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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猫嘲笑他不自量力,那个该死的咒灵,等他拥有了咒灵操术,第一个就要把它收了!

    中岛敦站出来,真诚鞠躬九十度:“夜蛾老师,谢谢您对我的帮助!”

    天空被浓霞染上了层层渐变的橘红, 一只黑色的鸟从费奥多尔的头顶掠过。待这抹暮色的光辉褪去,便是一个漫长的黑夜。

    “嗤,神要是存在的话, 那也不过是活久一点的人罢了。”

    费奥多尔把手指放在嘴边,他思虑甚多,又把手放了回去。

    羂索接连失败,又在咒术师面前露过了脸,随后就换了新身体。

    可他不知道费奥多尔有上千种办法撬出他脑中的所有情报,然后,他将成为一枚无用的弃子。

    从前,东京有个咒术高专。

    “为什么……”

    “加茂宪纪?”

    话题变得无聊了,城川次郎摆摆手:“我对那种理想化的东西不感兴趣。金钱,权势,威望,我想要的是属于成年人的野心。”

    “你们几个,跑到哪里去了?高层那边跟我打电话,说天元大人要见你们。”

    “主人,果戈里已经成功潜入政府了,一切都如您所愿。”

    羂索对“书”的兴趣失了大半,如同鸡肋,异能的力量体系和他完全不相容,他自己拿到手了也是无法使用的。

    不准备掺和横滨与异能者的事情以后,他准备干回自己的老本行,继续觊觎夏油杰的身体,以及封印五条悟的事。

    咒术师的行为与他的理想并没有背道而驰,他自诩的理想,是消除那些罪恶的异能者,重造安宁与幸福的新世界。

    咒术高专里有个黑脸的男人,这个男人叫夜蛾正道,他倚在高专的门口,准备用拳头给三个DK讲过去的故事。

    他现在暂时搁置了对“书”的抢夺,异能特务科与港口黑手党对死屋之鼠严防死守,纠缠不休。

    私闯天元大人设下的禁区算是大麻烦吗?

    不对。和那个咒术界的人对不上号。他是随便使用了一个假名吗?

    费奥多尔遗憾地说道:“这种毫无效率的做法,实在浪费时间。只有铲除了罪恶的源头,才能创造新的世界。”

    城川次郎不认同这个话题,他早就对神明失去敬意。咒术界把全能全知的天元大人奉为神明, 而天元大人, 本身就是一介活了太久的咒术师而已。

    一开始为了“书”的存在和死屋之鼠合作,被对方戏耍了一把。虽然可以借用“书”的力量创造咒术师,现在看来,栗本望也不过是一个超出意料之外的特殊体,不能当成实验成功的典型看待。

    “那么,关于加茂家的事情,我想听一听。”费奥多尔双手交叉,微驼的背挺直了几分。

    这份礼仪让城川次郎略停一刹,心生疑窦,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头,走入阴暗的房间里。

    现在去培养几个异能者当随从也不靠谱,面对万能许愿机的存在,羂索可不相信其他人会没有多余的私心。

    他仰头望天。

    城川次郎说道:“名义上是加茂家唯一的嫡子,其实是侧室所出的孩子,现在也不过五六岁而已。”

    夜蛾正道按下墙上的开关,白炽灯的灯泡亮得刺眼,光线照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夜蛾老师……”

    人类在为自己选取称谓时,会带有明显的个人倾向与癖好。就算他不是加茂宪纪,也一定和加茂家沾亲带故。

    他对三个DK训斥道:“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能惹事的一届。以后毕业了,别把我的名字说出来。”

    今日,羂索依旧是单打独斗派。

    城川次郎不准备把态度表现得太随和,那样只会贬低的价值。

    费奥多尔喜欢这种恰到好处的转折瞬间,这会让他想起德彪西的《美丽黄昏》。

    他嫌恶地皱眉, 亦步亦趋跟在费奥多尔身后, 对他抱怨道:“你们就不能换个好一点的环境?这种破旧的地方, 比咒术界的老家伙们还要恶心。”

    我要创立一个新世界,单凭我这几百年的苦心钻营,最后的胜利绝对在我的手中!

    费奥多尔使了一个眼神,伊万·冈查洛夫为他们换上新的茶水。他率先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啄饮一口。

    “不需要多做什么,把蜘蛛放入玻璃瓶中,它们就会互相吞噬。”

    说了那么多话,城川次郎也渴了,他喝下半杯温度正好的茶水。

    只有中岛敦可以开开心心去食堂干饭,食堂大叔为他做了茶泡饭等着呢。

    疫病咒灵被天元早早用结界封印起来了,也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害得他在各个山林间来回穿梭,把历史上发生过大型瘟疫的地区跑了一遍。

    “天天往外跑,一跑就惹事,还带着一个中岛敦!他要是跟着你们学坏怎么办?”

    费奥多尔转入拐角,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淡定的姿态:“生活在贫民窟的人,跟你口中的咒术界高层,他们在我眼中并无区别, 都是一些堕落的人。”

    伴随着费奥多尔的一声轻笑,城川次郎精神恍惚,跌落在地。

    被费奥多尔念叨的羂索鼻子一痒,打个大喷嚏。

    “我并不讨厌咒术师,斩除人类洋溢而出的罪恶,这是一种高尚的举动。”

    “主人,冒昧地打扰到您的独处时间。”伊万·冈查洛夫谦卑地弯下腰,“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随后, 仅有一米六左右高度的窄门从内侧被打开,费奥多尔侧身, 邀请城川次郎先行进入。

    继续向前走了十步之后, 他停在一扇低矮的门前,按照三长两短的规律叩响。

    夜蛾正道没指望十几岁的DK们会养孩子,这老父亲的心还是得由他来多担待。

    “咳,不用道谢。那边两个不准走,不要以为你们没事了,剩下的问题到我办公室去谈。”

    他总觉得最近处处不走运。

    可他很懂“苟且偷生”的道理,保险起见,他要放出疫病咒灵,干扰咒术界的视线,浑水摸鱼,再悄悄隐匿下去。

    现在,费奥多尔需要知道的,就是三番两次与自己合作的咒术师的真实身份,那个企图颠覆咒术界的幕后之人。

    “小敦,快点谢谢夜蛾老师。”

    每一次接到来自高层的电话,对面的态度也没好过,挨骂的人总是他。

    “现在,你要我做什么?”

    对他的大业而言,那些不能合作的顽固脑子的咒术师,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栗本望没有抹杀掉,实在可惜。

    费奥多尔开始在咒术界探寻新的可能性,他打算做多手准备。

    这一声称呼如此沉重,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阵捎着下水沟气味的风刮过, 碎石子从屋檐上掉下, 啪嗒几声, 滚落在城川次郎的脚边。

    栗本望轻轻推中岛敦的后背,示意他这是抱大腿的好机会。

    费奥多尔拉住身上的白色披风, 灵活地避开身侧杂物堆里延展出头的铁丝。这里是贫民窟的小巷,向来杂乱无序。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吗?”

    这就是他们的原罪。

    夜蛾正道心力交瘁,他心想自己顶多撑到后年就不用当班主任了,改任高专校长,也算可喜可贺,脱离苦海。

    “反抗者总认为自己是无罪的,他们从内心承认自己的非法性。”

    城川次郎以为死屋之鼠是需要他的,他起码也是个准二级咒术师,渐渐放松了警惕。

    这就是老师的传统艺能——办公室谈话。

    只不过,祓除咒灵是无限循环的机械工作,永远看不到尽头。

    无须费奥多尔多言,伊万·冈查洛夫将昏迷的城川次郎拖到另外一个房间。

    此话一出,栗本望不由得露出了一点心虚又尴尬的神情,夏油杰默不作声,五条悟还是那个“错的是这个世界”的拽样。

    他谨慎地摸索对方的底线:“我会告诉你情报,你们也该把条件摆出来吧?咒术界可不是你们异能者能轻易击溃的。”

    斑驳的墙壁上尽是张扬暴力的文字涂鸦,坑坑洼洼的地面裂缝中存着上一场雨的积水, 泥泞又不堪。

    拳头硬了。

    “那边的进展如何?”

    他和咒术界的某位高层保持联系,羂索刚盯上星浆体,准备派出诅咒师去绑人,咒术界也派出了栗本望护卫。

    栗本望也想转身就跑,可是中岛敦害怕地抱住了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

    你到底在什么样的理想处心积虑呢?

    现在,他应该去招待那位急性子的盟友。

    “以后中岛敦上午去学习,下午跟着我训练。我同其他老师交流过了,他们会给中岛敦单独辅导课程的。”

    费奥多尔与之交谈过的咒术师身上,总带着一种优越的虚荣感,他们很注重自己与普通人的区别。在那种封闭的环境下,思想的腐化也是必然的。

    夜蛾正道顿了几秒,他平复着呼吸,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最好别告诉我你们又惹了什么大麻烦。”

    城川次郎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透露咒术界的情报给你,还是要详细的人员名单?能把咒术界搅个天翻地覆最好。”

    办公室的门被夜蛾正道关严,三个DK站在他面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那么对星浆体就不能贸然出手,羂索决定留到最佳时机一击毙命。

    费奥多尔突然发问:“对了,你认识叫かものりとし这个名字的咒术师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

    想想栗本望刚入学的时候,那还是一个腼腆内向的孩子。时光荏苒,物是人非,现在已经学会不声不响带头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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