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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慧、勇敢、有魄力、重情重义。

    二人以轻功奠基,于墙壁之上动作如行云流水,来去如风。

    “贪心不足蛇吞象。”秋娥见城墙上的士兵对她们动作毫无所觉,语气讥嘲。

    张三闻声无可奈何望去,却见自己的四位同僚各个张大嘴巴仰头,直直瞅着天际。

    而雁门关也正是凭借着自己的地势险要,生生凭一己之力,抵挡了辽东数百年的强敌来侵。

    “那是!”身边人面带喜色,声音大了些:“咱们季少主天纵英才,最是能干!”

    那一拳直直打在他眼窝,足足令他呆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规劝道:“好了好了。不管是谁先看到的,都应该进献给大人嘛。”

    -

    她如此聪慧啊...

    “天上怎么会突然掉金子呢?”有一人恍惚呢喃道。

    世家虽能养私兵,可朝廷允许的数目只有几千人,再有就只能私下偷偷摸摸养了。

    他跟梁峥一道,边走边介绍:“先生来汝南啊,可算是来对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分明风平浪静,却在他转过去的那一瞬间,似乎听到有人松口气的声音。

    在众人争执吵闹时,无人察觉城墙的另一侧,有鹰爪似的钩索被直直上抛,最后牢牢地卡在城墙上。

    只是在他们看清楚那掉到地上的是什么之后,神色都变了。

    雁门关是此处进云梦国的必经之地,若想取道云梦,必须从雁门关进入,否则是来不了南面城门的。

    但很快她又陷入深深地忧虑之中,如今雁门关外战火绵延,雁门关的守城将士却是如此态度,实在令人堪忧。

    世人皆苦,有些地方连易子而食的例子都是有的。

    眼下却发生了这等事。

    “襄城这些人原本打算把钱灵萱塞给我,经过今日一闹,只怕会不了了之。”

    然而梁苏暮跟苏家本就隔了天堑,梁苏暮能娶到宗月实属不易,而季家跟苏家的隔阂,远比梁苏暮跟苏家隔阂更深。

    城墙上共站了五个人,除张三略有些警惕坚守原地外,其余四人都循声瞧了去。

    ......

    这些年季家养精蓄锐、招兵买马,她虽然不知季家有多少兵力,但能肯定,在岭南一带,季家绝不允许除了他们,还有势力拥有兵马。

    不过...

    城墙上的士兵昏昏欲睡,这里是后门,没有对敌压力。该派去对敌的早去了,剩下这些懒散的人儿,一个比一个划水。

    他作势欲捡起那金子,被其余三人怒气冲冲拦住。

    如今不过是在乱世争抢金子罢了,太过屡见不鲜。

    左右也是岭南的事,她是岭南敌人,对她来说,岭南当然是越乱越好。

    四人乱哄哄吵成一片,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四人开始群殴。待张三过去的时候还被不知哪个误伤了一拳。

    “你什么你!”这个人却不依不饶:“把老子的金子放下!”

    绳索自上而下,降在宗月和秋娥眼前。

    他眼神复杂又古怪。

    宗月闻言嗤笑:“他们怎会不了了之?若季少主过几天走了,他们也许会放弃,但若一直待在这里,他们恐怕就要动手了。”

    汝南。

    他任由这人将自己带到客栈处,抬头一看,哦,原来是云来客栈。

    “这金子是我先看到的,理应是我的。”围着金子的四人中,有一人突然咧嘴道。

    “先生可要住店?”那人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他也掩饰不住心中好奇与雀跃,向那边走去。

    宗月闻之淡笑。

    “此时正是休战期。”秋娥打量四周一番,道:“辽东军应都聚集在雁门关北面城门。”

    上去不过片刻, 又如法炮制从城墙进入关内,也不过片刻,甚至整个流程在外人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不仅如此,襄城经济繁荣,宗小姐自己也看得出来。”季宁远又道。

    季宁远蹑手蹑脚起身,走到宗月跟前。

    季宁远没有说话,他知道宗月说的是对的。

    宗月颔首,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进去吧。”

    不过在这里,云来可算不上什么数一数二的客栈。

    外人只见仙衣道骨、风尘仆仆,自然也不敢小看他,当下跟他热情打招呼。

    此刻异响在无聊的众人看来,委实是枯燥守门生活中难得的乐趣。

    月夜里,不知是谁轻飘飘叹了口气。

    幼时与师傅游历那两年,她见过了太多类似的事情。

    “应该是襄城团伙作案。”季宁远笃定道。

    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关注季宁远,不过身边人

    忽的一声异响惊动了城门上的士兵。那声音似乎是金属与城墙厚石碰撞,原本并不刺耳,只是在这静谧犯酣的午后太过凸显。

    过往,这座城池都是固若金汤,从未出过岔子。

    “这位先生不是本地人吧?”那人笑着道,上下打量梁峥:“您这一身青衣可真好看!”

    “季家将汝南打理的很好。”他客套地说了句。

    他就睡在外间,她却能这样熟睡,是笃定了他不敢对她做什么呢?

    “今日真是多谢宗小姐了。”他又唏嘘道。

    当真是大胆啊。

    他伸手,在快要碰到宗月眼睫时停下,再如触电般收回手。

    “张三,你快来看!”有人招呼打量四周的张三,也有人心中起了歹意。

    一山不容二虎,这本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减轻了宗月等人的麻烦。

    “据我手下人探查,襄城的赋税并不低。”季宁远眼神一暗:“可每年襄城上贡的数目却远远对不上号。”

    梁峥抿唇,没有辩驳。

    若是想光明正大进雁门关,可能性几乎为零。

    云来客栈是云城最大的客栈,他曾经去过一次,到没想到竟在汝南也有分店。

    他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你!”方才那人面红耳赤。

    “方才那士兵说的,要将金子献给哪位大人?”宗月若有所思问道。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梁峥挑眉,他喜欢这样的误会。

    经历了几日的赶路,梁峥终于一脚踏入了汝南城内。

    “你这话就不对了。”又有人不满了:“这金子分明是哥几个一起看到的,理应平摊才是。”

    “一路过来怎么没听到有季少主消息?”梁峥想到前几日老头说的话,心念一动。

    宗月心惊,难怪她一路走来看到季宁远对这些岭南人都不错,偏偏在襄城态度十分冷淡。

    季宁远心中叹息一声,羡慕这两个字他已经说腻了。

    “襄城众人行事缜密,几乎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季宁远答:“兹事体大,手下人无法裁决,只能我亲自来。”

    “你没找到证据?”宗月问道。

    梁峥颔首,冷峻的面庞带了些许笑容:“多谢。”

    梁苏暮,你看到了吗?我来了。

    两人自然不会如此大摇大摆进入。

    “襄城有人做假账?”宗月福至心灵,问道。

    “原来如此。”她只能叹息一声。

    梁苏暮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无他,这城墙后门本就没危险。他们只是听城中那位大人的吩咐,拦着不许令任何人过来罢了。

    梁峥挑眉,不置可否。

    许是身边人见他虽衣着整洁,可能宣告身份的东西一样没有,甚至价值不菲的玉佩之类也无,怕他没钱,体贴地将他带到这里。

    张三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想说那人白日做梦,忽的想起方才那声异响,再想及此刻同僚的反应,瞬间福如心至。

    他望着宗月的睡颜,不动声色,面上平静。

    季宁远听她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那儿媳妇,好像被这季宁远掳到岭南来了啊...

    “谢我做什么?”宗月语无波澜。

    所以眼下在襄城是...

    夜已深了,屋子里渐渐归于静谧。

    “你放屁!”有人爆了粗口:“分明是老子先看到的!要不是老子第一个来这,你们能瞧见?”

    如同乱世的雁门关,一块金子意味着什么,当然不言而喻。

    想起宴会上她光明正大称他是她的未婚夫,便心头微动。

    倘若雁门关此次不能挺过这一大劫,云梦危矣,而雁门关数百年的威名,也就此毁之一旦了。

    宗月和秋娥抵达雁门关的南面城门,她遥遥望着雁门关,目光似乎能穿透厚重的城墙瞧到内里,眼神复杂。

    方才争执的那两人对视一眼,倒是默契地吵嚷开了:“不行!老子先看到的,凭什么跟你们平摊!?”

    宗月缓缓合上眼睛,睡熟了。

    这个姑娘与他以往见到的任何姑娘都不一样。

    宗月点点头,的确如此,襄城经济在这一圈都是排的上号的。

    能独吞,谁愿意平摊?

    相比波澜起伏的京都,暗流汹涌的云城,两面夹击的边境,汝南的确算得上安宁。

    “小人不敢夸大,可却敢说咱们汝南是目前云梦最安定的地方。”

    ......

    若是可以,他真想将这名头坐实。

    正是用过膳的午后,即便天气渐凉,也是一天中最热的时辰。

    宗月眉眼未抬,她相信季宁远的能力,季宁远如此笃定,那就应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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