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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朝和很努力地在心中结合语境推测。

    “……不。”她小声说。

    结果手伸了半天,没接过去。

    陈怜的手机振动了。她于是转身去拿手机。

    他愣了一下,然后听她继续说:“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出来,这个广场……你的生日……”

    思绪,似乎也随之飘远。

    “算了。”她这时说,“如果你真的没有的话,确实也不能凭空捏造一个人出来。你抽到了什么,给我看看?”她探头过来。

    “还唱歌吗?”他问。

    “你还真的去接啊。”他忍不住说,“这是我打给你的,不是很明显吗。”

    陈怜将视线从他的脖颈移向他的眼睛:“我忘记怎么唱了。”

    她抱着啤酒罐,如同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好像这样能减少那股涩味,只留下冰凉。

    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通红,双眸似乎是湿润的,望着他的样子显得有几分呆滞。

    “没有,是那几个人自作主张。”他抿嘴,“你介意就我们两个人唱吗?”

    “……陈怜?”他问了一句,心中突然有一种猜测,顿了顿,在她眼前挥挥手。

    “你还想唱……”他转过头,话还没说完,便目瞪口呆地看见靠近她的桌角上立着三个啤酒罐。

    他就自己唱了。

    王朝和:……

    只是简单地举起来喝,就像喝可乐那样,可也许是因为那是啤酒,她觉得很微妙,尤其是在明与暗对比如此鲜明的狭小空间中,光影一圈圈流动,他沉默地聆听。不知为何,她感觉比起方才他的愉快,或者与他相识后所经历的种种,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加贴近他。他略略扬颈时脖子好看的线条与白皙的皮肤,没入黑色的卫衣领口里,像未完待续的故事。

    他瞬间看过去,见她垂眸念出手中的牌。

    “平常也会喝吗?”

    昏暗之间,灯投下一排排白亮的圆点,在房间里转圈圈。她靠在沙发上喝啤酒,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不断地放映,歌词随着音乐被蓝色覆盖,熟悉的声音由音响放大,钻进耳朵,似乎与律动的氛围一起渗入灵魂。

    她把牌递来给他看:“你想打给谁呀?”

    好久,她才有一声:“没吧。”

    “好。”她说,“怎么玩?”

    “怎么停了?”他发现她的目光。

    “……王朝和。”

    “嗯,你喝醉了。”

    “红酒就是葡萄酒。”他笑了一下,“我都尝过,感觉红酒会好喝一点吧,但KTV里喝啤酒比较痛快。”

    “玩真心话大冒险吗?”他问,“我们玩一局,之后就回去,可以吗?”

    “好。”他转回身,点头,“那就我们唱吧,你可以在手机里点歌,也可以去屏幕那里点。”

    ……怎么一张牌出现两次的。

    ……他把卡牌重新塞回去,嘴里很轻地念:“要不我还是就从真心话里抽吧……”

    是的,她不擅长唱歌,这又怎么样。

    “你还挺会喝的。”他笑了一下,然后把话筒递过去。

    他靠倒在沙发上,望着她明媚的笑容,慢慢抿唇,

    “对不起。”他说,“我已经努力忍了。”

    陈怜平时不听歌,但在王朝和笑眯眯的鼓励下,她只好挑了一首最近很火,已经把自己洗脑的歌,努力地唱了一下。

    “头疼不疼?”

    她终于抬起头,像是强抬起眼皮般望着他,盯了半晌:“唱完了?”

    王朝和久违地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发痛,可能是自己也喝酒的缘故。他打算先去拿手机,结果还没走几步,衣服就被拉住了。

    ……

    他也随便抽了一张。

    “你唱吧,我先歇会儿。”陈怜靠在沙发上,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落到了那几罐啤酒上。

    她理所当然:“我没醉啊。”

    陈怜把书包卸下后便一直坐在沙发的边缘,此刻像是被点醒般,愣愣看了王朝和一会儿:“我打扰你们了?”

    大冒险:请亲吻左手边第三位异性的脸颊。

    但刚拿到手上,手机又安静了。

    ……他没想到她过来没一会儿就碰到了这种情况。算了,歌是不唱了吧,给乔笙打个电话,让她带着舍友过会儿在宿舍楼下接人,自己就先把陈怜带出去。他查看手机,好在是九点半,还不算迟。

    她只说了一个字:“喝。”

    说起来,如果她第二天酒醒了,还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吗。

    王朝和递来一罐,她接过,像喝可乐那样打开易拉罐,就着升上来的泡沫喝了一口。

    “你不喜欢喝酒,是因为酒量差吗?”

    她点点头,然后探身过去,似乎在仔细观察那叠牌。王朝和本以为她要抽出自己的风格,结果对方最后似乎直接放弃                                                思考,抽了最上面的一张。

    ……

    “请给你现在最想见到的异性打电话。”她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你不是喝了三瓶啤酒么。他说:“那你还想唱歌吗?”

    陈怜听到气泡声便望过去,看见他喝酒的动作。

    他笑了一下,陈怜觉得那其中说不定含有几分嘲笑。他拿起另一个话筒说:“那我们一起唱吧。”

    心里的情绪复杂而微妙,他挂掉电话后看向陈怜:“那个,陈怜,我舍友们大概不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忽然抬起头:“你真的醉了吗?你不会趁机故意捉弄我吧?”

    “给乔笙发消息,让她来接你。”他说。

    ……反正大概还没尽兴吧,究竟是怎么做到越喝越精神的。他先给乔笙她们发好微信,然后环顾四周,视线落到桌上的卡牌。

    “可我还没干什么呢。”

    “干嘛去?”她问。

    王朝和打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桌上仅余几瓶啤酒、一盒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以及空气里烧烤的气味。他连忙打电话,才知道那几个人非常“贴心”地为他们留出空间,两个回寝室,两个叫来女朋友各自去外面游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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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橘子酒都难喝……但她好像确实渴了。

    “那到不会刻意去吧。”

    “这样。”

    旁边的人唱不下去了,哈哈笑出声。

    王朝和连着唱了好几首。期间他几次回望向身边的女生,发现她仍然处于待机状态,喝着酒认真听他唱歌。

    陈怜看着他的手指。恶魔在低语呢。

    王朝和这才想起没有什么游戏机制,这个卡牌也玩不起来,但看着对方一副渴望的样子,便说:“那我们各给对方抽一张牌,然后按上面指示做就好了。”

    “这首歌写得不好,我们换一首继续吧。”换一首没高音的。

    “还行吧。”他边回答,边继续找歌,想找几首大众又好唱的。

    她努力地跟唱,直到高音处实在唱不上去,一个突如其来的破音后,声音像泄洪的水般一落三千尺。

    他震惊了。

    王朝和:……

    原来他记得。“只是觉得味道不好。”又甜又辣。她想起寒假时她在邻居家尝过的那杯橘子酒,“……不过,凉凉的,就用来解渴吧。”她好像感觉喉咙随之涩然。

    酒量其实很差,喝了三瓶,他没有盯住,怎么到了这个局面……不,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怜放下话筒。

    他的声音加进来,陈怜发现自己这才找到调。

    她点开手机,看见微信上那个未接电话,然后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如同含起迷蒙的雾气:“你想见我呀。”

    他没接过,一手撑脸,“我谁也不想打……”

    跟平日里理性孤僻的样子判若两人,此时的她整个儿团在那里,带着黑眼圈,散着很浓的酒味,像一个沉默的酒鬼。

    他愣了半天:“……你喝醉了?”

    ……

    “你怎么不遵守自己设下的规则呢?”她皱眉。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怜皱起眉:“要回去了吗?”

    “有点。”

    终于他也唱累了,放下话筒。

    他停顿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号。

    “你先唱吧。”她说。

    看了会儿,她问:“你很喜欢喝酒?”她想起橘子酒。其实后来在拉面店吃饭,她又有几次见到他。他看上去真的不喜欢吃面,只是点了一杯橘子酒,像一盏橙黄的灯。他坐在靠窗的位子,戴着耳机在笔记本上敲打。她见他戴着耳机,就从没有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到是有一次她正要落座时,他举起杯子喝酒,见到她了,就笑着招手,她于是在除志愿外的时间里,跟他吃了一次饭。【星际争霸经典:博凡文轩】

    “……”

    “我还不想回去。”她没骨头一般瘫在沙发上。

    王朝和弯起眼睛,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啤酒:“那你现在渴不渴?还是凉的。”

    他感觉脸一下子热起来。难道之前抽完牌,那群家伙就把这张放在最上面了?

    他走近一看,空的。

    “你只喝啤酒和橘子酒吗?红酒,葡萄酒,白酒呢?”

    房间昏暗,她唱的时候,他注视着发荧光的屏幕,过了会儿,随手拿起一罐桌上的啤酒,打开易拉罐,就着升上来的泡沫喝了一口。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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