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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深沉,庭院中燃起孜然和香辛料的气息,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

    宋奶奶以为她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这孩子嘛,性子闷,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他打小就这点不好,明明心里想到了100,面上只会表现20,难免让人误会。”

    池雪隐约生出闯入他私人空间的不妥,脚步迟疑。

    第21章 Chapter21花的呼吸

    模范生很是配合,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抬起来,骨骼明显,指节修长匀称。

    这个酒柜面积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内置暖光,整齐摆列着上百瓶红酒,从标签瓶身看去,几乎没有重复的。

    没一会儿,贝果迈着小短腿狗狗祟祟地挪到女生身边,前爪扒住她的衣袖,小脑袋又拱又蹭。

    曾经马失前蹄的训汪新手立刻察觉不对,猛地收回手,小馋狗扑了个空。

    池雪本想帮忙备菜,却被宋老太太和韩萍避重就轻支开,受托去酒窖里取红酒做饮品。

    不知过了多久,池雪口渴去添水,注意到他用筷子夹起一块,慢条斯理塞进嘴里,表情平淡,味同嚼蜡。

    酒窖大门是黑色玄铁框架的玻璃门,按压式感应开关。里面空间很大,地板和墙面铺着岩洞风的方砖,灯光昏幽,室温偏低。

    池雪瞟了眼院子中行事沉稳有度的男生,难以想象他也曾有这样稚嫩

    池雪愣了一下,大概能明白老人说的是什么时候,解释道:“不是的,我那些天有点忙。”

    宋老太太当即促狭地给池雪使眼色。

    距离十几米时,一只黄白色的大毛团便欢乐地朝她飞奔而来。

    池雪眼神茫然,“我不懂这个。”

    陈妄书坐在亭下台阶上,长腿屈起,手肘搭在上面,身旁蹲着一只黄白相间的胖柯基。

    洋房区楼间距大,无需担心炊烟影响邻里。

    池雪则狐假虎威地拿着捡来的小树杈当教鞭,轻轻点了点小狗的脑袋,“贝果,你刚才又犯错了,还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地下室可以从院中的偏门进,也可以从客厅的扶梯向下,她按照韩萍指点的路线很快找到了目标。

    “咳,”她无可适从地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挽在耳后,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似乎想遮住自己的神情,又没忍住飞快瞄了他一眼,“我,我突然有了新的教学计划”

    池雪帮忙端回一盘烤串,宋老太太便不让她再起身,“雪球快坐下,让他俩烤就行,你陪祖母说说话。”

    陈妄书侧目,曲指弹了下小狗的脑袋,它不甘不愿地偃旗息鼓,扒拉了下前爪,蹲坐回去。

    一人一狗明明语言不通,却你来我往地互怼了好几个回合。

    宋老太太努力回想着从前,但如同在记忆长河中捞星光,掬起一捧,又从苍老的指缝中无声滑落,只剩些片段。

    脑袋一直随着肉干转动的贝果见状着实不满,跳起来扒着同桌的胳膊要叼肉干。

    最后各自别过了头,那架势看起来谁都不会再搭理谁。

    秋日的日光格外清透,像涂了层水洗滤镜,万里无云。【近期最火小说:二品阁】

    可爱的时刻,心脏化作潮湿的棉花糖,软塌塌的。

    准备做冷泡酒的韩萍接过红酒,看到标签上印着的圣彼得头像,吓了一跳,“怎么是这个?”

    “有道理,”陈妄书很虚心受教的摸样,语气正经,“请问,雪球老师想怎么做”

    池雪轮休这天,贝果的家庭教育再次被提上日程。

    酒窖中有一列红酒的贵重并不全在于品牌,而在于年份。

    韩萍很快领悟到她的意思,“行,您脚下小心。”

    看到她从保鲜盒中拿出烤好的肉脯,小馋狗贝果立刻两眼冒光地站了起来。

    她好笑地翘起嘴角。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灰色衬衣开衫,搭配吊带和牛仔短裤,露出的纤细笔直的两条长腿,皮肤细嫩,白的反光。

    没等她伸出手,小狗碰瓷似的就地一滚,缩着小爪子,翻身露出小肚皮扭来扭去,好像在无声嚷嚷着“别说话,快摸我!”

    贝果发出中气十足的“汪汪”,表达愤慨。

    “从早上韩姨提起你要来,它就在门口一直守着,连零食都不感兴趣了。”陈妄书饶有兴致陈述着,没得到回应,望向蹲在地面的姑娘,深邃目光从长睫下漏出,“怎么了?”

    女生耳根微红地伸手捏住他的手指,晃了晃,然后把肉干递给他。

    整理妥当,他瞥见趴在凉亭栏杆处的姑娘,阖眼枕着手臂,脸颊酡红。

    陈妄书出生那年,陈家收集了世界知名酒庄同年份的红酒作为纪念,放到今日每瓶都独一无二,有价无市。

    池雪悄悄摸出手机,用肉干做诱饵,抱起小面包拍了许多可可爱爱的照片。

    她在好奇心驱使下,借着给老人递烤串的动作,顺手拿起一串放在他餐盘里。

    “祖母记性不好,但是听小韩说你前阵子没过来,是不是跟阿妄闹别扭了?”宋老太太轻拍她的手,关切地问。

    清冽的嗓音氤氲些

    往里面走,深咖色皮质沙发前面放着同色矮几,墙上挂着投影幕布,是个很适合独处僻静角落。

    可是小狗最擅长道歉。

    陈妄书点头,领她绕到后排一个落地的恒温酒柜前,下颌轻点,“挑吧。”

    等陈妄书扶着老太太在院中摇椅上坐下,两个小家伙早已冰释前嫌。

    余光中一抹高大的身影影迈步渐近,“自信点,它都想了。”

    一大一小两位规规矩矩并排等着,像幼稚园里等着发零食的小朋友。

    韩萍取来醒酒器,闻言笑了笑,“倒也没什么。”

    贝果在陈妄书和韩萍身边到处乱窜,仰着脑袋拼命捕捉空气中的香味,馋到直流口水。

    池雪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笑笑。

    “你以为我会重蹈覆辙吗,”池雪深吸口气,语气带几分咬牙切齿,“贝、果!”

    “谁知第二天早上,初宜去他房里叫他起床,看到这孩子把喜欢的玩具摆了一地,趴在地毯上陪小狗睡得正香。”

    “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阿妄四五岁生日时,他舅舅送来一只柯基,也就是贝果的妈妈。”

    “我现在让你同桌再示范一遍,看好啦,”池雪拿着肉干转向一旁的模范生,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语气也弱了不少,“握手。”

    斜阳在洋房雪白的墙面染上橙黄,映出女生和小狗的剪影,清晰温暖。

    饭后,韩萍扶着老太太回房,陈妄书收拾炭火和餐桌。

    竟然这么毫无防备

    陈妄书支着下颌认真听了半晌,喉结滚动,偏头低笑出声。

    门廊内,拄着拐杖的宋老太太拦住准备去送茶水的韩萍,笑呵呵地眯起眼睛,“小韩,咱们去那边。”

    池雪曾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不是声控,当下却仿佛立在幽幽长廊中,被拂了一身春日烟雨,呼吸微滞,半边身子都麻了。

    由于上次晚餐吃得过于拘束,宋老太太这次拍板在庭院里吃烧烤。

    “所以他以后如果嘴笨惹你生气,祖母希望你能稍微等等他。”宋老太太笑着补充,“再偷偷教你个欺负他的小窍门,阿妄看起来不挑食,但最讨厌吃茄子。”

    “没关系,”陈妄书拉开玻璃门,语气随意,“挑瓶顺眼的。”

    “这么热情,”池雪这次没被轻易糊弄过去,揉揉贝果的下巴调侃道,“你是想我,还是想我带的好吃的”

    陈妄书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没有动作。

    凉亭边樟树枝叶葳蕤,阳光穿过繁茂的树冠,洒落一地光斑。

    “好。”

    池雪柳眉一皱,“NO,坐下!”

    微风掠过窗边的矮树,枝头细嫩绿叶翻飞雀跃,色阶参差,像一副鲜艳的水彩画。

    “但是需要人配合,”她慢吞吞地说着,藏在帽檐下的眼眸有几分慌张躲闪,“贝果太贪玩,作为主人你应该言传身教”

    池雪忐忑道,“他说随便拿,不对吗?”

    “怎么了?”他的视线从酒瓶标签中抬起,脸上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渝之色,把酒瓶随意放在一旁。

    事情格外凑巧,韩萍把最后烤好的菜蔬端过来时,一碟烤茄子正好摆在了陈妄书面前。

    “我、我来拿瓶红酒。”

    陈妄书扬眉,示意她继续。

    贝果歪头看了看悬在头顶的肉干,犹豫着抬了抬一只前爪,在对方刚燃起惊喜的目光中,那只前爪又突然落下,后腿一蹬再次飞速地跳起。

    “不许,再不听话就罚站了!”雪球老师横眉冷对小笨狗,小树杈“啪啪”敲了两下地面,“快坐下,坐下!”

    其他标签都是城堡或者花体外文,她便选了个看起来相对平民些的。

    雪球老师拿出另一块肉干,满含期待地俯身,“该你了贝果,握手”

    没讨到便宜的小狗则趴回原地,翻着小眼睛,气得直哼哼。

    笑意,尾调略扬,像带了把无形的勾子。

    “才刚满月的小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特别胆小,到家后哼哼叫起来没完。阿妄喜静,当时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们就商量着把小狗送回去或者再找个好人家。”

    陈妄书就站在一排的酒柜前,拿着瓶白兰地,琥珀色酒液的光泽透过玻璃映在他手上,莹莹闪烁。

    吊车尾同学不是很情愿地坐回了地上,目光就没从肉干上移开。

    女生耳朵红红的不知道在神游什么,被惊醒后像是只炸毛的小猫,猛地跳起来,连带身旁趴着的贝果也兴奋地一跃而起,“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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