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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在为“家属”这个说法耳热的於星夜,收到瑞德的眼神询问,立即摇头。

    电话挂断后,两人视线短兵相接。

    然后趁她失重,低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出下一句:

    不是在净透的小臂上,而是在心口。

    “没错,这是她的电话,所以我现在是以当事人家属的身份,希望你们能将审问情况和调查结果及时通报给我们。”

    那个有可能即将成为她名义上的继父的商人,也在关注这个半道易主的家族之间的争夺战。

    “你刚才问过了。”

    於星夜这下是真的彻底笑出来,从瑞德的怀里艰难地仰起头想看看他,却只能目及他冷峻的下颌线。

    “你说有感觉,但不是痒。”

    迟来的惊醒已经毫无用处,只能激起蛰伏已久的猎手更猛烈的进攻态势。

    ——她全程并没有受到刀枪威胁。

    於星夜像是真的找得太专心,不知所以地,顺着肩线又戳上了锁骨起点的那一点凸起。

    他严肃地抵上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认认真真地教育她:

    温热指腹覆上去,一下一下轻轻刮蹭的时候,於星夜看不见他眼中有什么在翻腾,只觉得像有根羽毛在扫,又像有盏烛灯在烤。

    瑞德不动,抿唇任由她去寻,只说:

    他瞥一眼不远处的座钟,“已经将近七个小时了,所以,你们审出什么来了?”

    听见老大的声音,他越发不安疑虑,试探着问:

    “那个......老大,我不小心跟你女朋友说了你被停职的事,我不知道你......好像没跟人家说......是吗?”

    可於星夜那时根本听不清,

    下一秒,松软的小臂被松开,瑞德的手掌化作一把锐利而灵活的剔骨刀,切进缝隙,将她从沙发上利落剔下。

    “如果是的话,那、那你要小心一个叫周瑾城的人,我听我——总之我听说,如果这个人要跟你们合作的话,他不一定真的站谁的边的。”

    瑞德的态度依旧坦然,甚至直白到,从他的“抱歉”一词中,几乎听不出有真材实料的歉意:

    她快速地瞟一眼身边近在咫尺的男人,这一眼停留的时间,短到她其实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又挪开。

    於星夜大惊,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轻轻浅浅地吸一口气,她又问:“所以你们——你和你哥哥,现在,是在和你叔叔对抗吗?”

    “亚历克斯吗?是我。”

    “你都不会怕痒的吗?这里——”

    她没见过他动手的样子,但这种试图通过假设合心意的发展来安抚人情绪的方式,她越说越觉得像在哄小孩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妈妈的......未婚夫?”

    途中路过领带边缘和衬衣扣缝的遮挡,也不当回事地轻巧绕开,显然没把瑞德的话往心里去,随口就回:

    瑞德没理会亚历克斯的意外,掷地有声地提出合理合法的需求:

的掌心稍微放松了些。

    “检查完了,但烟味还没洗干净,洗完才能睡觉。”

    “你别这么紧张嘛,又不能怪你的,要是你当时在的话,肯定早就......早就直接一拳把人打跑啦!”

    瑞德的理由和角度找得太让人无法质疑,亚历克斯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选择了忽略瑞德“正在被停职状态的前上司”这一尴尬身份,从而对“当事人家属”做出合理范围内的通报。

    於星夜已经数不过来这是今晚见到瑞德之后,第几次忽然离地了,连问他意图的语气都变得付之阙如,一句“干嘛呀,又怎么啦?”就算是表达到位了。

    於星夜没有发现这人什么时候也悄悄学会了她的惯用招数——转移注意力。

    她忍不住朝后缩,“......痒。”

    “知道了,再有什么新的进展,还烦请亚历克斯警官持续向我们同步。”

    过于投入进攻表象的后果,就是连对方重重坠下的呼吸都忘了感知。

    明明瑞德是作为有所隐瞒的一方,他却好像能做到,比於星夜更加坦然。

    “......老大?你怎么,这是......”

    嵌着力的动作,也被融着凌乱呼吸的滚烫水汽缓冲,节奏缓下时,瑞德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贴在她耳边低喃了好久。

    瑞德依旧神安气定,“上次请我大哥搜索了你妈妈的名字,关联的词条和新闻里,这个人的名字也有出现。”

    “所以......我刚才,是怎么回答你的?”

    瑞德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亚历克斯却没有。

    仍处在工作状态的警员反应足够迅速,却依旧感到吃惊:

    “如果真有那样的情况发生,不管对面是几个人,我能不能打得过,你都要第一时间躲开。”

    这一次,她被环抱在他怀里,听他压低了声音的回答也变得不像答她,倒像是自顾自地碎碎念。

    “顺便,回答你,不是痒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

    ——直到,他有意挺腰将她向上颠起。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继续问他:

    指尖轻轻一旋,抵进去,却不停留,“还有——”即刻就要去寻找下一处。

    “也没关系啦......你要是当时跟我说的话,嗯,像这么复杂的情况,我可能......确实也没办法理解。”

    “对。”

    她说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措辞,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不易察觉的低落和沮丧都完好地藏起来。

    甚至,在她抬起手臂软软环住他的时候,在她艰难地仰起头看着他的时候,在她被捏住下巴就乖乖回应他的时候,瑞德甚至连克制也想丢掉。

    “是呀。”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被自己的想法无声逗笑,她像是找到了乐趣,正要继续,就听见头顶,瑞德沉闷到有些低哑的嗓音:

    “那如果就是被靠近了呢?你们会打起来吗?我还没见过你打架的样子呢,你一般能打几个人?我可以在旁边给你鼓掌加油的!”

    “那人承认得很痛快,说没什么好交代的,就是单纯报复威胁这么简单。其他再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就只说都等律师来。并且,我们还从他身上有搜出来,有一把小刀和一支手.枪。”

    平视的角度,眼睫都是舒展的,不躲闪也不摇摆,就这么摊开在她面前,任凭她毫无杀伤力和压迫感地审视。

    “事实上,现在看来,大概率的确如此。”

    “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这种事都不告诉我。”

    “不是扫兴,是认真的。真到那种时候,你给我有多远躲多远,听到没有?”

    不知道第几次趴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於星夜本来也没有意见,像是已经可以很好地习惯他身上的温度和肌肉线条起伏的弧度。

    怎么好像反而是她率先沉不住气,想要打破沉默。

    她干脆咧着唇角,重重地吻上去。

    她悄悄换了口气,只好继续又问:

    於星夜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撇撇嘴想要争辩,“什么啊......什么叫第一时间躲开,怎么说这么扫兴的话......”

    “简单来说,我当时判断这件事可能跟......我叔叔有关,而并非真的是出于我的工作有什么疏忽。”

    撇开突发和未知带来的紧张感,那人可以说,也只是用一些不痛不痒的狠话,吓唬了她几句而已。

    於星夜想到被她挂断的那通来自东海岸的电话,黎蔓婷好像也有提到。

    然而瑞德却是越发严厉地重复了一遍:

    更何况,她本就无力抵抗,更无意抵抗。

    连他们曾经为这件事争吵过的自觉也见不到,就这么半点不扭捏地,直接抛出了这个事实。

    被瑞德当作小孩子对待,的确会有甜丝丝的感受到宠爱的时刻,但难免也会有,觉得自己不能被信任,不能被依靠的时刻。

    “抱歉,当时觉得情况可能不是那么单纯。”

    於星夜气结,瑞德明显已经不再遮掩。

    於星夜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想了想,低缓地说:

    剩下略微顽强的一部分,则化在蒸汽里,升腾萦绕,久久不散。

    她抬起另一只手,戳上抵在身前的肩膀,很顺利就找到掩藏在衣料与肌肉线条里的那一小处凹陷。

    “如果我在,就不会让那人靠近你。”

    但他依旧搂得很紧,似乎是连牙关也咬住了不肯松,所以她没有听见他的回答。

    事实上,瑞德的确不想再遮掩——尤其是在,见到向他奔来的她之后。

    於星夜其实不知道如果瑞德当时真的在场,会如何反应。

    .

    按头教育完小朋友,瑞德又问於星夜要来她的手机,接上电源,打给了亚历克斯。

    他起身,在她面前蹲下,拖过她的手臂,“......刚才还没检查完。”

    瑞德没有错失她话里那句迂回式的变奏,眼眸轻眯,越发湛深。

    “我是说、你怎么......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完全假设的前提,却换来接近固执的认真回答,他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有点痒痒的。

    深沉欲念早已积重难返,呼吸早就乱了,被热水淋湿,打在刻着防滑线的地砖上,碎成间隔距离相等的一道一道,顺水流走一部分。

    於星夜眨眨眼,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服气。

    听到这话,瑞德稍稍松开她半分,低头看她,才刚刚有了一丝松懈迹象的没有又重新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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