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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吃早饭吗。”她看克里斯托夫点头,接着说了下去,“那太遗憾了,我得回寝室一趟,一大箱子行李等着我整理呢,我还得去找院长把这一个月的假销掉,真不敢想院长的表情,毕竟当时还是我爸爸从塞戈维亚寄信请假。”

    罗米扑哧一声,但她还低着头,仿佛是被盘子里的新鲜蓝莓逗笑了。

    克里斯托夫:“不她不是。”

    露易丝去了图书馆,克里斯托夫吃了一半就端着餐盘说要回去洗澡睡觉,睡醒了继续吃,他们俩和罗米告别,罗米一个人坐在原地,拿叉子挨个叉盘子里的蓝莓。

    送走了朗费罗,克里斯托夫才走进礼堂,他沿着斯莱特林的长桌边走边继续他关于星期六早餐的思考。

    两只猫头鹰一黑一白,绕着克里斯托夫飞了两圈,准确无误地将信件和包裹扔进了克里斯托夫的怀里,看他并没有给点零食的打算,不满地拍打着翅膀,又从他们的头顶飞走了。

    “不她是的。”罗米说。

    “嘿!你给一只猫头鹰起名叫狼王!”罗米反驳,“难道我要叫她布莱克吗?这听起来会让我被在外面流窜的那位列在暗杀名单上。”

    罗米的头又低下了,“随便吧。”她含糊地说了一句。

    “周一见,德———”

    可能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遇到德米提雅这样的人,你们没有过节,没有矛盾,甚至有很多相似的爱好,但相处时两个人都会失去了开玩笑的能力,进行着干巴巴的对话,陷入一种浑身不适的尴尬中。

    “不她不是,她不喜欢你。”露易丝说。

    他停住了脚步,但并不是因为他想在大门前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干劲满满地开始新的一天。

    “各位!各位!”马尔福晃了晃他的手臂,“我的伤还没好呢。”

    克里斯托夫抬起了头。

    弗林特是个又高又壮的大个子,克里斯托夫不敢保证他在同龄人里过于魁梧的身材是不是拖累了脑部的发育,但他有时候确实不太灵光。

    克里斯托夫摇了摇头,“比赛前几天就行。”他回头看向马尔福,后者正低着头把吊臂带挂回脖子上绕了一圈缠好,“十一月的事情谁知道呢。”

    罗米把信收进包里,她扬起脸来对克里斯托夫说;“这两个消息应该反过来,德米提雅是我的朋友,她从西班牙回来我很高兴。”

    “让我猜猜。”露易丝说,“坏消息是你现在闻起来像一只旧袜子,好消息是吃完早餐我们仨就要分头行动了。”

    德米提雅和克里斯托夫在四个学院的大漏斗下面停住了脚步。

    “得了吧,马尔福,咱们都知道它早就能抓能打了!”弗林特不耐烦地把横在面前的手臂拨到一边去。

    “我明天去找霍琦夫人说?”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商量这件事,马尔福提议道。

    这是一种单纯的合不来。

    “亲麻瓜派!”克里斯托夫故意把她说这话时的弹舌音模仿得很滑稽,而这也达到了相应的效果,德米提雅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

    “罗米也很想念你。”克里斯托夫笑着说,他目送着德米提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好消息是你叔叔回信了。”克里斯托夫左手抓起一颗小青橘,右手拿起餐桌上无人问津的信,分别朝露易丝和罗米扔去。

    克里斯托夫挑了一条远路,从茂盛的灌木丛中穿过,他数着脚下的石板路,数到第一百三十四块时,低垂的视野中出现了城堡大门的镶边。

    而让罗米无所适从的是,德米提雅从没表现出一点对她的讨厌,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在餐桌上,课桌上和休息室里都挨得很近,德米提雅给八岁之前生活在无英语环境中的罗米正音,而罗米会欣然把魔药课笔记分享给她,有时还会在斯内普教授不注意时帮她处理几份药材。

    比如露易丝和拉文克劳一个姓威廉姆斯的女孩,克里斯托夫和蒙塔古,罗米和德米提雅。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罗米。”他把信件和包裹扔到桌子上,坐在了罗米的旁边。

    星期六的早餐就像炸薯条旁边的奶油酱一样可有可无,不过依然有人喜欢它们,比如他的两位朋友,罗米·罗齐尔和露易丝·塔克坐在长桌最末端,正在分享一盘薄煎饼。

    一双擦得直反光的亮面女士皮鞋也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尤里卡,过来。”

    他抬起胳膊指了指头上阴沉的天空,层层黑云和高空中的摄魂怪叠在一起,像是一堆湿漉漉的臭抹布,来点什么压一压拧一拧就会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来。

    来人亲切地和他打招呼,“早上好,克里斯,瞧你这一头汗!”

    “朗费罗!”露易丝短促地笑了一声,“她这个假期长到五英尺又三英寸了吗?”

    寄完信克里斯托夫才回城堡吃早餐,相应的,星期六的早餐供应时间更晚,不过持续时间也更长,他现在回去还能吃上蛋饼和浓汤。

    “看来西班牙很不错。”克里斯托夫笑着说。

    球员们在城堡大门前分了手,克里斯托夫独自向猫头鹰棚屋走去。

    和格兰芬多一样,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是队里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三岁,胳膊上厚厚的包扎绷带显得他的身板更薄了。

    蒙塔古的眉头忧虑地皱着,他的眉心有一颗红肿的青春痘,它被眉头旁两条蹙起的肌肉夹在了中间。

    可惜克里斯托夫不吃这套,他曾经为了获得这种笑容付出过多于同龄小孩几十倍的努力,几个月前他才意识到这是一桩多么不值当的交易。

    即便如此

    克里斯托夫和博尔在旁边,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克里斯托夫说:“别这样,罗米养了一只叫小白的黑猫头鹰,我已经三个月没嘲笑过她了。”

    德米提雅终于整理好了头发,“代我向罗米和露易丝问好,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那我们就省去拥抱吧,德米提雅。”克里斯托夫接过德米提雅·朗费罗的手提箱,那里面轻飘飘的,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小心!”

    德米提雅·朗费罗。

    “只是装饰!”德米提雅笑了起来,她从他手里拿回箱子,在克里斯托夫面前转了一圈,发辫上的首饰跟着响,她还没换上校袍,穿了件颜色艳丽的长袍,宽大的下摆旋转着,克里斯托夫闻到一股香料和花朵混合的香气,手提箱相对来说色调厚重一些,让这一身显得没那么轻浮。

    九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六,克里斯托夫的起床时间战胜了霍格沃茨的大部分人。

    尤里卡借着他的手臂一蹬,从距他们最近的一扇窗口飞了出去。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员从空中接连降落,太阳还没来得及晒干一夜的积露,它们就被几双鞋踩在了脚下。

    深色的大鸟展翅朝他飞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金色的火漆印在室内隐约有细闪,信封边角有些皱了,这不够体面,但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所有人屏息,终于等到了弗林特恍然大悟的一声长音。

    露易丝忙不迭擦了手,拿起一把干净的餐刀开始拆包裹,但同时她也接过来克里斯托夫的话。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这种对天气挑挑拣拣的训练方式。

    “噢,我都忘了。”德米提雅反复拨弄着凌乱的刘海,“是罗米和露易丝的猫头鹰吗?

    克里斯托夫抱着从天而降的意外收获,无奈地说:“加百列和小白,我总帮她们俩取信寄信,猫头鹰都懒得飞进去送到她们手里了。”

    克里斯托夫的告别说到一半,突然被德米提雅抓住了肩膀,她力气够大的,带着他向墙边冲去,堪堪躲过了两只直奔他们而来的猫头鹰。

    猫头鹰轻轻啄了他一口,聪明的宠物也会不满主人的走神。

    蒙塔古对弗林特说:“我们不能这样。”

    德米提雅是一个非常、非常标准化的纯血家庭出身的巫师,她有一柜子严格按照巫师服制的巫师袍,而罗米会照着麻瓜杂志改装自己的校服裙,德米提雅和她的父母住在巫师聚居区域的朗费罗庄园里,而罗米和约瑟夫住在巫师村还是麻瓜街区完全取决于这个夏天约瑟夫主要和哪些人做生意。

    正当弗林特和蒙塔古脸对着脸像照镜子一样皱起了眉头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把那条缠着厚重绷带的胳膊伸到了他们中间。

    “坏消息是德米提雅·朗费罗回来了。”

    他在靠天花板的架子上找到了自己的猫头鹰。

    英格兰整个月全境多雨,这个星期六早上的几个小时是少见的阴云天气,尽管比不了入夏后的晴热,但总好过带着一身泥浆和草腥味结束训练。

    他站远了一点。

    马尔福抬起头来,和他目光相接,笑了一下,赞赏意味很浓,这笑容让克里斯托夫想起老马尔福先生和他的朋友们,这种人的笑容都很难得,但他们对你笑的时候会给你一种感觉,仿佛你和他们是世界上仅存的聪明人。

    “抱歉。”他轻声说,把信送到鸟嘴边上,看着它叼住,“送回家里,好女孩。”

    马尔福苍白的脸上露出讥诮神情时讽刺意味格外的浓重,但他还是慢悠悠地,很有耐心地对他们的队长说:“不,我知道它还没好呢,伤口在这几个月的鬼天气里会愈合得很慢。”他加重了语气,“非常,非常慢。”

    克里斯托夫让开了位置以便蒙塔古走到马库斯·弗林特旁边站定,那颗红肿的痘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让他没吃早饭的胃开始痉挛。

    “十一月的第一场比赛,我们十有八九对阵那些格兰芬多。那时候的天气保准儿会更糟,我们得习惯在那种鬼天气里打球。”

    “非常不错。”德米提雅和他并肩往里走,“不过还是英国更好,你绝对不敢相信,西班牙遍地都是亲麻瓜派巫师,所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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