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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她屋里?”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小声问,“来了几个同学?”

    蒋序准备将提前想好的理由说出来,徐鹤予却在他上扬嘴角的时候抢了先:“我们担心你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我们家在在呀,以后肯定是吃着甜享福的人。”

    她的生日正好在冬天最冷的那几天,也是青菜最甜的时候。

    面里面会加一个煎蛋,表皮煎的金黄,咬下去的时候很酥脆。

    苏韵不太确定今天到底来了几小朋友,只知道前几天聊起这事时女儿只说会来一个同学,可放在玄关口的鞋子还有她屋内的声音,都传递出一个确定的信息,绝对不止一个。“你过去问问,我先把菜洗了。”

    玩笑似的勾肩搭背在这些亲昵的举动下,算是比较正常的一种。

    外婆的生日愿望?

    蒋序静了一瞬才回答:“我也一样,谢谢叔叔。”

    蒋唐和安若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对他的饮食习惯管控的很严格,垃圾食品还有饮料几乎不让碰。

    两人隔着厨房的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心有灵犀般地开口——

    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青菜。

    岑青山已经习惯苏韵大大咧咧还丢三落四的性格,拿下刚挂到玄关的钥匙:“我现在就去买。”

    外婆轻抚她的小脑袋,盛满爱意的双眼紧紧地看着她:“因为这是阿婆唯一的生日愿望。”

    “我希望阿婆你赶快好起来,我要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做一碗长寿面,让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双手绕过她窄小瘦削的肩膀,抚摸着她的脖子,极度的冰冷让她瑟缩了一下。

    岑青山眉目温和,对着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外婆总这么说。

    她站在病房门口,脚底好像被人灌了铅,重得让她怎么也无法抬脚走进去。

    岑青山奉命敲响岑乐在的房门,屋内很快安静下来,过了一两秒的时间房门被人打开。

    苏韵走出厨房,看着准备换鞋的人:“饮料也没买。”

    “行!”

    刹那间,她就感觉自己呼吸不进新鲜的空气,窒息感是如此的恐怖。

    将近小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妈妈,她很激动,直到妈妈告诉她外婆生病住院,她现在回来是想带她一起去县城的医院看外婆。

    随着一点点打开的房门往里看,他很快就将整个房间的景象都收入眼底——

    根据年级统一安排的宿舍,房间是规整的长方形,里面只有一张占据整个长度的上下铺还有一张摆放在窗前的小桌子。每个人的床位大小由人数决定,人多床位就小,人少床位就大。

    提到自己的女儿,岑青山才反应过来从他进屋开始客厅就出奇的安静,只有她屋内时不时响起人声还有笑声。

    更何况,他也不止对她这样。

    过于爽快的回答,岑乐在得寸进尺,又提新要求:“我还想吃辣条、黄瓜味和原味的乐事薯片、上好佳的虾片和薯条,还有猫耳朵,猫耳朵一定不能忘记……”

    岑青山一时半会儿记不住她说的那些五花八门的零食,于是愉快地做出决定,将任务转交给她:“我把钱给你,你下去跑一趟,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剩下的就当零花钱。”

    这一举动似乎惹恼了它,它的动作变得凶残起来,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紧。

    几乎同时落下的话音,两人又是默契地相视一笑。

    也不是第一次看徐鹤予对岑乐在动手动脚,有的时候是戳脸,有的时候是摸脑袋,还有有的时候是捏鼻子,更过分的是在那次运动会拿了第一名回到教室后抱了她。

    知道外婆生病的那个周五下午,岑乐在和过去五年多的每个周五一样,等着放学的铃声响起,和小秋还有同村的小伙伴一起走山路回家。

    但是最后一节课妈妈突然在她的班级门口出现。

    《我们的歌》最快更新 [lw77]

    岑乐在看着岑青山手里的毛爷爷,瞳孔微张,想到买完那些吃的还能剩下不少钱,唇角忍不住上扬,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忘买什么了?”

    岑乐在时常好奇大人们为什么坚信自己有窥探未来的能力。

    冬天落霜之前的青菜口感泛着苦味,被霜打过几天后苦味才会散去,转而有淡淡的甜味。

    哼着小曲一路蹦跶下楼,出了单元楼彻底放飞自我,手舞足蹈,跟个陀螺似的旋转前进,跑出一段路,回过身忽然发现后面跟上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鼻尖充斥,随着每一次呼吸进入肺部又呼出,监测脉搏跳动的仪器响着规律的提示音,一滴一滴慢速滴落顺着针管流入血管的药水……

    岑乐在无从想象这么简单的笑容会耗费外婆多少力气,她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吸引了过去。

    -

    乡里的小学离外婆家超过十里路,走山路上学需要一个多小时,加上回家的时间就需要两个多小时,所以像她一样家住得远的,从一年级入学当天就开始了他们的住校生涯。

    “突发脑溢血,通俗的叫法也叫中风,这是一种在老年人中很常突发的病。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在重症监护室里住四五天应该会醒过来,到时候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岑乐在对于生日的记忆并不算深刻,留在脑海里的只有不管那天外婆或者妈妈多忙,都会抽空给她做一碗长寿面。www.cuiyun.me

    她可以天刚蒙蒙亮就起来准备早饭,可以在田里干一天的农活,可以去村里唯一一家小店和差不多年纪的阿婆打一圈麻将,可以回家听着戏曲给这一天收尾,还可以在她入睡前先把她哄睡着……

    “是,是什,什么?”

    “我忘买料酒了。”

    岑乐在站在原地等两人跑近了才开口问:“你们两个人怎么也下来了?”

    外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在她最喜欢的夏初,也是她生日的前一周离开了人世。

    “阿婆,你怎么知道我以后是什么样子?”她眨了眨圆鼓鼓的眼睛。

    岑乐在印象里的外婆个子虽然小小的,但总是充满活力,每天都好像有用不完的能量。

    外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淡淡的笑意在她嘴角溢出。

    岑乐在并不知道外婆的生日是哪一天,甚至连她的准确年纪都很模糊。

    但是,蒋序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看到这幅其乐融融的场景,一股无名的怒火,先是像小火苗似的从心底燃起,然后在两人

    “我现在没有生日愿望。”

    妈妈的声音在它马上就要成功的最后一秒将它驱赶,岑乐在混沌的意识回归现实。

    “可乐还是雪碧?”

    岑乐在立即上前握住外婆的手,外婆的手温暖又粗糙,掌心、指腹都是厚厚的老茧。就是这样一双饱经风霜的手,在过去的十二年里给了她无尽的爱意。

    岑青山将苏韵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我准备下去买饮料,你们想喝什么?不用客气尽管和叔叔说。”

    徐鹤予上手勾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们这行为放书里叫绅士风度。”

    在她终于从妈妈那知道外婆准确的出生年月日,准备在外婆生日当天也给她做一碗长寿面的时候,外婆病倒了。

    那样的形象,让她完全无法和躺在病床上,鼻子下方插着输氧管,虚弱、几乎没有生机的人联系到一起。www.qingye.me

    岑乐在摆手,觉得俩人都小瞧了自己的能力:“你们太小看我了。”

    岑乐在轻轻喊了一声“阿婆”,喉咙深处有细碎的沙子堵着,又干又疼,声音也干巴巴的。

    男孩们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即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互相看了眼对方,随即异口同声说道:“岑叔叔好。”

    “不知道在在的同学喜欢喝什么。”

    “阿婆喊你呢,快进来。”

    屋内除了他的女儿,还有两个男生,一个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另外一个坐在床上,手里也捧着一本书。

    她咽了咽口水,摸着自己的脖子走进病房。

    但是,等到她有生日蛋糕的那天,她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愿望都告诉老天爷。

    放现在来看算是过分追求所谓的健康生活。“爸爸!”岑乐在见岑青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就要走,立即叫住他,等他停下回头,指了指自己:“我想喝酷儿果汁。”

    苏韵从菜市场回来,将所有食材拿进厨房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买最重要的调料,准备给岑青山打电话,让他上楼之前先去一趟小区门口的超市。结果手机刚从兜里拿出来,岑青山就拉开大门进了屋。

    徐鹤予开心地笑起来,听到岑青山的话,一开始的拘谨瞬时消失不见。“叔叔,我要喝可乐。”说完,将问题抛到蒋序身上,“蒋序,你喝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像电视剧里以及城里的孩子一样,生日的时候对着蛋糕还有蜡烛许愿,所以她的愿望一次也没有实现。

    外婆在重症监护室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学校。

    岑乐在手握着门把手,整个身子扒拉在门框上,见三人已经互相问过好,于是问岑青山敲门的目的是什么。

    外婆艰难地抬起手,冲她招了招:“在,在在来了。”中风让她说话变得不利索。

    “阿婆,今年的生日愿望我已经想好了。”

    两本书的区别只在于,一本是画着搞怪图案的漫画书,一本是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文学作品。

    她最希望外婆在另外一个世界可以快乐幸福。

    送到县城的医院后,医生和她的父母简单交代并解释了外婆晕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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