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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婼抬起眼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顷刻就被呛得赶紧用茶水漱口,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习惯酒水的辛辣。
晴天霹雳,裴婼惊得咳嗽起来,连忙用帕子掩了,而后又动作熟练地去看那纯白帕子,心里蓦然放下心来。
“世子此前见过二妹妹?”沈青秋问。
“有何反常?”宁暨收起那抹不觉而知的笑意,嘴上是疑问,脸上却丝毫不见疑惑。
说起来如今裴婼这个性子也是他们一家宠出来的。
温氏没死,也没有因担心她而愁容满面,她尚处在十五岁的花季,娘亲还是养尊处优的贵家妇人。
那上头没有血。
“那便好。”语气庆幸又满足。
“世子,你今日有些反常。”
沈青秋没再纠结,想着许是二妹妹名扬千里了,又问他:“接下来有何打算?”
不过对视一瞬,裴婼连忙移开眼,微微福身:“今日多谢世子相救。”
宁王府这边的事还没了。【翠情阁】
裴婼衣袖下的拳头握得紧紧,胸腔起伏不定,连呼吸声也重了些。
温氏淡淡瞥她一眼,加重了语气道:“从明日起,你随你阿兄去书院上学。”
那一瞬的慌张里,她只闻得宁暨身上清新的皂角香,与娘亲身上暖暖的味道、阿兄身上那大汗淋漓的臭味都不一样,像她小时候爱吃的芸豆酥,淡淡的,却又让人忍不住多闻上几口。
后来的时日里他也非常照顾自己那个楞头虎脑的兄长,只是后续如何,沈大哥可否有受裴家牵连,都不得而知。
裴婼还没缓过来,若是温氏稍微回头就能看见裴婼一脸震惊的模样,直到眼前的场景与记忆慢慢重合,裴婼才找到那么些真实感。
温氏从刚刚的宴会到回程路上一直脸色不佳,裴婼有些想不明白,按着十四五岁的裴婼模样,撒着娇哄人,柔柔说:“娘亲,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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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婼眉眼舒展,她娘总是知道怎么治她。
而且从小男人堆里长大,对情情爱爱一事更是一窍不通。
从此以后,温氏事事顺着裴婼,不求她大富大贵,不逼着学那些琴棋书画,只盼她能平平安安长大,顺心顺意的就好。
温氏离去后,裴婼没了笑意,盯着桌上那盘桂花糕出神。
抬头时匆匆扫了一眼,她对宁世子没多大的印象了,上辈子的他好像不久后就要出征,其后战绩已然越过骠骑大将军,在她死那年获封镇国将军,是个厉害人物。
“娘亲,我想出去走走。”
她不能着急、不能冲动,不能再连累了裴家。
第三章
裴婼四处看了看,都是熟人。
而且今日沈青秋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裴婼自落水后就变了个人般,全身上下透露着股莫名的沧桑,那笑意不达眼底,世子怎么还能看出闹腾来?
实在是憋闷的人拉着绿衣偷偷出了宴席,寻到一处无人的亭子,静静坐了许久。
人很多,黑压压一片,女眷单独在偏厅设席,裴国公有些脸面,两人位置靠前。
裴婼站定,也不再看人,急忙离开这处亭子,绿衣小跑着追上。
宁暨距她一步之遥,黑暗里眼神灼热,忽而又淡淡移开,无人知晓。
璃院里静悄悄的,想来宁家世子是没把这件事宣之于众。
裴婼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她实在没什么心情来应付这样的场景。
当年温氏生裴婼时早产,好是一番惊险,温氏再不能有孕,裴婼也从小孱弱,大夫都让做好准备了,谁知她竟活了下来。
“无妨,裴姑娘不必言谢。”开口是清朗嗓音,裴婼却听出几分克制。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正是好年华。
可细看之下,那眼里还有些道不明的情绪,直叫人疑惑。
好吧,若是他是女子说不得也会害羞,这人浑身只散发着“招人”两字。
可萧章远这时候已贵为太子,季贵妃权势滔天,报仇一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
闹腾?二妹妹活泼好动是不错,不过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两人不是没说过话吗?
宁暨没应。
裴婼不由想得远了,上辈子虽与萧章远相处时日不多,可每回碰着了都会听得他提起宁家世子来,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宁世子吃了。
沈青秋则又劝道:“我与阿玦几人在书院念书,世子若是觉得无趣,不防与我们一道。”
别说,这会儿怕是长安城里的姑娘都齐聚宁王府了。
宁暨与沈青秋相熟完全是两个父辈年轻时走得近些,那时候沈相还不是沈相,常常会带着沈青秋上门,一来二往的,两人倒有些一起长大的意味。
一时之间沈青秋也不知心里什么味,酸酸涩涩的,转而问他:“世子觉得二妹妹如何?”
裴婼霎时不敢辩驳,弱弱道:“可是娘亲
她来不及再难过,全身心都花在接受重生这件事上。
“你父亲今日有事来不了,你阿兄在家温习功课呢,有什么不好的。”
真是没想到,他又救了自己一回。
她要查清楚那些事,她要为自己报仇,为家人讨一个公道,而那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上辈子的这场筵席其实裴婼已经记不清了,她唯一记得的便是她当时满心都在萧章远身上,下了宴席也在四处搜寻他的身影,却没有着落。
温氏眼神也不给一个,“休想,乖乖等着。”
她当时没想太多,可如今看来,这宁世子想必也是萧章远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见他主动跳河,沈青秋其实百思不得其解。
温氏近来本来就愁得紧,及笄过后就要给她议亲,要是还是这样……
宁暨舒了眉头,“没见过。”
宁暨片刻间已经恢复了生人勿近的神情,目不转睛道:“闹腾了些。”
“娘,父亲阿兄可还好?”裴婼柔声问。
母女两人在筵席开始前落座。
裴婼站起身打招呼,“沈大哥。”
心里正盘算着,亭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青秋是丞相府公子,性子温和,与谁都好,外头三教九流识得不少,与自家阿兄也算从小相识,来往颇多。
裴婼现年十五,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已有些倾城殊色的苗头,加上性子活泼机灵,非常讨人喜爱。
温氏一肚子气,却偏偏又明白她们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会裴婼撞枪口上了,又是一记眼风扫过去。
沈青秋见他不似以往,暗道不好,这宁暨,不会也起了什么心思吧?
筵席渐入佳境,人群松动,各自往来,温氏去找她的小姐妹前不忘让绿衣盯着她,说要是姑娘跑了,就罚绿衣一月俸禄。
“容我想想。”
“沈大哥,那我便不打搅你们了。”话刚说完裴婼欲往外走,可就在与宁暨擦身而过时被石凳拌了下脚,一个不稳就要倒地,好在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堪堪扶住她。
晚风微凉,裴婼心中却澎湃,恨意四起,萧章远、季贵妃、林采儿,还有那些构陷裴家的人,他们现在是否还活得好好的?
事情发生得突然,沈青秋与绿衣尚未反应过来时裴婼已经从宁暨怀里起身,眼神慌乱。
沈青秋也算了解宁暨的脾性,模样好是好,可人情世故是一点不懂,还认死理,不喜就是不喜,怎么劝都不行。
筵席其实无趣得很,宁王府未安排歌舞,满堂都是寒暄奉承。
“裴姑娘可好些了?”宁暨突然询问,裴婼只好如实答着,末了又道了次谢。
温氏当时气得心肝疼,可又不能发作,只好将这几个长舌妇记在心里,往后遇见了有她们好受的!
这辈子,确实是第一回见。
今日是宁王府的好日子,首位坐着个老太太,老太太慈眉善目中带了些英气,应当就是宁王府的老夫人了。
沈青秋又看向身边人。
裴婼不断告诉自己,这一世,绝不要再与萧章远有纠葛了。
沈青秋一脸懵,心里却不免想多,这姑娘,不会是见了人害羞了吧?
她虽嫁了萧章远四年,可却从未近身服侍过,甚至连萧章远的房门都不得随意进入,更别提什么男女之事了。
俩人一直没见过几面,不过不得不说,宁家世子还真如传言般,一袭白色锦袍,玉树临风眉目清俊,不像个打仗的,倒与阿兄这种念书人差不离。
裴婼听着反而笑了起来,盯着温氏不放。
沈青秋问了几句后亭子里无人再说话,只剩不知哪里传来的蛙声叫嚣。
片刻后沈青秋与宁暨已行至跟前。
还说什么这样的姑娘谁家会要,娶进来还得伺候着,败坏家风,更有甚者,说她不知整日里干些什么,抛头露面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人身材高挑,又勤于锻炼,有骨有肉的,身段一般人不能企及。偏偏这样好的身材上还有一张令人难以抗拒的脸,英气与俊雅并存,特别是一双眼睛,似汪洋大海,诱人深陷。
温氏没注意到她的细小动作,只因一直忘不了先前那些传进她耳中的闲言碎语,说什么裴家女儿只有张脸能看,其他什么也不会,就是个空瓶子。
罢了,这些事急不来的。
裴婼复又抬眼看去,若是……
可是她的婼婼越长越好,容貌自不必说,这长安城里怕是没几个能与之相较,性格爽朗,一点没有闺阁人家的娇气,尤其会哄人开心。
闹腾?可不闹腾吗,那样子折腾过一世,他却一心只为顺她心意由着她,只是……他回来得终归晚了些。
] 裴婼抬起眼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顷刻就被呛得赶紧用茶水漱口,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习惯酒水的辛辣。
晴天霹雳,裴婼惊得咳嗽起来,连忙用帕子掩了,而后又动作熟练地去看那纯白帕子,心里蓦然放下心来。
“世子此前见过二妹妹?”沈青秋问。
“有何反常?”宁暨收起那抹不觉而知的笑意,嘴上是疑问,脸上却丝毫不见疑惑。
说起来如今裴婼这个性子也是他们一家宠出来的。
温氏没死,也没有因担心她而愁容满面,她尚处在十五岁的花季,娘亲还是养尊处优的贵家妇人。
那上头没有血。
“那便好。”语气庆幸又满足。
“世子,你今日有些反常。”
沈青秋没再纠结,想着许是二妹妹名扬千里了,又问他:“接下来有何打算?”
不过对视一瞬,裴婼连忙移开眼,微微福身:“今日多谢世子相救。”
宁王府这边的事还没了。【翠情阁】
裴婼衣袖下的拳头握得紧紧,胸腔起伏不定,连呼吸声也重了些。
温氏淡淡瞥她一眼,加重了语气道:“从明日起,你随你阿兄去书院上学。”
那一瞬的慌张里,她只闻得宁暨身上清新的皂角香,与娘亲身上暖暖的味道、阿兄身上那大汗淋漓的臭味都不一样,像她小时候爱吃的芸豆酥,淡淡的,却又让人忍不住多闻上几口。
后来的时日里他也非常照顾自己那个楞头虎脑的兄长,只是后续如何,沈大哥可否有受裴家牵连,都不得而知。
裴婼还没缓过来,若是温氏稍微回头就能看见裴婼一脸震惊的模样,直到眼前的场景与记忆慢慢重合,裴婼才找到那么些真实感。
温氏从刚刚的宴会到回程路上一直脸色不佳,裴婼有些想不明白,按着十四五岁的裴婼模样,撒着娇哄人,柔柔说:“娘亲,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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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婼眉眼舒展,她娘总是知道怎么治她。
而且从小男人堆里长大,对情情爱爱一事更是一窍不通。
从此以后,温氏事事顺着裴婼,不求她大富大贵,不逼着学那些琴棋书画,只盼她能平平安安长大,顺心顺意的就好。
温氏离去后,裴婼没了笑意,盯着桌上那盘桂花糕出神。
抬头时匆匆扫了一眼,她对宁世子没多大的印象了,上辈子的他好像不久后就要出征,其后战绩已然越过骠骑大将军,在她死那年获封镇国将军,是个厉害人物。
“娘亲,我想出去走走。”
她不能着急、不能冲动,不能再连累了裴家。
第三章
裴婼四处看了看,都是熟人。
而且今日沈青秋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裴婼自落水后就变了个人般,全身上下透露着股莫名的沧桑,那笑意不达眼底,世子怎么还能看出闹腾来?
实在是憋闷的人拉着绿衣偷偷出了宴席,寻到一处无人的亭子,静静坐了许久。
人很多,黑压压一片,女眷单独在偏厅设席,裴国公有些脸面,两人位置靠前。
裴婼站定,也不再看人,急忙离开这处亭子,绿衣小跑着追上。
宁暨距她一步之遥,黑暗里眼神灼热,忽而又淡淡移开,无人知晓。
璃院里静悄悄的,想来宁家世子是没把这件事宣之于众。
裴婼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她实在没什么心情来应付这样的场景。
当年温氏生裴婼时早产,好是一番惊险,温氏再不能有孕,裴婼也从小孱弱,大夫都让做好准备了,谁知她竟活了下来。
“无妨,裴姑娘不必言谢。”开口是清朗嗓音,裴婼却听出几分克制。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正是好年华。
可细看之下,那眼里还有些道不明的情绪,直叫人疑惑。
好吧,若是他是女子说不得也会害羞,这人浑身只散发着“招人”两字。
可萧章远这时候已贵为太子,季贵妃权势滔天,报仇一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
闹腾?二妹妹活泼好动是不错,不过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两人不是没说过话吗?
宁暨没应。
裴婼不由想得远了,上辈子虽与萧章远相处时日不多,可每回碰着了都会听得他提起宁家世子来,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宁世子吃了。
沈青秋则又劝道:“我与阿玦几人在书院念书,世子若是觉得无趣,不防与我们一道。”
别说,这会儿怕是长安城里的姑娘都齐聚宁王府了。
宁暨与沈青秋相熟完全是两个父辈年轻时走得近些,那时候沈相还不是沈相,常常会带着沈青秋上门,一来二往的,两人倒有些一起长大的意味。
一时之间沈青秋也不知心里什么味,酸酸涩涩的,转而问他:“世子觉得二妹妹如何?”
裴婼霎时不敢辩驳,弱弱道:“可是娘亲
她来不及再难过,全身心都花在接受重生这件事上。
“你父亲今日有事来不了,你阿兄在家温习功课呢,有什么不好的。”
真是没想到,他又救了自己一回。
她要查清楚那些事,她要为自己报仇,为家人讨一个公道,而那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上辈子的这场筵席其实裴婼已经记不清了,她唯一记得的便是她当时满心都在萧章远身上,下了宴席也在四处搜寻他的身影,却没有着落。
温氏眼神也不给一个,“休想,乖乖等着。”
她当时没想太多,可如今看来,这宁世子想必也是萧章远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见他主动跳河,沈青秋其实百思不得其解。
温氏近来本来就愁得紧,及笄过后就要给她议亲,要是还是这样……
宁暨舒了眉头,“没见过。”
宁暨片刻间已经恢复了生人勿近的神情,目不转睛道:“闹腾了些。”
“娘,父亲阿兄可还好?”裴婼柔声问。
母女两人在筵席开始前落座。
裴婼站起身打招呼,“沈大哥。”
心里正盘算着,亭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青秋是丞相府公子,性子温和,与谁都好,外头三教九流识得不少,与自家阿兄也算从小相识,来往颇多。
裴婼现年十五,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已有些倾城殊色的苗头,加上性子活泼机灵,非常讨人喜爱。
温氏一肚子气,却偏偏又明白她们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会裴婼撞枪口上了,又是一记眼风扫过去。
沈青秋见他不似以往,暗道不好,这宁暨,不会也起了什么心思吧?
筵席渐入佳境,人群松动,各自往来,温氏去找她的小姐妹前不忘让绿衣盯着她,说要是姑娘跑了,就罚绿衣一月俸禄。
“容我想想。”
“沈大哥,那我便不打搅你们了。”话刚说完裴婼欲往外走,可就在与宁暨擦身而过时被石凳拌了下脚,一个不稳就要倒地,好在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堪堪扶住她。
晚风微凉,裴婼心中却澎湃,恨意四起,萧章远、季贵妃、林采儿,还有那些构陷裴家的人,他们现在是否还活得好好的?
事情发生得突然,沈青秋与绿衣尚未反应过来时裴婼已经从宁暨怀里起身,眼神慌乱。
沈青秋也算了解宁暨的脾性,模样好是好,可人情世故是一点不懂,还认死理,不喜就是不喜,怎么劝都不行。
筵席其实无趣得很,宁王府未安排歌舞,满堂都是寒暄奉承。
“裴姑娘可好些了?”宁暨突然询问,裴婼只好如实答着,末了又道了次谢。
温氏当时气得心肝疼,可又不能发作,只好将这几个长舌妇记在心里,往后遇见了有她们好受的!
这辈子,确实是第一回见。
今日是宁王府的好日子,首位坐着个老太太,老太太慈眉善目中带了些英气,应当就是宁王府的老夫人了。
沈青秋又看向身边人。
裴婼不断告诉自己,这一世,绝不要再与萧章远有纠葛了。
沈青秋一脸懵,心里却不免想多,这姑娘,不会是见了人害羞了吧?
她虽嫁了萧章远四年,可却从未近身服侍过,甚至连萧章远的房门都不得随意进入,更别提什么男女之事了。
俩人一直没见过几面,不过不得不说,宁家世子还真如传言般,一袭白色锦袍,玉树临风眉目清俊,不像个打仗的,倒与阿兄这种念书人差不离。
裴婼听着反而笑了起来,盯着温氏不放。
沈青秋问了几句后亭子里无人再说话,只剩不知哪里传来的蛙声叫嚣。
片刻后沈青秋与宁暨已行至跟前。
还说什么这样的姑娘谁家会要,娶进来还得伺候着,败坏家风,更有甚者,说她不知整日里干些什么,抛头露面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人身材高挑,又勤于锻炼,有骨有肉的,身段一般人不能企及。偏偏这样好的身材上还有一张令人难以抗拒的脸,英气与俊雅并存,特别是一双眼睛,似汪洋大海,诱人深陷。
温氏没注意到她的细小动作,只因一直忘不了先前那些传进她耳中的闲言碎语,说什么裴家女儿只有张脸能看,其他什么也不会,就是个空瓶子。
罢了,这些事急不来的。
裴婼复又抬眼看去,若是……
可是她的婼婼越长越好,容貌自不必说,这长安城里怕是没几个能与之相较,性格爽朗,一点没有闺阁人家的娇气,尤其会哄人开心。
闹腾?可不闹腾吗,那样子折腾过一世,他却一心只为顺她心意由着她,只是……他回来得终归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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