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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光一闪,老者只觉手心一凉,他张目看去,自己的手掌处已多出一条细细的血线,竟横贯了整个手掌。

    那讥讽之意并不是冲着二人,而是冲着那很像西门吹雪的年轻人去的。

    老人笑道:“那么我现在只要你一半的水粮来换解药,够不够好?”

    “你绝不是那种人。”

    老者竟然笑了,道:“不错,你猜的很对。”

    小红花道:“想想怎么让我们三个人活下去。”

    致命的漏洞。

    阿雪捉到了一只兔子。

    听到这句话,小红花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他脸上的肌肉倏地放松下来:

    老者道:“好。”

    他问的是阿雪。

    然而阿雪摇了摇头。

    小红花道:“没有,这么大的林子,我以前简直连见都没有见过。”

    老人道:“你救我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包袱敞开过?”

    老者说:“在我的手里。”

    这兔子似乎是过早地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所以闷头撞入了死亡的怀抱之中,这是它的不幸,却是三个人的幸运。

    老人道:“你以前有没有穿越过这种森林?”

    小红花很明白这个道理,只因他已吃到过不少头破血流的教训,有的时候,这些教训让只是让他哭笑不得,有些时候,也会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

    小红花看着面前发出冷笑的人,忽然侧过头去,向阿雪挤了挤眼睛,让他去看那个人的样子。

    老者道:“把你们的干粮和水分我一半,才算够好。”

    ——人的血。

    没有得到回应,老人反而松了一口气,因                                                为他已确定自己至少绝不会像这只兔子那样被吸干血液再抽搐着死去。

    【小红花蹲在他身边,一边连声劝他慢些,一边取了水囊递给他。】*

    小红花道:“不好,很不好。”

    一只兔子能有多少的血?*

    老者的眼珠子一动,真的不再说下去,他明白这些好人们有什么毛病。

    小红花却轻松道:“你可以开始想了。”

    “有办法。”

    小红花的笑容越发的神秘。越过老者向阿雪道:

    小红花还是没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他觉得这人说的话很有意思,明明被钳制住的是他,他怎么说自己的命。。。

    明白了。——小红花又一次品尝到了那种让人哭都哭不出来的滋味,这滋味当然是苦涩难忍的,简直让人想吐。

    老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不是因为害怕,仍然带着种奇妙的轻视意味:

    老人又道:“现在你去看看,那两个水囊袋子上,是不是分别扎着两根又细又短的牛毫小针?”

    小红花道:“是。”

    所以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微妙的,带着轻视的笑意。那是狡猾的坏人对心软的好人们的微笑,同时,你也不能不说这笑意里还藏着种奇怪的敬佩,正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不到,才会对那些做得到的人感到敬佩。

    “你们在打什么眉眼官司?是不是在想西门吹雪?”

    老者长大了嘴巴。

    老人道:“那么现在,除非我把解药拿出来,不出三天,我们都要被渴死,是不是?”

    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做一个好人,光有一份热心肠是不够的。

    因为他们已成为生命的奴隶,而非主人。所以他们只能走路,不断的走路,寄希望于自己能够走到死神的前面去。

    第二天白天,他们仍是在走路。

    “这就是你的‘办法’?”

    那老者讥笑道:

    老人嘶哑地喘着气,不顾形象地舔食着自己手指上的残余液体,终于有心思开口说话:

    老者也笑,小人得志的笑:“你的命,难道在你自己的手里吗?”

    “我猜,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躲在这里躲避人家的追杀。”

    却有人主动来跟他们说话了,准确的说,不是“说话”,是一声冷笑。

    小红花说:“。。没有。”

    那老者越看他这样,便越还要说下去:“只可惜西门吹雪的好处他连一点都没有学会,毛病却学全了*——这位小兄弟,你说是不是?”

    这一天白天仿佛更艰难。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谁也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老人笑道:

    第四天白天。

    “你在摸我穴道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我的左手小拇指轻轻动了一下?”

    老者的眼皮忽然抖动了一下。

    小红花看了看老人的样子。

    小红花没有笑,他少见地冷了脸。

    “你知不知道,人能喝的不止有水。”

    小红花道:“那怎么才算够好?”

    “在我渴死之前,你一定比我死的更早。你要不要和我赌?”

    “阿雪,这水不能喝了,你同不同意?”

    小红花说:“是。”

    小红花又在地上坐了下来:“你觉得被剑抵着背是件很好的事?”

    老者说:“还不够好。”

    小红花仿佛也胸有成竹,他随意地拔出水囊的塞子,满不在乎似的将其中还有大半的水都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两个装满的水囊,也都如此。

    阿雪自然点头,又冷声道:

    这回轮到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看他像不像?

    老人讶异:“你们难道还有水?”

    老人道:“你还敢不敢喝你们剩下的水?”

    不说话的意思,谁都明白。

    老人冷冷地、带有轻视意味地笑了一声。

    《我有切片你有酒吗(综武侠)》

    小红花说:“我的命不在我自己的手里,那在谁的手里?”

    ——“现在,你要不要和我赌?”

    小红花不说话。

    在这种带着懊丧的痛苦中,他的眼睛慢慢地转过去,盯着自己手里的水囊,水囊里还剩下一半的水,却已经一滴都不能再喝。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命在我的手里?”

    他又问:“那你觉得,我是做了什么坏事?”

    不过,千次万次的教训,他到底都挺了过来,他到底还保留着笑着作好人的愿望和勇气。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漏洞。

    “嗯?”

    小红花还是笑:“你看我像不像疯子?我不过是朵臭花而已。”

    “我猜不出,你也最好不要让我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最后一股透明清澈的水流正滴淌下来,融入那一小片湿润的泥土之中。

    阿雪不理他。

    这是他们在这两天两晚里唯一喝到的东西。

    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休息。

    老者握紧拳头,眼睛盯着那一片深色的泥土,似已完全呆住。

    小红花慢慢地点头,答:“明白了。”

    第二天晚上,走路。

    老者道:“想什么?”

    ——还有血。

    小红花果然转头去看,只看了一眼,一眼就够了。

    “他姓叶,叫叶孤鸿,连他的祖宗八代都跟西门吹雪拉不上一点关系,可是他看起来却偏偏像是西门吹雪的儿子。”*

    阿雪只喝了两小口,小红花也喝了两小口。老者喝了两小口。

    第三天晚上,赶路。

    小红花道:“现在的水没有了,我们还能去找新的水源。”

    老者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这青年远比西门吹雪年青得多,面目轮廓也远比西门吹雪柔弱,可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西门吹雪的影子。*

    小红花笑,不是气笑和冷笑,是觉得很有意思的笑:

    老人道:“这是不是你们唯一的水囊?”

    老者竟然开始主动地交谈起来:“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好奇我在这儿的原因?”

    这是西门吹雪惯有的打扮。

    同情、信任、义气,这些本都是很好的东西,可惜偏偏既不能吃,也不能穿,有时还反给人家害你的机会,所以你要是想要做一个好人,就必须学会耐心、谨慎一些。

    一段画面在脑海中一闪,小红花的笑容忽然僵住。

    第三天白天,走。

    什么办法?

    老者的脸色渐渐地难看起来,眼见那最后一个水囊里的水正不要钱似的涌出,他终于按耐不住,伸手欲夺。

    他的耳边穿来小红花犹带笑意的声音:

    老人继续问道:“除了你的那个包袱里剩余的两个水囊,他的包袱里还有没有水?”

    老人道:“那么在你找到水源之前,你们一定会先渴死。你要不要和我赌?”

    老者慢慢地抬眼,问:“你已经明白了?”

    小红花似乎有点儿想笑,不过却并没有真正的笑出来,他的眼睛不但不再看叶孤鸿,反而望到了空空的天上去。

    他的笑容已完全消失。

    小红花压低声音,像传递秘密一般地小声道:

    小红花说:“不是。”

    。。。

    苍白的脸,苍白的手,苍白的剑,一身白衣如雪。*

    小红花闭了闭眼睛,叹道:“没有。”

    他看着小红花,莫名看了半天,才喃喃道:“难道你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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