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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村长站出来斥责道,“这是为了村子!阿月是要去侍奉神的!”

    可这场隆重的祭祀没显效,鸭川浮尸,饿殍遍地,山川四野皆是经久不散的怨灵。

    祭祀日来临。

    那么, 栗本望去哪里了呢?

    半天后,在村民焦急的等待中,咒术师受了伤,一条腿还在渗血,踉跄着走了出来。

    狐狸在树后藏着。

    村民簇拥着咒术师往山里走。

    她用手指为妹妹梳着枯黄的碎发:“嗯,应该是很好吃的,贵族大人都喜欢野味呢。”

    “国有大疫,天下患疮而夭伤。旱灾伤农,天下不稔而饥馑。”

    “大人,请为我们祛除疫鬼吧……”

    “纠缠不休的人类, 青森的魔女已经消失,我可跟你们没有任何瓜葛了唷。”黑猫回怼道, “你们的皮囊不过尔尔, 血肉之躯转瞬即亡。”



    他再一睁眼,女孩柔美的脸庞映在水面上。

    那双眸子静静注视上山的队伍。

    她喜欢那只狐狸,那只狐狸大抵也是喜欢她的。

    村民们相信了,他们附和着。

    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蹦蹦跳跳走进来,她抱着阿月的腿,昂起小小的脸:“阿月,你再给我讲讲山里的狐狸,好不好?”

    阿月推开妈妈和妹妹的手,上了轿。

    “是一个铃铛。”阿月老实回答。

    祭祀的队伍向山上的稻荷神社走去,后面跟着阿苗一声声的哭喊,越来越缥缈。

    轿舆停在门口。

    这次从人们对疫病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极其强大。

    妹妹年纪小,什么也不明白,她只知道姐姐有了新衣服。

    栗本望和怪物都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掉下一个铃铛,金发女孩把铃铛捡起来了。

    “山里头确实怪得很,上次木匠进去了,只找到一条腿。”

    她坐在轿上,心中忐忑。山路崎岖,阿月偷偷转动眼珠向路旁望去,一只狐狸的竖瞳与她对视。

    躺在木板床上,阿月整晚睡不着觉。她要经历禊祓与斋戒,在祭祀之前维持整洁。

    阿月把头发分开扎在两边,穿着一身白色和服,头戴发饰,一块白纱蒙住了脸。

    她的女儿,是在一轮明月的夜晚出生的,莹莹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多么可爱啊。

    栗本望附在女孩的身上,他在用女孩的视角看着这一段记忆。

    栗本望做了一场悠久的梦。

    阿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连忙低头问好,心脏怦怦跳。

    我再也见不到狐狸了。阿月想。

    民间疫病猖獗,庄稼青黄不接, 平安京的皇宫里举行了四角四境祭,他们试图用法术驱逐疫鬼。

    咒术师扶着扒掉树皮的树干,深深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天。

    “大人,慈悲的大人,请救救我们!”

    阿月悄悄抬头,咒术师的手心里躺着一个金灿灿的圆形铃铛。

    他学咒术多年,如今总算在这乱世里琢磨出一副“治疗”的良方。

    怪物趁机把他吞了下去。

    黑猫在原地消失, 它重新出现在东侧的位置。

    一人一猫在斗嘴, 夏油杰在一边跟中岛敦了解情况。

    这时,一位咒术师来到了青山下的村子。他望着古静的山林,一只狐狸在林间窜行。

    咒术师断定道。

    中岛敦跟着黑猫跑入了这个神社, 栗本望紧跟着他们进入了这里。

    大人们的话她完全听不懂,阿月只知道村子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咒术师大人。

    “好人么……我怕是个小人啊。”

    妈妈抱着她又哭又笑:“我的阿月,你今天像辉夜姬一样美丽。”

    五条悟解锁“仇家”识别,自己曾经在青森被黑猫戏耍一通, 是黑历史小本本上的第二十三页。

    “野兔子肉好吃吗?”阿苗把手指含在口里,姐姐带回来的那只野兔,被爸爸拿去卖掉,换来了一小袋白米。

    一片失去水分的枯叶砸落在地上。

    恐山结夏挡在黑猫面前, 向五条悟愤怒瞪眼。

    这个女孩用着薇奥拉的身体, 但她的内在绝对不是原来的薇奥拉了。

    矮树枝上的绿叶都被村民薅秃了,长在高处的树叶经受烈日暴晒,又难以成活。

    他飘忽忽地来到了平安时代。

    山上有一座神社,神社供奉着主管农业丰产的稻荷神。

    “阿月,你今儿不能再去山里野了,阿苗总是闹着要跟你去。”屋外的女人在说话。

    “真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啊,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阿苗小心地把一根手指搭在上面,妈妈在门口掩面哭泣,爸爸愁眉不展。

    咒术师一进入村中,他那奇异的神道打扮,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个玩偶是她从城川监督身上拿走的战利品。

    咒术师拒绝村民跟从,独自入山调查。

    阿苗也抱住她的腿,她慌张地问:“姐姐,你要去哪里?”

    “不可以欺负我的猫猫!”

    “村长,啊,还有天元大人!”女人惶恐着问好,她赶紧呼唤自己两个女儿出来见人。

    他扬手给了黑猫一发轰成渣的冲击波。

    其中领头的老人说话了:“大人,小人该如何称呼您?”

    “天元。叫我天元即可。”

    第二天,村里给他们家送来了一件纯白的净衣,还有一些银钱。

    唯独深陷的眼窝里还亮着一点光。

    咒术师掏出了一个东西。

    她闭上眼睛,风把铃铛的响声从山谷吹入了阿月家的窗户。

    村长笑得更加开心了,他从贵族大人的仆从口中,得知天元大人是当今颇有名气的咒术师,连天皇大人都曾赞誉有加。

    咒术师欣慰地点点头,收起手说道:“就是她了。”

    稻荷神选中她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以后大家都会变得开心起来,也不会饿着,也不会生病了。

    三天后,村子里要举行一场祛除疫病的祭祀,连贵族大人们都派仆从来过问此事。

    一个体型庞大、尖耳毛多的怪物冒了出来,它裂开四瓣血嘴,就要把两个人吃入肚子里。在双方对峙时, 金发的女孩出现了,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玩偶。

    天元站在鸟居之下。他在神社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静候阿月的到来。

    突然,咒术师开口了,他在同村长吩咐着什么话。

    在神社的另外一边,也就是山的背面,有一个天坑。天坑是在某次地震中产生的地缝,现在用来丢入染病而亡的尸体。

    “可以啊。”女孩伸手抱起妹妹,“上次我进入山里,那只狐狸就在我身后跟着,叼来一只野兔子……”

    阿苗拽着她的衣角,好奇地问:“姐姐,天元大人的手里什么也没有啊?”

    栗本望飘在空中,深觉无力,这就是天灾肆意横行的时代。

    想得越多,她越想哭。

    栗本望瞥见玩偶的一瞬间,愣住了几秒。

    他有一个伟大的设想。

    一只黑猫, 一个金发女孩,一个中岛敦。

    “你就是阿月?”高大的咒术师转头望向她。

    他要做什么?栗本望好奇起来。

    “大人,我的孩子死掉了四个,现在就剩这一个了,他现在也病了哇!”

    山脚的村民也在饥荒和瘟疫中苦苦挣扎,路边的草席卷着新殁的尸体。

    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栗本望无意对上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神,能看到这个咒术师的意念格外坚定。

    在这一晚上,她想把为数不多的记忆回味一遍。阿月见过清风明月与山花绿树的景,尝过糖块盐巴与白粥肉糜的味,还有父母与妹妹阿苗的爱。

    栗本望想凑近去听一听对方在说什么,忽的天旋地转。

    “我正是为此而来。”咒术师沉着应答。

    “这个,你能看见么?”

    女孩轻轻应了一声,她利落地舀起一勺水,倒入陶土做的饭锅中,几十粒米在锅底沉着。

    “天元大人,像您这样的大好人,来世必定是有天大的福祉!”

    那是什么意思?阿月迷茫着。

    “可是,阿月那孩子天天往山上跑……”

    依靠人类恐惧的本源而诞生的咒灵是无法彻底祓除的。譬如人类害怕黑暗,害怕火,害怕山崩海啸的天灾。

    神社里。

    “你们没有自己的身体么?”五条悟比了一个大拇指下指的姿势,“寄居生物最恶心啦!”

    村民们个个暗黄肌瘦、行销立骨。

    “姐姐,这布料真好啊。”

    队伍里的两列使者身穿白色净衣,脸部蒙纱。

    一场又一场的祗园御灵会各处兴起,游街的神轿从街头走至街尾,人们念佛诵经,求神拜像,盲目崇拜一切非自然力量。

    “别说木匠,去年连大名的一位家臣也掉下了悬崖,现在也没找到尸身。”

    阿月擦擦眼泪。村子里饿死的人,干涸的田,他们家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山中有疫鬼作乱,需用少女来祭山神。”

    “你说, 望被黑影给吃进了肚子里?”

    一人持系着铃铛的御币,一人持奉纳刀,在队伍的前方开路。

    女人跪倒在地上,她向咒术师拼命磕头:“不,不!天元大人,阿月她什么都不会!请您再去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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