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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柴房,熟悉的厨房。

    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林谌侧目,他看到的便是皱起眉头的谢沉昀,以及忐忑不安的张禹。

    麻木是对灵魂的腐化,他从未想过成为一个毫无感情的堕落者。

    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了。”林谌觉得脑仁疼,恨不得给开发了这个系统的人一拳。

    “一共是五幅画。”林谌道,“是从里到外进行叙述的。但是画像故事的内容也都很简单就是了。”

    [好饿啊……]

    【因为我找到您啦!所以肯定要一直跟着您呀!】权限系统激动道。

    哦,是了。

    “林哥?你……你怎么了?是在发呆吗??这个镣铐到底有什么问题啊?怎么能让你看这么久……”

    “林哥,你是真的牛逼啊!你居然还会关注这种细节吗?”

    她有着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瓜子脸,漂亮的杏眼,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我记得好像有个把人放在罐子里的画……不过当时也只是瞄了一眼,并没有看太多。”

    “对。”林谌点头,

    “让他们也一起下地狱吧。”

    “根据画像猜测,我想这个村子应该是要在固定的时期进行祭祀,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运气好地抓到我们这些作死的民俗学家,所以他们会实行一妻多夫制,让女人不断地生孩子,从而维持每年祭祀的人数。”

    【我吗?】权限系统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林谌会问这个问题,

    什么情况?权限系统怎么跟着他来到这边的世界了??难道它不是里世界才有的吗??

    虽然之前也有发觉过,但曾经的林谌打的是速通副本,压根不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血泪从她的眼中流下,扭曲的笑意从她的脸上浮现,女孩拖起待着镣铐双手,声音颤抖地厉害,

    “您是来拯救我的么?”

    他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食人村所有人全杀了?这不显得他很神经吗??

    为了胜利,他可以舍弃很多东西……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曾想要紧攥的一切,也全都从掌心的缝隙里流走了。

    “第三幅画是村民将那些剁碎的肉块放入黑色的罐子里,他们将罐子搬入了一个祠堂里,巫师正在举行祭祀,一尊看不清脸的神像立在那里,所有人对那尊神像十分尊敬,他们应该是在祷告。”

    但是……她出生在一片地狱。

    仔细想想,脑海里多个说话的声音到底没什么,只是……

    ·

    [他们都死了,尸体腐烂在泥土里,天上下着血雨,血会将所有人都吃掉。]

    “神啊……您终于听到了我的呼唤。”

    重生一次,难道也是为了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么?

    那些声音里最为凄厉,也最为绝望的灵魂。

    她本应该拥有美好的家庭,爱着她的父母,享受每一个孩子应该拥有的宠爱。

    林谌从他们之中缓步走过,没有人注意到林谌的身形,他们都在麻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他们一辈子只需要做这一件事情一样。

    无数穿着白色衣袍的村民里外忙活着,他们行动迟缓,目光呆滞,用脏兮兮地破布擦拭着地面和墙壁。

    这是一个被囚禁在这里的女孩,她几乎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第二幅画则是三个人,分别是女人,男人和小孩,一个壮硕的屠夫正在宰杀这些人,把他们的头先砍下来,然后开膛破肚,四肢剁碎,看起来是在肢解人们。”

    林谌没有说话。

    林谌拉开了那扇熟悉的暗门,走入了门内,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冷,好像冰块似的冻住了他的心脏。

    这时候林谌才注意到,他们先前逃亡的那条甬道两侧居然画满了诡异的画。

    “这群人是在用人肉祭祀?”张禹恶了一下,“吃人就吃人,还搞出这么多名堂来找借口,恶心!”

    那本应该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孩。

    “就在刚才逃亡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两侧的墙壁上,其实刻着一些画像。”

    “那么我希望,包括我在内,这里的所有人都要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好吧。

    眼前干枯的人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她的手指已经没了指甲,似乎是为了防止自残而全都拔干净了。

    “第一幅画画的一群闹饥荒的人,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饿殍遍野的场景。”

    ……不,其实他也不想关注的,只是里世界的气氛都到那了,他也就顺便观摩了一下而已。

    两人刷地一下看向了林谌,纷纷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院子脏乱不堪,脚下的石子小道上遍布血色的脚印,一路向前继续蔓延。

    女孩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愕然,到惊喜,却在最后又转变成了温柔的,和煦的笑。

    ……

    越是接近那个地方,那凄厉的呼唤声便愈加明显。仿佛有无数只手从下方伸出,拉扯着他的灵魂,只为祈求他能够垂怜他们一眼。

    在那道光的缝隙里,所在石床上的人缓慢地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窝似乎感知到了极为微弱的光,向着这边探去。

    “您真是仁慈的神啊……”

    “其次,刚才闹出了这么大的声响……我想已经有人在前往这边的路上了,如果不快点离开,恐怕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

    看起来他们都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虽然做工很是粗糙,但对于食人村这些村民而言,已经算得上是精致的设计了。

    【答应的事情不好好完成,愿望是会反噬的,说不定你会被一辈子留在这个副本里哦!】

    原本漂亮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眼窝,双腿从大腿处被砍断,身下只有一片血色的污渍。

    “首先,我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堵住了,屠夫也埋在那边,肯定无法原路返回。”

    能在地狱中生存的,只有丑恶的灵魂和痛苦的残渣。

    她喃喃着,却忽然扬起脸,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但是一想到这玩意还是自己搞出来折磨自己的,他总不能给自己一拳吧。

    但那笑容却像是掺了毒药的蜜。

    他走了进去。

    突兀的声音在林谌的脑海里响起,也让林谌吓了一跳。

    稚嫩的声音唱着怪异的歌,像是在嬉笑,又像是在哭泣。

    [哥哥被吃掉了,妈妈也被吃掉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是说……”林谌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推开一扇门,再推开一扇门。

    [好痛……好痛啊……]

    “我确实也有瞄过一眼。”谢沉昀低头沉吟,

    【但是您已经答应她了呀。】权限系统道,

    “看起来他们是因为饥荒才选择了吃人。”谢沉昀思考,“那门外的两幅画是什么?”

    杀死所有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因为他们从井里打的水是黑色的,粘稠的血,无论怎么擦拭,都只会越来越脏。

    这一切显得无比的自然,仿佛无形之力替他推开了前往地狱的门,被业火炙烤的恶鬼欢迎着为他们带来快乐的撒旦。

    “吱呀——”

    副本的故事?角色的痛苦?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通关就好了——

    仿佛一下子从意识深层的海洋里                                                被拖了回来,林谌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他的视野便再度回归了。

    林谌面前的门忽然自动打开了。

    “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林谌!林谌!?”

    【杀死所有人。】

    就是这里了。

    【“薛定谔的猫”】

    “嗯?没什么。”林谌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两侧有画像??你在逃亡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思看画像??”

    [我不想被吃掉,我不想死……]

    “我是来实现你的愿望的。”林谌的声音很平静,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光落入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腐臭的气息也随之袭来。

    “啊……啊……”

    【准确而言,我是您编写的系统,也是忠诚于您的一段程序。如果您想有个可以呼唤我的名字,您可以称呼我为……】

    “我只是在思考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这或许有利于我们进行副本的探索。”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离开石房,以及……

    他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女孩干枯的手腕,像是托住了一片残破的叶子。

    “准确来说应该是浮雕,看起来像是某个祭典场景。”

    “你知道什么了?”谢沉昀注意到了林谌的话,立刻看向了他。

    “嗯……第四幅画的内容,是他们把一些女人关了起来。”林谌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他见过了太多血腥的场景,也见过太多悲惨的人,他非常清楚,哪怕是神明,也无法救赎所有人。

    他曾经的宗旨就是如此。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谢沉昀脸色很难看,

    可如果……惨剧正在他的眼前诞生,他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靠??这是非法囚禁啊??”张禹的脸色猛地变了,“要坐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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