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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在他眼前试探性晃了晃。

    在巷口检过票,两人跟着人流进入游园会。

    池雪笑着表示没事。

    池雪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羽箭,把袖子挽折少许,站在标好的黄线外,全神贯注瞄准方向。

    但这更激起了她的斗志。

    摊主把打包好的文创放进包装袋递过来,陈妄书很自然地都接到手中,点开付款码。

    很快,他们来到了赵老先生的绒花展厅,里面的人流明显减少。

    池雪想看看导览图,确定绒花展厅的位置,不防被匆匆跑过的几个姑娘撞到肩膀。

    一周以来的回避疏远,足以证明她的态度。

    对面沙发上,陈妄书半侧头靠在椅背中,眼帘垂覆,呼吸平缓。

    池雪目光缓缓游走,注意到他眼睑处的淡淡阴影,长睫像鸟雀漆黑的翎羽,眼角平直,眼尾却自然卷翘。

    陈妄书偏头看来,以眼神询问她意见。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轻柔地拾起她纤细皓腕,“你走这边。”

    陈妄书把她护到内侧,动作自然地握住了她另一只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经常打球,准头比她好很多。

    打卡,惊叹的弹幕井喷式增长。

    再往下,是一张偏薄的嘴唇,唇线清晰流畅,好看的像副精心描制的工笔画。

    这个消息她忍不住想找一个人分享。

    时机有些凑巧,当代年轻人又主打一个玄学,池雪心动了。

    她垂首低眉时,微微张唇,娇艳的釉色在唇瓣上晕开,泛着莹润光泽,白皙后颈上袅绕一缕没束起的发丝。

    跟展厅内的作品相比,她做的绒花看起来小打小闹,存在不小的差距。

    融融灯火倒映在池雪眸中,熠动着鲜活又惆怅的思绪,潋滟如波,足够引人沉迷。

    池雪下意识放轻动作,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手肘搭在扶手处,探头看他。

    陈妄书视线落在她扑闪的长睫,手指微顿。

    【up记得加水印啊!!】

    斑驳光影与模糊梦境交叠重合。

    像是早春的阳光从枝丫中漏过,绵暖烘烤着四周,池雪想,也许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缺乏一个认可。

    只是随着投进的羽箭越来越多,铜壶空间被挤压,好几支箭刚碰到瓶口又弹落在地面

    池雪目光掠过他唇角,晃了下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略带歉意道:“你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地铁口有点远。”

    投壶摊位上的游客相继离开看热闹,摊主看到停在一旁的两人,很有生意头脑地开始拉客,“帅哥美女,要不要玩投壶啊?最后一只鲤鱼花灯,投中八支签即可带回家,鱼灯节赢鱼灯,可是个好彩头哟。”

    可惜店家定制的青铜瓶壶口窄小,她本身腕力就不足,站得又远,勉强投进了五支。

    旁边路过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大,频频朝她望来。

    摊位上的锦鲤灯色泽艳丽,摸样喜庆,虽然做工算不得多精巧,但架不住寓意美好。

    “不会,我也刚到。”

    池雪没想到,一条制作绒花鱼灯的视频竟然令她一夜涨粉几万。

    【啊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哪一步开始跟不上的?】

    十几只色彩斑斓的巨大鱼灯在演员手中或摇头摆尾,或追逐嬉戏,轻盈灵动地游曳在半空,美轮美奂。

    以虚假身份越界触碰,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理应诚恳说句抱歉。

    “好了,差一点的圆满,我们用这个补上。”

    古巷内热闹非凡,锣鼓声跟欢呼喝彩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池雪大着胆子轻推那簇浓密睫毛,指腹毛茸茸的质感令人嫉妒,她小声咕哝一声,“睫毛精。”

    无需顾虑走散或冲撞,陈妄书动作缓慢地松开手。

    其他都是歧途。”

    酒窖唯一的气窗边披拂着几串风车茉莉,因着前些日的连绵阴雨,花叶蔫败,随风零

    她手指微蜷,不敢用力舒展或收紧,生怕被感知到任何细微的变化。

    好像是真睡着了。

    【禁止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他唇线抿成薄薄直线,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巷尾似乎举行起什么仪式,传来喧闹的锣鼓声。

    从绒花展馆离开,又逛了其他摊位,池雪挑了几个很有民俗特色的文创摆件。

    睡着后却褪去几分冷冽,轮廓柔和许多,令人唯恐破坏这一霎的静谧。

    古巷并不算宽敞,遇到受欢迎的摊位,人流更是摩肩接踵。

    然后,看到她转头望来,清亮眼眸里映出他清晰的身影。

    “还没到非此即彼的时刻,你两件事都兼顾得很好,”他眉目依旧冷峭,声音却和风细雨,低沉柔和,“不放弃,也是一种坚持。”

    “我到陵市上学时才跟外祖父有了更多接触,但他已经病入膏肓。起初去医院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直到提起了那只蝴蝶,后来我喜欢上了把绒线变成不同摸样的过程,再后来可能是迟来的叛逆但也许并不是个正确选择。”

    他侧颜骨相优越,眉弓高,鼻额角立体协调,不笑时很有距离感。

    池雪被眼前场景震撼,举起手机录了段视频,“好可惜,你刚才差一点就能拿到花灯了。”

    陈妄书也在安静看她,只是时间更久,“选择没有对错,要看以什么来衡量。”

    “不会。”

    “你也来试试,”她小声说,“咱们一人二十支箭,你拿下鱼灯的话给祖母手术添福,我拿到的话那就事业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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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Chapter30笨拙

    池雪虽说有点遗憾,但也没过于纠结,很快收拾好心情,围观陈妄书的进展。

    陈妄书不知说了几次“抱歉”,忽然瞥到了远处的人,抿着唇,迈开长腿走来。

    酒窖的门没有锁,她绕过门口几排酒柜,很快寻到了要找的人。

    漆黑的背景幕布前,纤长白皙的手举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锦鲤花灯,头尾转动间,橘色灯光从它红蓝相间的鳞片中交替闪烁,这只锦鲤仿佛真的有了生命。

    池雪没有惊扰其他人,从陈家院中的偏门下到负一层。

    更没想到,第一个完全理解并认同自己的人,是他。

    古巷沿路有各式各样的非遗摊位和展厅,很多穿着汉服的游客举着自拍杆打卡拍照。

    尽管晚上还要去上班,但她在床上兴奋地完全睡不着。

    “对不住啊小姐姐!”莺声燕语的道歉很难令人生气。

    池雪还想说什么,忽然望见游行的队伍中出现一只巨型彩色锦鲤,大概三四米长。

    池雪回神,“我的自己付就好。”

    “我不知道,”池雪还是有些茫然,她很轻易在他面前卸下心防,讲起儿时的那只绒花蝴蝶,“因为幼年父母离异,我母亲跟外祖父很疏远,她不喜欢他那些不务正业的东西。在她看来,除了她选好的方向,

    好像也只有他可以。

    陈妄书不习惯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处,略微愣怔,却没有拒绝,“好。”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近日的断联,以及为什么没有同路前来。

    她点开PRN的头像:【你下班了吗?我有几道题想问。】

    陈妄书被她拽起衣袖,穿过拥挤喧嚷的人群,抬手摸到了大鱼斑斓的翅羽。

    陈妄书尊重她的意见,没有坚持,转而问起,“绒花是你想选的另一种可能么。”

人移不开眼。

    “但是阻碍很多,我没信心。”池雪垂头,盯着脚下嶙峋的石板路,她挺讨厌自己的瞻前顾后。

    “说好了,你可不要让着我哦。”

    红枫环绕的遒劲枯木上,一只洁净无瑕的白孔雀安静回首而立,姿态骄傲,冠羽和尾翅的发毛走向分毫毕现,栩栩如生。

    没有反应。

    腕间温度的撤离令池雪生出些怅然若失。

    陈妄书放在口袋中的手指轻捻,收紧,清甜馨香仿佛仍停驻其间。

    池雪眼睫一颤,隔着衣袖,他温热的指腹正搭在她跳动的脉搏处。

    几秒后,她收到了回复。

    游客们举着彩灯跟在表演的队伍两侧,烟火气十足。

    等他投进第七支时,手中只剩下两支羽箭。

    两支羽箭先后在半空划出抛物线。

    “当啷”作响,都落进了她那只铜壶。

    他侧头撇开目光,试图驱散脑海中旖旎的臆想。

    PRN:【在酒窖】

    抱着肉松打了个滚儿,小胖猫“喵呜”着脱离她的魔爪。

    如果没记错,他昨天值的是夜班。

    炮竹蒸腾的硝烟中,所有景象都那么光怪陆离。

    “三生万物,逢七必变,”陈妄书不甚在意地说,“这个数字也很好,我们都需要应对变化的勇气。”

    她告诉自己,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厅内作品上,从包里拿出手机拍照。

    它迎面从半空舞来,在熠熠灯火中灵巧转动身体,偶尔朝行人垂头行礼,好似在向尘世赐福。

    女生惊讶地弯腰凑近展柜,隔着透明玻璃板认真观察每个细节。

    室内一片昏沉,除去投影屏播放倾洒出的画面光影,只有矮桌上几支电子蜡烛幽幽闪光。

    池雪呼吸微屏,怕打扰他,紧张地把手插进口袋中,不敢说话。

    因为形象过于出众,他好像变成了人形观光景点,不断有姑娘拿着手机上前,都被他摇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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