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迟到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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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宜姝：……

    【朕要?是?早点认识花宜姝就好了。】

    李瑜的自信却不那么强，他心想：【你现在说得好听，也?许将?来有一日朕真?的全秃变丑了，你也?就跟着变心了呢？】

    不说赵慕仪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不该遭这无妄之灾，单说如今赵慕仪是?她笼络来的人，她就不能?叫赵慕仪出事。

    【啊啊啊啊……】

    花宜姝并不想走到那样糟糕的境况。

    与其深夜将?张太医吵醒兴师问罪，弄得人家堂堂太医面上无光，不如明日早上客客气气把人叫来问话，毕竟明面上，这药确实是?花宜姝以自己的名义去要?的，凡是?以和为贵，她没必要?非把人得罪，谁知道张太医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又不是?个?小心眼儿呢？像他这种医术高明的大夫，万一记恨上她，路上有个?意外他故意拖延不治……

    说了两人是?闺中好友，但此?时?再?听花宜姝提起?，他目光微微一闪，眼神中竟然透露出几分心虚来。

    花宜姝也?疑惑呢，她摇头?道：“张太医给我时?还打开来给我看过，若是?被?人掉包，他不可?能?瞧不出来。”

    花宜姝说永不变心，

    花宜姝：……

    这就是?你说的不需要?承诺？

    谁知没有长好也?就罢了, 这头?发……怎么还越掉越多?了。

    【对，张太医绝没有胆子?敢害朕，他不知这是?花宜姝拿给朕用的，所以他是?想害花宜姝？】

    此?时?已经夜深，底下不少侍从都歇息去了，一来花宜姝不想这么晚了还惊动那么多?人去敲醒张太医，二来……花宜姝觉得这事儿多?少透着点古怪。

    【花宜姝小时?候没爹疼，没娘爱，多?亏了赵姑娘，要?不然，朕不敢想花宜姝小时?候是?怎么过的。】

    这声音震得花宜姝耳膜一阵发颤，她想也?不想就俯身亲了李瑜一口，保证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哪怕是?变成?了个?丑陋的秃老头?，她花宜姝也?对他矢志不渝。

    趴在床上的李瑜淡淡开口。

    花宜姝生怕他多?疑多?虑不仅把自己给气坏了，还可?能?会连累无辜人，便道：“陛下说他家世代行医，医者仁心，也?许并不是?张太医想要?害人，而是?这药女子?用了好使，男子?用了却不好使呢？”

    这黑乎乎的药膏也?不知是?什么药材做的，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有时?候花宜姝会忘了李瑜身上涂了药膏, 和他坐在一道时?嗅到这味道，还会惊讶地以为李瑜好久没有沐浴以致于身上都发臭了。

    【可?是?朕的头?发怎么办？会不会越掉越多?？】

    吃了好些天的补药，又涂上了张太医亲口保证有奇效的药膏。两人都以为遭了这番罪，那秃了的地方就该长好了。

    【一定是?她，她自己失去情郎，所以就见不得别人成?双成?对！】

    她心道：小处子?心虚什么？难道他早就背着我偷偷看上了赵慕仪？不能?吧，姑奶奶不比赵慕仪漂亮一百倍？有姑奶奶在你还能?看上别人？

    花宜姝毕竟心虚，赶紧又哄了他几句，“陛下放心，妾身是?个?长情之人，哪怕要?变心，那也?是?四五十年之后的事儿了。”

    花宜姝倒是?想要?大方地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奈何李瑜自己介意得要?死，他表面冷淡, 内心却极度自恋, 秃了那么一小块都难以接受, 觉得自己残缺了会遭花宜姝嫌弃，更何况是?身上带着这么重的味道？为了掩盖这股味道, 从来不用熏香的他不但命人将?所有衣裳都熏过, 还往身上挂了几个?香包。

    李瑜拧起?了眉头?，不发一言，似乎也?在思索。

    李瑜：……

    李瑜垂眼，“没想什么。”

    十月初一, 花宜姝为李瑜涂抹药膏的第三日。

    “陛下，这几日事儿太多?，有件事一直忘了向您交代。”花宜姝将?赵慕仪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不会傻得实话实说。在她的嘴里，她和赵慕仪是?从小相识、多?年书信交往的好友，从赵慕仪的信件中，她早就知道了赵慕仪有个?情郎，因此?见到两人被?赵刺史夫妇棒打鸳鸯，她挺身而出伸张正?义。

    因为这举动实在异于寻常，不像是?李瑜会干出来的事，下边的侍从都以为天子?那些香包全是?花宜姝送的, 还偷偷议论夫人果真?越来越受宠了。

    李瑜知道赵慕仪来找过花宜姝好几次，也?听

    花宜姝：……

    于是?接下来，花宜姝又说了几段赵慕仪在书信中精心编造的属于她们两人的“童年趣事”给李瑜听。

    花宜姝很震惊，她不相信李瑜忽然瞎了眼。

    【也?就是?说，朕还有四十年十个?半月的时?间！】

    她服了，她真?是?服了李瑜了。分明是?他自己小心眼和她闹矛盾，现在两人和好了，他不反思自己，反而把过错推到了赵慕仪身上。赵慕仪可?冤死了！

    【花宜姝说得有道理。】

    【怎么没动静了？难道是?长出新头?发了！】

    【朕爱花宜姝，花宜姝也?爱朕，相爱之人怎么会生出猜疑呢？一定是?赵慕仪从中作梗！】

    【他怎么敢！】

    【朕早就听说赵慕仪和花宜姝是?好友，可?是?从前并未听花宜姝提起?过这么个?人，朕还以为她们没什么情谊。可?花宜姝竟然肯为了赵慕仪去牢里探望一个?陌生男人，那她们的情谊定然十分深厚！】

    花宜姝本来还在说着话，见他这副神态，话音便是?一顿。

    【万一……万一朕真?的全秃了怎么办？】

    说海枯石烂，听在李瑜耳朵里都太虚了，她这般明确说了个?期限，李瑜反倒安心了不少。他面色和缓，开口道：“你不必如此?，朕并不需要?你的承诺。”

    李瑜神情依旧镇定，“张家世代从医，他的父亲就是?太医院院正?，他的医术经过太医院数次考核，不应当?如此?。”

    花宜姝摇摇头?，不过她并未太过在意，小处子?心里的想法本就千变万化，他从前还在心里想过要?把曹得闲砍了呢，结果曹得闲还不是?活蹦乱跳到现在？不过赵慕仪是?个?好姑娘，花宜姝不怕李瑜对付赵慕仪，她就怕李瑜无意中流露出对赵慕仪的不喜，然后有心人就会自以为是?跑去对付赵慕仪。

    李瑜心里对赵慕仪的态度果然好了许多?。

    【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李瑜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在心里发表想法，有时?候他在发呆，或是?回忆过去，那么花宜姝就什么也?听不见。她只能?主动引导，“陛下，您在想什么？”

    于是?她一边小心帮李瑜把头?上的药膏擦去，一边说话引开李瑜的注意力。

    【朕要?把他浑身上下的毛发全给剃了！】

    李瑜心里完全不能?平静了，然而他的面色却镇定依旧，他问花宜姝：“这是?张太医亲手交给你的？会否被?人掉了包？”

    【花宜姝说五十年！她亲口说了五十年！】

    “怎么了？”

    按理说，张太医的医术是?极为高明的，而且他并非专精一道，而是?五花八门触类旁通，什么疑难杂症他都会一手，给安墨装上新牙和炼制出鬼楼的药方就是?如此?。

    花宜姝不得不将?手里的头?发举到李瑜面前，“陛下，头?发没长出来，还掉了许多?。”

    而李瑜比起?花宜姝更爱干净，每一日他过来见花宜姝, 都会事先洗得干干净净, 花宜姝最爱抱着他闻他身上清新的皂角香味。对于这股味道他比花宜姝还难以忍受，心里嫌弃得要?命，嘴上却不愿意说出来，于是?另找了借口避了开去, 自从涂上这个?药膏，两人别说同床，连共处一室都离得远远的。

    【该死的张太医，朕是?看他医术好才带上他的！他明明跟朕说了能?治好的！】

    花宜姝帮他把心里话说出来，“莫非是?张太医医术不精，所以……”

    陛下，您一定就是?安墨所说的甩锅大师吧！

    这个?念头?一掠而过，李瑜的呼吸就沉了几分。

    李瑜不禁回想起?近来他和花宜姝有过的几次矛盾，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有小人作祟。

    【难道他是?故意的？他想害朕变成?秃子?！】

    正?帮李瑜擦去旧药膏，打算涂抹上一层新药膏的花宜姝捏着手里十几根刚刚掉下来的头?发，瞪着眼睛惊呆了。

    【朕赚了朕赚了朕赚了！】

    花宜姝闻言，不知为何心口微微一闷，说不清是?暖意还是?苦涩，或许两种都有。她声音不觉轻柔了许多?，靠在李瑜身边道：“慕仪没有出府的自由，我就乔装打扮，代替她去看看她那情郎，陛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那杨靖竟然是?鬼楼看中的人才，杨靖误将?我当?做了那些招揽过他几次的鬼楼之人！”从这段话之后，花宜姝说的就都是?实话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张太医，难道他骗了朕！】

    李瑜伸手去摸自己秃了的那个?地方，不摸不要?紧，这一摸下去，他手里竟然又多?了几根掉发，看着手指沾上的头?发，李瑜神情僵硬，内心一阵山崩海啸般的狂喊。

    他目光呆呆盯着花宜姝拿在手里的发丝。

    【完了！之前赵慕仪频频示好朕都视而不见，她不会对朕心怀怨恨，偷偷在花宜姝面前给朕上眼药吧？】

    因此?花宜姝不认为张太医的药真?的没有用，这是?治秃头?，又不是?妇人专有的病，不至于对女子?有效，对男子?反而有害。可?是?李瑜都服用了这么多?天的补药，药膏也?涂了三日了，不但不起?效，反而连累李瑜掉了更多?的头?发，这怎么看也?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