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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孔阳问:“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啊。”

    肖孔阳撇嘴,只当是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认命地当个司机就好。

    月萝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对肖孔阳说:“停车,到了。”

    肖孔阳第一次知道为什么月萝会对人类的车辆那么嗤之以鼻,在见识到赤虹的速度后,他算是彻底折服在月萝和她的两条蛇的神通之中。一开始赤虹还是走走停停,等着他们。肖孔阳一只以为那是赤虹在等着他们,然而当上了高速之后,当车子的速度上来以后,肖孔阳一开始还怕赤虹跟不上,到最后反而是被赤虹远远甩在身后,若不是它一直等着他们,他是完全没有自信汽车全速下能跑过赤虹。

    四周确实是一片荒凉,一览无余,月萝看了几遍之后,实在是不知道将目光放到哪,转头面向肖孔阳,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月萝靠近后,赤虹围着她转了几圈,然后就盘坐在她脚边,目光随着月萝移动。月萝站在那一点,环顾四周,肖孔阳也走近来了。

    月萝不满地说到:“不是你说,赤虹的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吗?”

    肖孔阳想着,自己的确是这样说过。任谁看见一条巨大的红色蟒蛇再天上飞都会吓得半死。不过听月萝的语气倒是像委屈了她一样。

    “我们有言在先,我帮你救人,你帮我找路。”月萝现在脑子里正想着到三危山之后的事。

    肖建平的醒来,对整个肖家来说都是大事,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肖孔阳作为肖家下一任家主这样的心情更甚。肖家的重任又重新回到了肖建平身上,由于肖建平的那句话,肖孔阳就算是再多理由都得陪着月萝走这一趟。

    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什么植被,满地的石头和黄沙,荒凉得很。

    肖孔阳面无表情地从她的手下躲开,“话说了这么多,你可以开始了吧。”肖孔阳现在非常懊恼,为什么会以为这个看起来傻白甜的异族

    肖孔阳心里现在像是被堵了什么,他一腔热情尽心尽力帮月萝,她的态度冷漠他也忍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对自己下手了。他一方面心中气愤,一边又有点欣赏月萝的行事作风,这样的干脆果决不留情面,他甚至有些欣赏。

    肖孔阳一头雾水,“赤虹在哪啊?”

    月萝摇头,“不是,我是来找回一些东西的。”

    肖孔阳查过月萝的来历,以肖家的势力和线索都对月萝的身份一无所知,除了从她口中经常透露的人族和三苗之类的词眼能够推测出,她的族人怕不是什么正常人,避世应该至少超过几千年了。

    三苗族的故地,这是肖孔阳第一次见到月萝脸上流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这样的情绪让月萝看起来稍微真实了些。

    月萝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有肖孔阳没有见过的寒光,“是吗,你还记得你这几天晚上都是怎么度过的吗?”

    “我能问一下,我们去三危山做什么吗?”这一路上月萝对目的地都是三缄其口,没有丝毫要向肖孔阳透露的意思,肖孔阳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一大早上,哪里有赤虹的影子,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你算计我?”肖孔阳不再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声音中开始有了不解和气氛。

    她又开始了一段讲述:“在黔地几千年,我族人安居乐业。只是到最近几百年开始,族人都纷纷患上了让我们束手无策的恶疾,所以我才出来寻找救助族人之法。这三危山是驩兜首领所建,当时族人匆忙离开,三危山下还有我族不少遗产,所以我必须去取回。”她的目光异常坚定。

    “只要你敢,你尽管说去,大不了将你杀了便是。”肖孔阳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可代替的,肖孔阳再厉害,杀了他一个她还是能找到其他人。

    “你都到这来了,你已经逃不掉了。”月萝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知道我们要往哪走,那我们要怎么出发?”肖孔阳准备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东西放在后备箱中。月萝的身份证已经找人帮忙去办了,可是月萝走得急,也来不及拿到,还是只能自己开车前往。

    肖孔阳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月萝掰着脑袋面对着她,然后月萝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他从月萝的眼中看到了深渊,一道紫黑色的光从月萝的眼中闪过,那一道光从月萝的瞳孔中刺射到自己眼中,那一瞬间他生理性得弹开。但是再睁眼,他却看见了那条血红色的小蛇正盘坐在他的挡风玻璃上。

    肖孔阳问:“你前两天那么守口如瓶,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告诉我了。今天就不怕我泄露你们的机密了?”

    “我这几天用手机找到一些上古神族的事。”当所有的资料都以文字书写时,要想以最快的速度获取人族的知识,她还是用了之前一直不想用的那个方式。人对于语言文字的认知是在大脑中的一片特殊区域进行的,月萝想要以最快的方式获得这些知识,只需要将自己的那一块区域与肖孔阳连接,这样的问题在于,这种思维的交互,不是单向的,她能获得肖孔阳的文字知识,肖孔阳也能得到她的。这种上古秘法对于两个人来说就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连接,虽然事后月萝立刻断开了二人的连接,并对肖孔阳做了补救措施,眼下他还不知情,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然而当他们从地图上的位置穿过一路向西的时候,他开始完全认同月萝的话了,她说得不错,她口中的地方跟他们所说的真不是一个地方。

    “你是来替你族人寻根的?”肖孔阳说。

    肖孔阳顺着她话往下想,他白天都在开车,然后晚上基本上是找附近的宾馆睡一觉,然而这两晚的记忆从进入宾馆以后就变得模糊,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进入房间后做了什么,然后就是早上起床。

    “哼,就容许你算计我,不让我对你做点手脚。你们人族诡计多端,你也不是普通人,我不对你做点手脚,我怎么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月萝确实抹除了肖孔阳的部分记忆,那些都是她为了获取人族的信息,不得已与他建立连接而为之。这样的记忆抹除不是永久的,不过现在肖孔阳却是辨别不出的,她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恐吓他,让他唯命是从。

    肖孔阳想想,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遂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承认你有些厉害,不过若是我拼尽全力,你也不一定能杀得了我。”肖孔阳说,若是月萝好好同他说话,他自然是不会这样说话的,他答应了帮忙,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助她,然而她这不阴不阳的语气,实在是让他憋屈。

    肖孔阳看着前面那一道红光,“我知道那是你族机密,我也无意打探你的秘密,不过我都陪你上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到时候遇到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他在对月萝循循善诱,按照月萝的行事风格,她要去的地方必定艰险。

    肖孔阳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不那么生气,“你说吧,接下来要做什么。”

    肖孔阳点头,却还是想说:“赤虹带路,你为什么不直接乘着赤虹去你要去的地方。”

    “若不是你们人间那么麻烦,我早就到了,还用听你在这里多话?”月萝对肖孔阳的话感到不耐烦。

    肖孔阳含蓄地将这个问题向月萝说了出来,月萝却不以为意:“我从来没有出来过,怎么知道你们人族说的地方跟我说的是同一个。”

    肖孔阳没想到她竟然决定告诉自己了,竖起耳朵听她说话。

    月萝难得的朝肖孔阳说:“这里,就是我们三苗族的故地了。”

    这样的选择似乎是更让月萝如意的,她坐上车之后,对肖孔阳说:“跟着赤虹走就行了。”

    “现在能看见了?”月萝收回自己还再半空中的双手。

    她出三危寨的时候,延维再三嘱咐,他们与人族不同,她出三危寨实属无奈,所以能不留下痕迹就不要留下。月萝这几天一遍担惊受怕,一边安慰自己,她所有的行为都只告诉了眼前这个男人,若是最后实在无法,将他杀了或者带回三危寨,一切看起来也没那么严重。

    “你也不用那么生气,我们俩现在算是扯平了,我不过是为我自己多一层保障而已,只要你不乱来,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至于这两晚上,就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就告诉你我对你做了什么呢。”月萝拍拍他的肩膀。“你那么能干,还懂些术法,你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啊。”月萝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人族大多脆弱,甚至是无能,肖孔阳在他们中算是佼佼者了,这么好的帮手,可不好找。

    月萝开了车门下去,朝着赤虹走去。肖孔阳抬腿跟了上去,才走没几步,看见前面那些黄沙,想了想,又从车上拿了个背包才重新跟上去。

    当地图显示已经进入西北地界,肖孔阳看到地图上的标识才想起来,为什么他们出门的时候不问清楚,月萝口中的三危山不就在地图上标着吗,要是早有准备,也不至于让他开了一天一夜的车。

    他现在算是被月萝绑上了她的贼船,之前他那么热情地参与进来,现在却是想逃都逃不开。

    “你们人族的神话虽然支离破碎,但是总归是有些影子。我们三苗族的祖先当年被发配到这三危之地,首领驩兜带领族人在此经营将近千年,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不得不迁往黔地避世。这些在人族记载中还有些捕风捉影的事实,所以告诉你也无妨。”接下来她话音陡转,“但是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话,要带你去的地方都是你们人族不能知道的。”

    “哪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吧。”肖孔阳开玩笑地说。

    赤虹在一片戈壁滩上的土丘停下来的时候,肖孔阳还以为赤虹在等他们。

    月萝勾起唇角,笑了笑,这笑容像是在嘲笑肖孔阳的无知,又像是在讥笑他接下来的命运。

    在开了将近两天车后,听到这句话的肖孔阳还有些意外,因为月萝那绝口不提的态度,他甚至都没有问他们的目的地究竟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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