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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莫点了点头,淡淡道:“侥幸。”

    这就是超脱境。

    看到凉莫从房间中走出来,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相信自己的努力,相信自己的选择,相信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无怨无悔。

    所以,他不执着。

    当一个人真正达到超脱境时,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不足千人?”凉莫眉头微挑。

    每一道光芒,都比之前更加纯净。

    这就是超脱。

    他有执着的东西——复活安薇儿。

    院中,封百里、九莲、敖天、九灵四人依旧静静地站着。

    “突破了?”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每一步走好。

    意味着,他未来的路,比所有人都要宽广。

    而眼前这个才仙王后期的人族修士竟然也达到了。

    封百里上下打量了凉莫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欣慰。

    而他现在,已经走在了绝大多数人的前面。

    每一丝法则,都比之前更加清晰。

    一切都没有变。

    水流过他,不是水在流他,而是水在流水。

    凉莫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整个九大主宇宙,数以万计的仙尊、妖尊,能达到超脱境的,不足千人。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安薇儿,而是因为他知道——

    凉莫深吸一口气,然后——

    九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凉莫。

    他是道的一部分,是法则的一部分。

    凉莫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骄傲过?”

    时分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多。”

    他执着的是过程,是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步的努力。

    但他不执着于“复活安薇儿”这个结果。

    那一瞬间,意识空间那片无尽的虚无陡然碎裂了。

    “恭喜。”时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超脱境,无数仙尊、妖尊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你竟然在仙王后期就达到了。”

    凉莫睁开眼。

    但一切,又都变了。

    他不在乎结果。

    轻轻吐了出来。

    他不是这片星空的主人,也不是这片星空的过客。

    每一颗星辰,都比之前更加明亮。

    有些事,尽人事,听天命。

    那些光点,在空中飞舞、旋转、汇聚,最终——

    他终于明白了。

    这意味着什么?

    “具体……”时分顿了顿,“老主人当年曾说过一句话——九大主宇宙,仙尊、妖尊级别的强者加起来,数以万计,但能达到超脱境的,不足一成。”

    “不过——”时分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超脱境只是开始,不是终点,后面的路还很长,你别骄傲。”

    窗外,暮色依旧,云海依旧,晚风依旧,花香依旧。

    凉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不错。”时分道,“而且,这其中大部分是人族强者,妖族能达到超脱境的,凤毛麟角。”

    一念生,万物生。

    花瓣一片片展开,颜色鲜艳欲滴,仿佛回到了盛开的时刻。

    凉莫没有接话,目光望着远处的云海,“时分,你说……仙尊和妖尊中,有多少人达到了超脱境?”

    九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们执着于力量,执着于地位,执着于长生,执着于宗门,执着于族人,执着于太多太多东西。

    但它吹过的地方,那些原本已经凋谢的花朵,竟然重新绽放了。

    但凉莫不同。

    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片片碎裂,化作无数光点。

    “为什么?”

    “恭喜。”她开口,声音依旧冷淡,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真诚。

    至于结果如何……

    因为心境,才是修炼的根本。

    风吹过他,不是风在吹他,而是风在吹风。

    一片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浩瀚、更加深邃的星空。

    为什么那么多仙尊、妖尊级别的心境都达不到超脱境。

    “具体多少?”

    凉莫没有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时分。

    凉莫嘴角微微上扬。

    而他,在仙王后期,便达到了。

    那道风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那不是他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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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外界的攻击,都无法伤他分毫,因为——

    “侥幸?”时分却是摇了摇头,“心境突破,从来就没有侥幸二字,能达到就是能达到,达不到就是达不到,这是你应得的。”

    凉莫微微颔首:“多谢前辈。”

    超脱境……

    这些执着,让他们无法“超脱”。

    这种“不执着”,不是放弃,不是认命,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相信”。

    整个九婴一族,达到超脱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大哥——九尘,另一个就是大长老九樊,而整个蛇族,达到超脱境的,也只多了烛九阴和封百里两人,虽然她实力早就达到了妖尊,但是心境始终无法超脱。

    凉莫突破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修为可以靠资源堆砌,法则可以靠机缘感悟,但心境,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凉莫。”

    “侥幸个屁!”封百里笑骂一声,一巴掌拍在凉莫肩膀上,“超脱境,那是侥幸能突破的?你小子,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没有“他”可以被伤害。

    他是这片星空本身。

    “因为妖族的修炼方式。”时分解释道,“妖族重血脉、重天赋、重本能,他们的修炼,更多是靠血脉的觉醒和天赋的发挥,而不是靠心境的打磨,因此,妖族强者的心境,普遍比人族强者弱。”

    那种气息,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与法则同频共振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因为他们的心,太重了。

    化作一片星空。

    时空本源化作一道微风从掌心涌出,吹向窗外的花圃。

    “侥幸。”凉莫淡笑道。

    “也是。”时分也笑了,“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飘。”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你见过的烛九阴、封百里和九尘,他们的心境都达到了超脱境,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实力。”

    凉莫站在那片星空的中央,感觉自己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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