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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居然是夏氏。
事关柳如霜，齐子言一改方才冷淡拒客的态度，打开大门，将几人迎进屋内。
“子言，还不过来扶我么？”她唇边带着柔柔笑意，温柔地注视着齐子言，“难道说你后悔答应娶我了？”
“你既然负了柳姑娘，就要好好偿了这份债。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家中有事，这几日实在不便见客，道长请回吧。”
“...你们如何知晓柳如霜的名字的？”
“人果然是看脸的生物。”
要知道谢知予在天衍宗内一直是清冷孤傲，正直善良的高岭之花形象，可......
夏氏奇怪他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可她向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驳了丈夫面子，并没有过多询问，只乖巧听话地坐到了他身侧。
喜轿稳稳停在齐府门前，阴童子上前掀开轿帘，露出柳如霜的笑颜。
气氛一时变得凝滞沉闷。
“我当然生气。你骗了我，可你也骗了柳姑娘。”夏氏说，“犯了错就要悔改弥补，可你只一味想着逃避，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是。”齐子言此刻满心羞愧，低着头，不敢面对她。
倒是齐子言眸中愕然，面色一僵，表情扭曲得仿佛听见了什么恐怖故事。
这句话倒是一下问到了关键。
齐子言被“柳如霜”的贴脸杀吓到抱头痛哭，再也没有刚才的硬气。
姜屿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饱含了她看不懂的心酸，用一副过来人口吻叹了一句。
柳如霜是全扬州最漂亮的姑娘，想要打听到她的消息并不难。
话音甫落，连他自己也觉得像是问了一句废话，又忙尴尬改口，直奔主题。
齐子言怔了怔，他缓缓抬头，视线一点点定格在夏氏脸上。
坦白来说，这个故事也不过只是柳如霜的一面之词，个中细节或有偏颇，并不完全可信。
“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
谢知予没有回答，漫不经心地觑了他一眼，笑道：“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
“...我怎么觉得谢师弟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宁秋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虽说他与柳如霜从前也是浓情蜜意，可如今到底多年未见，再说柳如霜又成了厉鬼，纵对她还有些微薄的情意在，也抵消不掉发自心底的害怕。
他俯下身，勾起嘴角，温柔笑着直视齐子言。
人总要学会为曾经犯下的错而承担后果。
时隔多年，齐子言不得不再次直面这段过往。
齐子言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诡异的场景。
齐子言壮着胆子主动握住柳如霜的手，欢喜地看着她未老如初的容颜，两颊微红，羞赧开口。
“愿意愿意，我娶就是了，你快点让她走开啊！”
“齐子言没见到柳如霜之前还是一脸不情愿，但是现在呢。”
“不是我们要见你，是柳如霜要见你。”
“如霜她因我生怨，成了邪祟，她可说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习惯就好。”
喜轿内的柳如霜只穿了一身青衣，肤若凝脂，未施粉黛，却亦面若桃花，笑意晏晏。
猜到了他会拒绝，姜屿倒不觉得他的答复有多意外。
姜屿抬抬下巴，示意他往下看，“见到柳如霜还是和以前
然而一旁的宁秋和池疏此刻的心情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眼见她作势要走，齐子言回过神，连忙上前将她扶出喜轿。
为了这场婚事，齐子言只能将柳如霜的尸体停放在自己家中，并为她临时设了一个牌位。
他手肘撑着椅子扶手，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叠，话里含着笑意，耐心十足。
可如今见到齐子言听完之后愈见苍白的脸色，姜屿倒是对故事的真实性一丁点怀疑也没有了。
恍惚间，齐子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烟雨朦胧的扬州，细细密密的雨丝轻落在他心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是典型的小家碧玉长相，性格又温顺，总是跟在齐子言身后，很容易给人一种怯弱没有主见的印象。
待人齐后，姜屿才将柳如霜的故事又讲述了一遍。
姜屿也不想为难别人，可这事归根究底还是齐子言惹出来的，也只有他能解决。
“柳...”他转身看向众人，再开口时声音有些艰涩，“如霜她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
此话一出，齐子言脸上霎时失了血色，苍白如纸。
娶活人过门都不可能，遑论她早已变成了厉鬼。
因是他主动邀请，即使门上贴着黄符，“柳如霜”也能顺利入内。
柳如霜不愿这场婚事有旁人打扰，但结界需要有人维持，四人只好各自找了地方藏起来。
毕竟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娶女鬼为妻，齐子言又不是宁采臣，柳如霜更不是聂小倩。
他望着花轿的方向，一脸视死如归，却在轿帘被风吹起的那一刻，神情一僵，陡然怔在原地。
如上次一般，齐子言唤夏氏出来，替他们备好茶水后便挥手让她离开。
一个死了也仍旧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远远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姜屿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轿中人低眉浅笑，远远朝他投来淡淡一眼。
瞬间，齐子言脸色变得比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柳如霜还要惨白几分，抖如筛糠。
“娶她？别开玩笑了，绝无可能。”
“既如此，你该对柳姑娘负责，你也欠她一句道歉。”
他去烟雨楼为她画像，不止是为了感谢她，亦是沦陷于她的容貌，一见倾心。
根本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和尸体一样的浑身惨白，阴郁可怖。
姜屿看了眼夏氏的神色，将柳如霜的要求如实相告。
“她要你再娶她一回。”
“再说一遍，你愿不愿意娶柳如霜过门？”
“这些都是真的吗？”她问齐子言。
是他做了亏心事在先，得了好处，还总想着瞒天过海，却又害怕柳如霜找上门报复。
他问：“你不生我的气吗？”
夜渐深沉，吉时已到，喜乐奏鸣。
下一瞬，合上的大门从里侧打开一条细缝，露出了齐子言不可置信中有夹带着一丝慌乱的脸。
一边是桌子底下弱小无助蹲着抱头痛哭的齐子言，另一边是悠哉悠哉、笑意散漫的谢知予。
“当初是我对不住你，你肯原谅我，还愿同我再成一次亲，我开心都还来不及。”
谢知予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看她，问：“师姐为何这么说？”
他当然不傻，他如今对柳如霜已无半分情意，唯余愧疚。
“你留下吧。”
方才烧掉的花轿和纸人转瞬出现在迷雾之中，八人抬的喜轿缓缓朝着齐子言的走来。
既然柳如霜的执念是要他娶她，那就证明她还爱他。
于是“柳如霜”只好坐在桌上，穿着红绣鞋的双脚前后摇晃，时不时弯下腰看一眼齐子言。
考虑到常人多惧邪祟，几人在齐府周围布了道结界，连喜乐师用的都是纸人。
“你们能不能去问问柳如霜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她，哪怕要我倾家荡产也愿意，唯独娶她不行。”
“你很幸运，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所以我给你一点时间，好好再考虑一下。”
齐子言转身抱着柳如霜的牌位，点燃了准备好的纸人和纸花轿，火舌蹿起，不消片刻便烧得一干二净，连灰也没剩下。
得了命令，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柳如霜”掀开挡住脸的斗篷，露出了真容。
阴物行嫁娶之事多在夜间。
“你求黄符保平安，原是为了提防柳姑娘变鬼来害你。”
正想着再继续劝劝，谢知予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谢知予好似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冲他微微一笑。
几人再次找到齐子言时，不出所料地被他拒之门外。m.lanyuezdh.cc
池疏及时出声拦下了她：“齐夫人不必走远，有些事，你也应当知道。”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路过，见到这幅场面，绝对会误以为这是什么恶人霸凌现场。
早已知晓并习惯谢知予恶趣味的姜屿看着这一幕心无波澜。
一如当年初见。
四周逐渐漫起一片朦胧的雾气，如薄纱一般，笼罩着整条街道。
不愧是谢知予。
夏氏淡淡点头，既没有表现出得知丈夫过往后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失望或者厌恶，声音仍旧平静。
他张了张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闭上眼叹了声气，对夏氏夏氏柔声道：
姜屿也不气恼，面对着紧闭的大门，始终心平气和。
“怎么会后悔？”
齐子言哑然无语，他这个当事人竟然还没有她一个外人想得透彻。
*
夏氏闻言神色微滞，但面上并无过多惊讶之色。
等玩得差不多了，谢知予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桌边，轻轻踢了一下桌脚。
“柳如霜”在谢知予的操控下，学着僵尸一蹦一蹦地靠近齐子言，甚至还没走到他面前，便已将他吓得惊呼一声，不顾形象地钻进桌子底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居然是夏氏。
事关柳如霜，齐子言一改方才冷淡拒客的态度，打开大门，将几人迎进屋内。
“子言，还不过来扶我么？”她唇边带着柔柔笑意，温柔地注视着齐子言，“难道说你后悔答应娶我了？”
“你既然负了柳姑娘，就要好好偿了这份债。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家中有事，这几日实在不便见客，道长请回吧。”
“...你们如何知晓柳如霜的名字的？”
“人果然是看脸的生物。”
要知道谢知予在天衍宗内一直是清冷孤傲，正直善良的高岭之花形象，可......
夏氏奇怪他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可她向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驳了丈夫面子，并没有过多询问，只乖巧听话地坐到了他身侧。
喜轿稳稳停在齐府门前，阴童子上前掀开轿帘，露出柳如霜的笑颜。
气氛一时变得凝滞沉闷。
“我当然生气。你骗了我，可你也骗了柳姑娘。”夏氏说，“犯了错就要悔改弥补，可你只一味想着逃避，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是。”齐子言此刻满心羞愧，低着头，不敢面对她。
倒是齐子言眸中愕然，面色一僵，表情扭曲得仿佛听见了什么恐怖故事。
这句话倒是一下问到了关键。
齐子言被“柳如霜”的贴脸杀吓到抱头痛哭，再也没有刚才的硬气。
姜屿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饱含了她看不懂的心酸，用一副过来人口吻叹了一句。
柳如霜是全扬州最漂亮的姑娘，想要打听到她的消息并不难。
话音甫落，连他自己也觉得像是问了一句废话，又忙尴尬改口，直奔主题。
齐子言怔了怔，他缓缓抬头，视线一点点定格在夏氏脸上。
坦白来说，这个故事也不过只是柳如霜的一面之词，个中细节或有偏颇，并不完全可信。
“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
谢知予没有回答，漫不经心地觑了他一眼，笑道：“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
“...我怎么觉得谢师弟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宁秋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虽说他与柳如霜从前也是浓情蜜意，可如今到底多年未见，再说柳如霜又成了厉鬼，纵对她还有些微薄的情意在，也抵消不掉发自心底的害怕。
他俯下身，勾起嘴角，温柔笑着直视齐子言。
人总要学会为曾经犯下的错而承担后果。
时隔多年，齐子言不得不再次直面这段过往。
齐子言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诡异的场景。
齐子言壮着胆子主动握住柳如霜的手，欢喜地看着她未老如初的容颜，两颊微红，羞赧开口。
“愿意愿意，我娶就是了，你快点让她走开啊！”
“齐子言没见到柳如霜之前还是一脸不情愿，但是现在呢。”
“不是我们要见你，是柳如霜要见你。”
“如霜她因我生怨，成了邪祟，她可说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习惯就好。”
喜轿内的柳如霜只穿了一身青衣，肤若凝脂，未施粉黛，却亦面若桃花，笑意晏晏。
猜到了他会拒绝，姜屿倒不觉得他的答复有多意外。
姜屿抬抬下巴，示意他往下看，“见到柳如霜还是和以前
然而一旁的宁秋和池疏此刻的心情却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眼见她作势要走，齐子言回过神，连忙上前将她扶出喜轿。
为了这场婚事，齐子言只能将柳如霜的尸体停放在自己家中，并为她临时设了一个牌位。
他手肘撑着椅子扶手，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叠，话里含着笑意，耐心十足。
可如今见到齐子言听完之后愈见苍白的脸色，姜屿倒是对故事的真实性一丁点怀疑也没有了。
恍惚间，齐子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烟雨朦胧的扬州，细细密密的雨丝轻落在他心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是典型的小家碧玉长相，性格又温顺，总是跟在齐子言身后，很容易给人一种怯弱没有主见的印象。
待人齐后，姜屿才将柳如霜的故事又讲述了一遍。
姜屿也不想为难别人，可这事归根究底还是齐子言惹出来的，也只有他能解决。
“柳...”他转身看向众人，再开口时声音有些艰涩，“如霜她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
此话一出，齐子言脸上霎时失了血色，苍白如纸。
娶活人过门都不可能，遑论她早已变成了厉鬼。
因是他主动邀请，即使门上贴着黄符，“柳如霜”也能顺利入内。
柳如霜不愿这场婚事有旁人打扰，但结界需要有人维持，四人只好各自找了地方藏起来。
毕竟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娶女鬼为妻，齐子言又不是宁采臣，柳如霜更不是聂小倩。
他望着花轿的方向，一脸视死如归，却在轿帘被风吹起的那一刻，神情一僵，陡然怔在原地。
如上次一般，齐子言唤夏氏出来，替他们备好茶水后便挥手让她离开。
一个死了也仍旧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远远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姜屿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轿中人低眉浅笑，远远朝他投来淡淡一眼。
瞬间，齐子言脸色变得比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柳如霜还要惨白几分，抖如筛糠。
“娶她？别开玩笑了，绝无可能。”
“既如此，你该对柳姑娘负责，你也欠她一句道歉。”
他去烟雨楼为她画像，不止是为了感谢她，亦是沦陷于她的容貌，一见倾心。
根本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和尸体一样的浑身惨白，阴郁可怖。
姜屿看了眼夏氏的神色，将柳如霜的要求如实相告。
“她要你再娶她一回。”
“再说一遍，你愿不愿意娶柳如霜过门？”
“这些都是真的吗？”她问齐子言。
是他做了亏心事在先，得了好处，还总想着瞒天过海，却又害怕柳如霜找上门报复。
他问：“你不生我的气吗？”
夜渐深沉，吉时已到，喜乐奏鸣。
下一瞬，合上的大门从里侧打开一条细缝，露出了齐子言不可置信中有夹带着一丝慌乱的脸。
一边是桌子底下弱小无助蹲着抱头痛哭的齐子言，另一边是悠哉悠哉、笑意散漫的谢知予。
“当初是我对不住你，你肯原谅我，还愿同我再成一次亲，我开心都还来不及。”
谢知予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看她，问：“师姐为何这么说？”
他当然不傻，他如今对柳如霜已无半分情意，唯余愧疚。
“你留下吧。”
方才烧掉的花轿和纸人转瞬出现在迷雾之中，八人抬的喜轿缓缓朝着齐子言的走来。
既然柳如霜的执念是要他娶她，那就证明她还爱他。
于是“柳如霜”只好坐在桌上，穿着红绣鞋的双脚前后摇晃，时不时弯下腰看一眼齐子言。
考虑到常人多惧邪祟，几人在齐府周围布了道结界，连喜乐师用的都是纸人。
“你们能不能去问问柳如霜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她，哪怕要我倾家荡产也愿意，唯独娶她不行。”
“你很幸运，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所以我给你一点时间，好好再考虑一下。”
齐子言转身抱着柳如霜的牌位，点燃了准备好的纸人和纸花轿，火舌蹿起，不消片刻便烧得一干二净，连灰也没剩下。
得了命令，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柳如霜”掀开挡住脸的斗篷，露出了真容。
阴物行嫁娶之事多在夜间。
“你求黄符保平安，原是为了提防柳姑娘变鬼来害你。”
正想着再继续劝劝，谢知予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谢知予好似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冲他微微一笑。
几人再次找到齐子言时，不出所料地被他拒之门外。m.lanyuezdh.cc
池疏及时出声拦下了她：“齐夫人不必走远，有些事，你也应当知道。”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路过，见到这幅场面，绝对会误以为这是什么恶人霸凌现场。
早已知晓并习惯谢知予恶趣味的姜屿看着这一幕心无波澜。
一如当年初见。
四周逐渐漫起一片朦胧的雾气，如薄纱一般，笼罩着整条街道。
不愧是谢知予。
夏氏淡淡点头，既没有表现出得知丈夫过往后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失望或者厌恶，声音仍旧平静。
他张了张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闭上眼叹了声气，对夏氏夏氏柔声道：
姜屿也不气恼，面对着紧闭的大门，始终心平气和。
“怎么会后悔？”
齐子言哑然无语，他这个当事人竟然还没有她一个外人想得透彻。
*
夏氏闻言神色微滞，但面上并无过多惊讶之色。
等玩得差不多了，谢知予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桌边，轻轻踢了一下桌脚。
“柳如霜”在谢知予的操控下，学着僵尸一蹦一蹦地靠近齐子言，甚至还没走到他面前，便已将他吓得惊呼一声，不顾形象地钻进桌子底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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