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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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柔地抱起静尘，颤抖的手不停地为他擦拭口中喷出的鲜血。
应如是见他如此，心中虽然气闷但更多却是怜惜：“你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属下知错。”赵随立马偃旗息鼓。
话音刚落，所有士兵集体冲向一个方向，与黑衣浴血厮杀，甚至不惜以身体阻挡兵刃。
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穿过车窗，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这些天他看着将军为一个和尚像是变了一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可恶的是，这个和尚竟然不识好歹，不但不领情，还让将军受了伤。
马车是应如是特意让人安排的，因为回堰安城的途中需要经过一段山路。
“不行，他救了我。”应如是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睡颜，陷入犹豫中。
“快下车。”明心拉着已经呆滞的师弟跳下车，四处躲避流矢。
最后，还是救人的念头占上风。于是，他解开自己的袍带蒙上双眼，然后摸索着掀开衣物。
她看见母亲一脸病容地躺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流着泪对着年幼的自己说对不起。
明心看着将军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然。他推了几下，见将军没有丝毫反应，终于察觉到有异。
士兵下车检查，一眼便瞧见车轱辘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将要挪开障碍物，一支利箭穿过他的脖子，将他钉在了车身上。
半山腰处似有人影攒动，应如是察觉到了杀意，果不其然几柄飞刀出现，向着明心而去。
与此同时，巨大的冲力带倒明心，二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落下山崖。
没想到，刺客竟然听话地点了头，他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四下，明心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师兄，听说这应家军残忍凶暴、杀戮成性，这次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们？”
应如是陷入沉沉的梦境中，梦里光怪陆离的场景是她不忍回望的过去——
外面驾马驱车的士兵听到后不禁辩驳道：“小和尚，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自古上战场的哪个不是杀人如麻？难不成让你们这帮和尚去打嘴仗吗？”
救还是不救？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鲜血溅上车窗，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杂乱的脚步声近在耳边，他拔出插入静尘心口的箭缓缓站起，眸中似沾染了一些猩红的血色。
“不可妄言。”明心训道。
看见自己揉着麻木的双腿跪在祠堂，一整天不吃不喝也无人问津。
应如是一步步朝明心逼近，凝聚内力的掌心朝他面门挥去，堪堪停在一寸左右的距离。
明心艰难地挪动过去，发现了昏迷的将军。
静尘不以为意，只觉得和他说话有辱自身。
于是，明心摘下他的面具，探了他额头的温度后又检查他的身体，发现后背有一处伤口渗出黑血。
经历过刚才那一波箭雨，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们依然将明心二人护在中间。
明心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走自己的路。
翌日清晨，士兵们护送一辆马车出了军营。
刺客趁他失神迅速逃离，应如是忙去追赶，不料刺客竟又放出暗器。
其实，应如是本想一路暗中护送，无奈被刘舞起发现并阻拦多时，这才姗姗来迟。
赵随被应如是反手扣住，无法反抗，只能红着眼、梗着脖子以示不满。
……
应如是见追问了几遍都没有回应，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扣住刺客的下颌迫使他张嘴，终于找到了原因：他的舌头被拔了。
据士兵汇报，他们将明心、静尘带回帐内不久，赵随便面色不善地提剑赶来。www.czyefang.cc
明心闭了眼，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神色淡漠且疏离地回道：“多谢施主相救。”
应如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取药重新包扎再次迸裂的伤口。
明心掀起车帘问道：“发生何事？”
她挣扎着起身，忽然想到什么，拉开衣领一看，发现肩膀处缠绕的布条后顿时慌了神。
于是，她迅速赶到帐中，见赵随与几个士兵缠斗在一起，而明心和静尘站在角落，看上去并未大碍。
只听一阵草木窸窣声，一个人坠了下来，应如是接住后扔在地上。
“是师兄不好，不应该赶你走，你原谅师兄，不要睡过去好不好？”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明心不得不狠下心来，连推带搡地吼道：“你留在这里毫无用处，只会白白送死，你知不知道？”
被扔在地上的刺客肩膀处中了一箭，明心按住箭叫他动弹不得，而后质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应如是发了一夜的高烧，直到黎明时分才清醒过来。
明心带着静尘冲出包围圈，二人夺命奔逃，但黑衣人并未打算放过他们，一路紧随其后。
应如是唇角微弯，道了一声“好”后拾起地上的断箭射了出去。
不远处似有动静，听起来像是人的啜泣，又像是某种动物的乞怜声。
半山腰的动静更大了，应如是速度极快，几步上崖，在他们撤退前截住去路，斩断他们的生路。
他用力推开明心，明心身形不稳，向一侧倒去，与此同时一支箭插进了静尘的心口。
看到地上的飞刀，明心脸色一沉，语气一变：“留活口。”
马车上，静尘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安然无恙地出了军营。
一切发生得太快，明心无力挽救，只能眼睁睁看到静尘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都知道
她迅速将黑衣人解决后问道：“你没事吧？”
松软的泥土保住了他的命，但是崖边的碎石以及延伸出来的树枝还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看着明心一身孤寂地面对刀光剑影，应如是心中五味杂陈。
此人不杀难消心头之恨！
“还打不打了？”应如是问道。
明心从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落在溪涧边。
他浑身上下全是细碎的伤口，更严重的是，腿好像断了。
“是死士。”应如是断言道，心中想着：从之前的城中刺杀到现在的半路截杀，这些人费尽心机想要明心的命，看来他的身份不简单。
“快躲开！”应如是大喊道。
明心心中凄然的同时也认清了一个事实：从堰安城的刺杀开始，这些人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
明心念叨了几声“非礼勿视”，又开始默念“罪过”，直到应如是痛苦的呻/吟声唤回他的思绪。
他慌乱得有些语无伦次，怀中的躯体在逐渐变冷。
她松了口气，迅速加入战局，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松开手中握断的箭矢，然后背起静尘的尸身，倔强地向前。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将军应该是个女人。
就在刀剑即将砍向他之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马鸣声，戴着傩面具的将军策马冲了过来。
明心依旧不依不饶地逼迫：“你写出来，写出来就放了你。”
应如是暗叫不好：依赵随的性子，他是想杀了明心。
她虽然面色与平常无异，但熟知她脾性的人知道这是已经气急了。
他应该看到了吧？既如此，他便留不得了。
看来是中毒了。如果不把毒血逼出来，可能会性命不保。
静尘咳了几声，艰难地说了一句“师兄，你赶紧走”后便合上双目含泪离世。
应如是见他这般神情，猜到他心中所想，下令道：“赵副将寻衅滋事，罚三十军棍以示惩戒。刘副将，安排人手明天护送明心静尘出营。”
静尘边跑边哭：“他们为了我们都死了。”
于是他停下脚步对静尘说：“师弟，你先走，他们是冲我来的。”
看见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自己一边上药，一边忍住不流一滴泪。
无法抑制的悲恸如同山间骤起的狂风，在心头呼啸而过。明心狠狠攥起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溢出血也不觉得疼。
静尘眨着朦胧的泪眼，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脸色一变：“小心！”
明心没有迟疑，伸手解开将军的袍带，然而渐渐感到不对劲：纯白的里衣中竟然露出一截洁白的锦缎。
应如是早有准备，一个旋身瞬间击落所有飞刀。
赵随盯着她的手，眼中似有怒火燃烧——
草丛中蹿出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个个持刀持剑，将人团团围住。
“可是师兄，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静尘显然不肯独自逃生。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是什么后瞬间红了脸，下一刻便手忙脚乱地为她盖上衣服。
一睁眼便看到明心穿着单薄的中衣倚树而眠，而他的外袍盖在自己身上。
明心反应不及，无奈之下她只能扑过去。飞刀擦过她的后背，留下一道伤口。
山下林草丰茂，氤氲的水汽模糊视线，恍若仙境。
马车行至山中，忽然一个剧烈的晃动停了下来。
看见父亲一脸欣喜地与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商讨，言语间多次 提及自己的名字。
“静尘，你坚持一下，师兄给你找大夫。”
静尘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有人喊道：“有埋伏！”
明心一醒来便看到应如是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复杂。看来是没事了。他暗自松了口气。
“听着，我们马上开出一条道，你们趁乱逃跑，速度要快。”其中一人交代道。
] 他轻柔地抱起静尘，颤抖的手不停地为他擦拭口中喷出的鲜血。
应如是见他如此，心中虽然气闷但更多却是怜惜：“你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属下知错。”赵随立马偃旗息鼓。
话音刚落，所有士兵集体冲向一个方向，与黑衣浴血厮杀，甚至不惜以身体阻挡兵刃。
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穿过车窗，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这些天他看着将军为一个和尚像是变了一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可恶的是，这个和尚竟然不识好歹，不但不领情，还让将军受了伤。
马车是应如是特意让人安排的，因为回堰安城的途中需要经过一段山路。
“不行，他救了我。”应如是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睡颜，陷入犹豫中。
“快下车。”明心拉着已经呆滞的师弟跳下车，四处躲避流矢。
最后，还是救人的念头占上风。于是，他解开自己的袍带蒙上双眼，然后摸索着掀开衣物。
她看见母亲一脸病容地躺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流着泪对着年幼的自己说对不起。
明心看着将军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然。他推了几下，见将军没有丝毫反应，终于察觉到有异。
士兵下车检查，一眼便瞧见车轱辘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将要挪开障碍物，一支利箭穿过他的脖子，将他钉在了车身上。
半山腰处似有人影攒动，应如是察觉到了杀意，果不其然几柄飞刀出现，向着明心而去。
与此同时，巨大的冲力带倒明心，二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落下山崖。
没想到，刺客竟然听话地点了头，他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四下，明心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师兄，听说这应家军残忍凶暴、杀戮成性，这次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们？”
应如是陷入沉沉的梦境中，梦里光怪陆离的场景是她不忍回望的过去——
外面驾马驱车的士兵听到后不禁辩驳道：“小和尚，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自古上战场的哪个不是杀人如麻？难不成让你们这帮和尚去打嘴仗吗？”
救还是不救？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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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妄言。”明心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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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是一步步朝明心逼近，凝聚内力的掌心朝他面门挥去，堪堪停在一寸左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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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尘不以为意，只觉得和他说话有辱自身。
于是，明心摘下他的面具，探了他额头的温度后又检查他的身体，发现后背有一处伤口渗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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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士兵们护送一辆马车出了军营。
刺客趁他失神迅速逃离，应如是忙去追赶，不料刺客竟又放出暗器。
其实，应如是本想一路暗中护送，无奈被刘舞起发现并阻拦多时，这才姗姗来迟。
赵随被应如是反手扣住，无法反抗，只能红着眼、梗着脖子以示不满。
……
应如是见追问了几遍都没有回应，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扣住刺客的下颌迫使他张嘴，终于找到了原因：他的舌头被拔了。
据士兵汇报，他们将明心、静尘带回帐内不久，赵随便面色不善地提剑赶来。www.czyefang.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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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取药重新包扎再次迸裂的伤口。
明心掀起车帘问道：“发生何事？”
她挣扎着起身，忽然想到什么，拉开衣领一看，发现肩膀处缠绕的布条后顿时慌了神。
于是，她迅速赶到帐中，见赵随与几个士兵缠斗在一起，而明心和静尘站在角落，看上去并未大碍。
只听一阵草木窸窣声，一个人坠了下来，应如是接住后扔在地上。
“是师兄不好，不应该赶你走，你原谅师兄，不要睡过去好不好？”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明心不得不狠下心来，连推带搡地吼道：“你留在这里毫无用处，只会白白送死，你知不知道？”
被扔在地上的刺客肩膀处中了一箭，明心按住箭叫他动弹不得，而后质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应如是发了一夜的高烧，直到黎明时分才清醒过来。
明心带着静尘冲出包围圈，二人夺命奔逃，但黑衣人并未打算放过他们，一路紧随其后。
应如是唇角微弯，道了一声“好”后拾起地上的断箭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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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的动静更大了，应如是速度极快，几步上崖，在他们撤退前截住去路，斩断他们的生路。
他用力推开明心，明心身形不稳，向一侧倒去，与此同时一支箭插进了静尘的心口。
看到地上的飞刀，明心脸色一沉，语气一变：“留活口。”
马车上，静尘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安然无恙地出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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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打不打了？”应如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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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上下全是细碎的伤口，更严重的是，腿好像断了。
“是死士。”应如是断言道，心中想着：从之前的城中刺杀到现在的半路截杀，这些人费尽心机想要明心的命，看来他的身份不简单。
“快躲开！”应如是大喊道。
明心心中凄然的同时也认清了一个事实：从堰安城的刺杀开始，这些人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
明心念叨了几声“非礼勿视”，又开始默念“罪过”，直到应如是痛苦的呻/吟声唤回他的思绪。
他慌乱得有些语无伦次，怀中的躯体在逐渐变冷。
她松了口气，迅速加入战局，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松开手中握断的箭矢，然后背起静尘的尸身，倔强地向前。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将军应该是个女人。
就在刀剑即将砍向他之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马鸣声，戴着傩面具的将军策马冲了过来。
明心依旧不依不饶地逼迫：“你写出来，写出来就放了你。”
应如是暗叫不好：依赵随的性子，他是想杀了明心。
她虽然面色与平常无异，但熟知她脾性的人知道这是已经气急了。
他应该看到了吧？既如此，他便留不得了。
看来是中毒了。如果不把毒血逼出来，可能会性命不保。
静尘咳了几声，艰难地说了一句“师兄，你赶紧走”后便合上双目含泪离世。
应如是见他这般神情，猜到他心中所想，下令道：“赵副将寻衅滋事，罚三十军棍以示惩戒。刘副将，安排人手明天护送明心静尘出营。”
静尘边跑边哭：“他们为了我们都死了。”
于是他停下脚步对静尘说：“师弟，你先走，他们是冲我来的。”
看见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自己一边上药，一边忍住不流一滴泪。
无法抑制的悲恸如同山间骤起的狂风，在心头呼啸而过。明心狠狠攥起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溢出血也不觉得疼。
静尘眨着朦胧的泪眼，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脸色一变：“小心！”
明心没有迟疑，伸手解开将军的袍带，然而渐渐感到不对劲：纯白的里衣中竟然露出一截洁白的锦缎。
应如是早有准备，一个旋身瞬间击落所有飞刀。
赵随盯着她的手，眼中似有怒火燃烧——
草丛中蹿出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个个持刀持剑，将人团团围住。
“可是师兄，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静尘显然不肯独自逃生。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是什么后瞬间红了脸，下一刻便手忙脚乱地为她盖上衣服。
一睁眼便看到明心穿着单薄的中衣倚树而眠，而他的外袍盖在自己身上。
明心反应不及，无奈之下她只能扑过去。飞刀擦过她的后背，留下一道伤口。
山下林草丰茂，氤氲的水汽模糊视线，恍若仙境。
马车行至山中，忽然一个剧烈的晃动停了下来。
看见父亲一脸欣喜地与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商讨，言语间多次 提及自己的名字。
“静尘，你坚持一下，师兄给你找大夫。”
静尘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有人喊道：“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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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们马上开出一条道，你们趁乱逃跑，速度要快。”其中一人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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