他们蜷缩着身体，偶尔翻个身，能清晰地看到婴儿的脸上没有五官。
“妹妹呢？”
不过，他有一个地方要去，所以不能回头。
莫名被对方的话戳中了笑点，栗本望捂着肚子笑了几声。
河川旁的一棵老枯树上，乌鸦紧紧盯着血河里的婴儿。
等他费力地跨上最后一阶，气喘吁吁地扶着鸟居的柱子，心脏跳得厉害。
胸口的震动让更多的血流出来，他甩了甩流到手腕上的血滴，用那种轻飘飘的口气戏谑道：“他啊，在三途川吧。”
鸟居的另外一边是神社的庭院，身穿巫女服的紫发小女孩悲伤地看着他：“你要去哪里呢?”
高大的父亲坐在桌子前，拿起一个瓶子往白米饭上洒调料，雪白的米粒上沾满了灰色的粉。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雏见泽。
五条悟歪着头：“好怪，正常人不会去吃那种东西吧？”
脚趾受过重击后会流出淤血, 附着在指甲之下的淤血很难消退的。
他的记忆不是很好，查着查着就忘记了数。
屋内没有动静。
现实世界这边。
他的脚踩在榻榻米上, 两只手扒着门板, 向一侧吃力地推。门板的上方有碰撞的闷响，像是外面有东西在不断敲着一处。
话音落毕，五条悟扬手放出了瞬移到栗本望眼前的苍。
那么，我该怎么选择呢？
它们小小的, 总是很会把自己藏进看不到的缝隙里。
他看到旁边的床褥是空的，妹妹应该是跑出去玩了。她昨晚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就会发出尖细刺耳的哭声, 直到哭哑了嗓子。
啊，不能发呆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在太阳落山前走到山上的神社呢。
虽然童话里的送子鸟讲的是白鹳先生，不过要是白鹳先生忙不过来的话，肯定会请其他鸟儿帮忙的。
栗本望站在鸟居的这一头，他没有动：“我不能进去么？”
哪怕没有了咒灵的助力，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弱者。
绿头苍蝇嗡嗡打转，让他没有了吃饭的胃口。
“哦，看我这记性，我说错了。”
面朝着夏油杰的五条悟咳了一口血。
不过他还迷迷糊糊记得一件事情。
天花板上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不能同意你无理的话，望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夏油杰两腿微曲，重心下沉，双手握拳摆出格斗的架势。
焦急的夏油杰刚刚迈出了左脚，被五条悟拉住胳膊，冲他摇摇头。
在五条悟的六眼中，那把咒具上渗透着奇异的力量，似乎能够威胁到他的术式。
等门被推开到容纳一个人通过的距离，栗本望松开了手, 手心里勒出了竖道的红痕, 他跨过门槛。
呛人的烟雾稍稍散去，栗本望手握天逆鉾重重刺穿了五条悟的后背。
那个调料是孜然还是黑椒粉呢？
庞然大物的御社神神像受到外力推动，向夏油杰当头砸下。
“说得好，杰，那就把人带回来吧。”五条悟摘下自己的墨镜装进口袋里，“让我试试这个版本的望有多厉害。”
他一直觉得那是个奇幻的梦。
他踮起脚，桌子上放着两盘菜。
“哦？你倒是识货。”栗本望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胃部，“这里，可是有天逆鉾的碎片呢。”
时间不早了, 房间里的闷热让他没有睡意, 栗本望掀开身上的薄毯。他穿了普通的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露出细小的手臂和腿, 是乡下小孩的纳凉打扮。
这座房子的年代很久远了, 木头发旧，沾着一些不明显的深色污渍。
他跳过一块石头，路越来越窄，他跳上了歪斜的田埂继续走。
是老鼠, 还是虫子?
] 啊，真是奇怪，总感觉它什么都能吞得下。小的石头，大的石头，沼泽的胃口可比所有人都好得很，它从不挑嘴。
他下楼去了。
田地里没有种着庄稼，也没剩下水稻的残根，如一口口黑黢黢的沼泽，滚着肮脏的气泡。
我好像没有什么该做的事情了。
察言观色的古手梨花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血腥的河水向前推动着水漾波澜，以及上下浮动的婴儿。
原先古手羽入送给栗本望的武器鬼狩柳樱凭空消失了，他也不在意，手里变幻出另外一把模样相似的两叉武器。
“望呢？”夏油杰沉声问。
“你是谁?”七岁的栗本望站在门口，奶声奶气地问道。
他哄着妹妹, 妹妹在他身边小声地啜泣, 到了三四点钟才算睡去。
他害怕木头上的纹理。盯着看久了，他总觉得那些莫名其妙的图案里会冒出一只鬼。
栗本望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丢进泥沼里，看着石子一点点沉没，直至完全消失。
他坐在玄关处穿上自己的凉鞋，他注意到鞋柜里没有妹妹那双粉红色的小皮鞋。
栗本望噔噔噔跑到玄关处。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栗本望。夏油杰不会再认错了。
好时机。
山上的石阶好长啊，一阶、两阶、三阶……
他替夏油杰挡住神像溅碎的锋利残片，自己也露出了后背
祭具殿里，栗本望双膝着地，他的右手撑在地上，插在心口的刀子用左手利落地拔出，在空中溅出一道血花。
红裙子的女人没有回应，可能是因为被麻绳拴住了脖子，她才说不出话的。
散碎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栗本望避开她晃荡的双脚。那双脚苍白发青, 没有血色，脚指甲上染着星星点点的团状灰黑。
“那我该去哪里呢?”
“杰，小心，那把咒具不简单。”
他抬起头，这是今天他遇到的，第一个会说话的对象。
现在死掉的话，他会成为在荒原旷野上游荡的咒灵，或者是更为可怕的极恶存在，他身上累积的诅咒绝不会比两面宿傩差。
一拳打空，夏油杰右脚早起，顾忌着对方上半身的伤势，腾地要往栗本望的大腿上踹。
栗本望的嘴角咧得更大，他捂着嘴咳出了一些血，用手背狠狠擦掉，继续说着恶毒的话语：“他是无法成佛的，永远。”
祖父和祖母在佛坛前做祷告, 稳坐如两尊沉默的雕像。
“嗬……嗬嗬……这把刀真是毫不留情呢!”栗本望起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染血的匕首，丝毫不在意流血的胸口。
一盘露出内脏的鱼，一盘剔过骨的猩红肉块。
抓挠木头的声音又在响了。
鸟居成为了分隔两人的界限。
他听不懂乌鸦先生的话。
在雏见泽的乡下四处逛时，他好像在这河川里见到过一块亮晶晶的碎片。他把碎片捞起来，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碎片就莫名消失了。
小女孩叹息一声：“你已经不能入轮回了呀。”
没有人告诉他。
父亲把米饭大口地塞进嘴里，他的牙齿咬得太用力了，嘴角溢出了血。
在世间也不欠下什么需要偿还的怨债了吧？
尘埃飞扬，碎片四溅，在木质结构的祭具殿里，脚下的地板被砸出深深的洞，横梁也在摇摇欲坠。
栗本望攥着自己的衣角，喃喃自语。
妹妹肯定是出去了。他这样想着。
听到这个坏消息，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脸色变得难看。
在逼仄的祭具殿里，距离御社神神像太近的夏油杰无处藏身，双臂交叉挡在头顶，五条悟及时开了无下限向他跑来。
为什么不能把这些白色的石头埋得深一些呢？真是令人懊恼。
乡间坑坑洼洼的小径不太好走，走一段路，就会有硬质的白石裸出来，专门绊住他的脚。
他没有尝过那种灰色的粉，闻起来有股燃烧后的糊味。
过度消耗的死亡是亵渎。
跨过田埂，远处有一条暗色的河渠，他要往河川的尽头走去。
“杰，闪开!”门口的五条悟大喝。
现在该去吃饭了。
大门是半开的，外面的世界一片望不到头的灰色，阴暗的天空飘下洋洋洒洒的灰烬。
哦。门口的上面吊着一个红裙子的女人。
“不过是望的话，唔，倒还真有可能。”
“我要出门了。”
反应极快的栗本望反手竖起天逆鉾挡住咫尺的爆炸，他的腰身往左后方一扭，接着避开了在混乱中夏油杰近身挥出的拳头。
在那个制造了无限死亡的噩梦里，哪怕不是出自他的本意，灵魂能够进入轮回的成佛资格也已被消耗殆尽。
前半脚掌刚刚着地，他腿脚发力一蹬，栗本望翻身跳上了供奉御社神神像的台子。
“哇——哇——”乌鸦扯着粗劣的嗓子叫起来。
小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要去哪里呢？”
他把前额的碎发一把拨到脑后，黑色的眼仁与橄榄绿的瞳孔，迸发出极度的恶意：“好久没有出来了，真是痛快啊!哈哈哈！”
栗本望同它打招呼：“乌鸦先生，您是要去送子吗？”
雏见泽的气味不是很好闻，他不敢大口呼吸，这种天气好像是被叫做“雾霾”之类的。
栗本望羡慕不挑食的沼泽，如果是沼泽先生在他家里住的话，桌子上的饭菜他肯定也能吃下去了。
婴儿都是脸朝下的姿势，他们蜷缩着身体，偶尔翻个身，能清晰地看到婴儿的脸上没有五官。
“妹妹呢？”
不过，他有一个地方要去，所以不能回头。
莫名被对方的话戳中了笑点，栗本望捂着肚子笑了几声。
河川旁的一棵老枯树上，乌鸦紧紧盯着血河里的婴儿。
等他费力地跨上最后一阶，气喘吁吁地扶着鸟居的柱子，心脏跳得厉害。
胸口的震动让更多的血流出来，他甩了甩流到手腕上的血滴，用那种轻飘飘的口气戏谑道：“他啊，在三途川吧。”
鸟居的另外一边是神社的庭院，身穿巫女服的紫发小女孩悲伤地看着他：“你要去哪里呢?”
高大的父亲坐在桌子前，拿起一个瓶子往白米饭上洒调料，雪白的米粒上沾满了灰色的粉。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雏见泽。
五条悟歪着头：“好怪，正常人不会去吃那种东西吧？”
脚趾受过重击后会流出淤血, 附着在指甲之下的淤血很难消退的。
他的记忆不是很好，查着查着就忘记了数。
屋内没有动静。
现实世界这边。
他的脚踩在榻榻米上, 两只手扒着门板, 向一侧吃力地推。门板的上方有碰撞的闷响，像是外面有东西在不断敲着一处。
话音落毕，五条悟扬手放出了瞬移到栗本望眼前的苍。
那么，我该怎么选择呢？
它们小小的, 总是很会把自己藏进看不到的缝隙里。
他看到旁边的床褥是空的，妹妹应该是跑出去玩了。她昨晚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就会发出尖细刺耳的哭声, 直到哭哑了嗓子。
啊，不能发呆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在太阳落山前走到山上的神社呢。
虽然童话里的送子鸟讲的是白鹳先生，不过要是白鹳先生忙不过来的话，肯定会请其他鸟儿帮忙的。
栗本望站在鸟居的这一头，他没有动：“我不能进去么？”
哪怕没有了咒灵的助力，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弱者。
绿头苍蝇嗡嗡打转，让他没有了吃饭的胃口。
“哦，看我这记性，我说错了。”
面朝着夏油杰的五条悟咳了一口血。
不过他还迷迷糊糊记得一件事情。
天花板上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不能同意你无理的话，望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夏油杰两腿微曲，重心下沉，双手握拳摆出格斗的架势。
焦急的夏油杰刚刚迈出了左脚，被五条悟拉住胳膊，冲他摇摇头。
在五条悟的六眼中，那把咒具上渗透着奇异的力量，似乎能够威胁到他的术式。
等门被推开到容纳一个人通过的距离，栗本望松开了手, 手心里勒出了竖道的红痕, 他跨过门槛。
呛人的烟雾稍稍散去，栗本望手握天逆鉾重重刺穿了五条悟的后背。
那个调料是孜然还是黑椒粉呢？
庞然大物的御社神神像受到外力推动，向夏油杰当头砸下。
“说得好，杰，那就把人带回来吧。”五条悟摘下自己的墨镜装进口袋里，“让我试试这个版本的望有多厉害。”
他一直觉得那是个奇幻的梦。
他踮起脚，桌子上放着两盘菜。
“哦？你倒是识货。”栗本望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胃部，“这里，可是有天逆鉾的碎片呢。”
时间不早了, 房间里的闷热让他没有睡意, 栗本望掀开身上的薄毯。他穿了普通的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露出细小的手臂和腿, 是乡下小孩的纳凉打扮。
这座房子的年代很久远了, 木头发旧，沾着一些不明显的深色污渍。
他跳过一块石头，路越来越窄，他跳上了歪斜的田埂继续走。
是老鼠, 还是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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