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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拽掉止血带，拨动调节器开关，感受到微凉液体涌进血管。
她刷的一下又红了脸。
时而是老太太的痛呼以及无言的凝视，时而是10床大叔的含笑又带些叹息的安慰，时而又是何安源如晴天霹雳般的转述
陈妄书眸光微动，放下手中的文件，在旁边的台阶上也坐了下来。
近在咫尺的针头看起来格外锋利，加上无法回避的疼痛预期，使得压力成倍递增。
他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一步，两步。
陈妄书视线沉黯望向远方，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自己给自己输液，池雪还是第一次。她为了还原当时的情形，甚至没有选择用惯的，偏细的5号针头。
如果此时有其他实习生撸起袖子来帮忙，她也许只会满怀感激地道谢，然后认真仔细地付诸行动。
白露时节，气温起起伏伏。
“3床家属把影像片忘在医生办了，”陈妄书并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但的确有些凑巧，“这里门没关。”
陈妄书眼神直白地看向她，“你都敢在自己身上试，还怕什么？”
“知道什么？”陈妄书手肘随意搭在膝上，姿态闲适，答非所问，“我刚才送她去做检查，她回来路上跟我说的。”
“哦，”池雪慢吞吞道，“那你替我谢谢她。”
针头刺破皮肤的疼痛还未传递至大脑，视野中的针管内渗出丝缕回血，她如释重负，眉眼弯弯。
把头重新埋回手臂间，正准备放纵自己呜咽出声时，远处却响起一声“吱呀”。
正在窘迫之际，身边的人又递来一样东西。
第20章 Chapter20鬼迷心窍
池雪抿了抿唇瓣，起身取出全新的输液针，替换在输液管上，进行准备工作。
单手操作格外不便，她试了几次，才堪堪把止血带多出的尾端掖好，避免碍事。
假扮鸵鸟失败，她懊恼地伸手去接，“谢谢”
“那就铭记，不是所有错误都有挽回的机会，有人求得对方的原谅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但谁都没有让你心安理得的义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明显的善意谎言，让池雪心中软成了一片。
晨间风势迅猛，安全通道一直敞开的门被“咣
池雪旋转输液器上的滴斗，等盐水注入大约二分之一，放正，排净输液管中的气体，然后关闭调节器。
“谢谢，”池雪不知道为什么总在这样的时刻碰到他，撇开视线，边动手拔掉输液针边说，“你怎么没去休息？”
一瓶生理盐水被挂上空荡荡的输液架。
“没有人是永远不失误的。”陈妄书忽然转头看向她，窗外朦胧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那双漆黑眼瞳有种琉璃的质感，“犯了错，取得了别人的原谅，也要学会原谅自己。”
池雪徒然一惊，抬头看去。
陈妄书白大褂内搭件松灰色衬衣，手拿一只文件夹，正要推门而入，轮廓看起来清峭夺目。
“为什么？”
1床是个活泼娇宠的小姑娘，刚上小学，因为爱吃糖牙都坏了好几颗，桌上仍摆着一个宝贝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彩斑斓的糖果，轻易不会分给任何人。
她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卷折好手的衣袖，然后给自己系上止血带，备好敷贴。
她接过那颗糖，有些难以启齿，但意有所指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你拔针不疼，要我替她谢谢你。”他也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可以面不改色信口胡诌。
好吧。
大抵是血脉中继承有母亲的底色，池雪虽然性格温软，但骨子里隐隐透着要强。
她吸吸鼻子，攥紧自己的手，心中提醒自己不要这么没出息。
还是被看到了
直到把自己憋的几乎窒息，池雪才抬手把脸上戴着的口罩摘下来，仰起头深吸了几口气。
没有疼痛鼓包，nice！！！
“不客气，”他顿了一下，“我提前替她回答。”
“但是”
目光落到她
慢慢的，池雪不自觉地想要把视线瞟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酸涩的泪意涌上鼻间，眼眶，快要将她淹没。
今天办了几个出院，这间病室恰好空出来，她特意选在午休时间来练习，以为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池雪捏着那颗糖果，心中五味杂陈。
她安慰着自己。
视野中出现他随步幅曳动的衣摆，空气里浮动起干净冷冽的气息。
陈妄
攥拳，又松开，细嫩掌背上血管缓缓充盈，形状蜿蜒分叉，只靠近腕骨处的一小节看起来状态不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递上了一包纸巾。
“”他不提还好，池雪突然记起前晚核对答案后满江红的卷子，悲伤好像又加重了几分，但又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咬牙道，“当然不是。”
“那发生什么了？”
“但是，如果没能取得对方的原谅呢？”她眼神艰涩地问。
当“推上多次，附近的病人不堪其扰，护士长便让人把它直接关上。
她打开床头桌上的安尔碘，抽出棉签蘸取，沿着选好的注射点顺时针逆时针各消毒一遍，捏住针柄，动作别扭地比划半晌，抬头深深呼了口气。
“你还有十四分二十秒。”清淡冷劲的嗓音响起。
一颗圆鼓鼓的糖果，粉色的糖纸看起来少女心满满。
在学校上实训课时，大家都是两两分组搭档练习。
好似落雨的江南忽然响起一记轻雷。
几次后，在她又偷偷装作若无其事得瞄过去的时候，恰好被他逮了个正着，略微扬起眉骨表示疑问。
贴着消防通道标识的门口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真的对不起，我马上去叫技术好的老师过来给您扎。”池雪站起身，重复着不知道说了几遍的道歉，鼻腔中酸涩之意汹涌而上，但她强忍着，躲在口罩后面呼了口气，调整情绪，“实在是不好意思”
隔着虚掩的门缝看到屋内情形时，他说服过自己离开，却没能移步，也无法只是旁观。
眼见他逐渐走近，池雪猛然回神，慌忙低头擦掉脸上的泪痕，并谨慎地向栏杆一侧挪动身体，给他让路。
池雪在处置室中收拾着手中的医疗废品，独自待了一会儿，还是无法把情绪压制下去，悄声去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午间和暖的阳光静静洒落，将病房格子窗的形状印在墙面，分割出不同光影。
这两天的经历在眼前如走马灯般不停闪现。
池雪来到楼梯间，重新和上门，在上行的楼梯上寻了一级台阶坐下。
正整理东西的左手，由于没有及时按压，那处敷料上洇红一片，他略微停顿，“练习需要更多样本。”
成了！！
陈妄书眉眼低垂，长睫在眼睑处拓出浅淡阴影，“是昨天的题太难了？”
可惜事与愿违。
“啊？”池雪呆呆看他一眼，意识到什么，慌忙拒绝，“不用，我已经练好了！”
陈妄书神色平静地解释：“1床小姑娘送你的。”
惭愧，窘迫，歉疚相互交杂，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缠住，一点点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并渐渐从内心席卷起严重的自我怀疑和厌弃。
她唇角扬起不太明显的弧度，继而欲言又止，“我”
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池雪耷拉下脑袋，“没什么”
看到坐在楼梯口的女生，他目光凝了一瞬，却没有识趣地离开，反而不声不响地踏入楼梯间，反手合上了门。
“没关系姑娘，你扎的一点不疼，就跟蚂蚁咬了一口似的，”10床笑着安慰她，“我感觉针都没扎进去，你是没敢用力，别着急，再练练！”
她惊诧地望向他。
去找杨柳老师说明情况后，难以言喻的挫败排山倒海般奔涌而来。
稍作平复，她挪了挪左臂下的垫枕，调整个更顺手的姿势，咬牙对自己下了狠手。
但这样难熬的时刻，有个人静静地坐在身边，即使什么也不说，心情却奇迹般平静下来。
那就哭出来，反正也没人看到，哭完还要好好干活。
池雪摸索着去拿被自己贴在左袖上备用的输液贴，却发现刚才没粘牢，东西早飘到地板上去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要忘掉这个失误，而是提醒自己不断去努力，避免犯下同样或者更严重的错误。”
她习惯把事情埋在心底，等待时间将它自我消化。
但是对象换成他后，不知为何反而顾虑重重。
有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相对无言。
但眼前仿佛笼上了烟雾，一片模糊，眨了眨眼，泪水便不自觉得落了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此刻也顾不得护士服干不干净，抱着膝盖，将脑袋埋进手臂中，任稀薄的日光将她雕塑般僵直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十五分钟后才交班，”他在她对面的病床边坐下，抬手解开袖子上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说，“开始吧。”
当她费劲巴拉地在桌上摸索时，身旁忽然覆下一片阴影，修长手指撕开输液贴包装，揭开带敷料的一条，帮她贴在针口处。
池雪低头默不作声，只希望这会儿的自己毫无存在感。
来人白大褂前襟口袋上挂着一个崭新工牌，姓名栏是力道遒劲的三个字——陈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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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刷的一下又红了脸。
时而是老太太的痛呼以及无言的凝视，时而是10床大叔的含笑又带些叹息的安慰，时而又是何安源如晴天霹雳般的转述
陈妄书眸光微动，放下手中的文件，在旁边的台阶上也坐了下来。
近在咫尺的针头看起来格外锋利，加上无法回避的疼痛预期，使得压力成倍递增。
他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一步，两步。
陈妄书视线沉黯望向远方，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自己给自己输液，池雪还是第一次。她为了还原当时的情形，甚至没有选择用惯的，偏细的5号针头。
如果此时有其他实习生撸起袖子来帮忙，她也许只会满怀感激地道谢，然后认真仔细地付诸行动。
白露时节，气温起起伏伏。
“3床家属把影像片忘在医生办了，”陈妄书并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但的确有些凑巧，“这里门没关。”
陈妄书眼神直白地看向她，“你都敢在自己身上试，还怕什么？”
“知道什么？”陈妄书手肘随意搭在膝上，姿态闲适，答非所问，“我刚才送她去做检查，她回来路上跟我说的。”
“哦，”池雪慢吞吞道，“那你替我谢谢她。”
针头刺破皮肤的疼痛还未传递至大脑，视野中的针管内渗出丝缕回血，她如释重负，眉眼弯弯。
把头重新埋回手臂间，正准备放纵自己呜咽出声时，远处却响起一声“吱呀”。
正在窘迫之际，身边的人又递来一样东西。
第20章 Chapter20鬼迷心窍
池雪抿了抿唇瓣，起身取出全新的输液针，替换在输液管上，进行准备工作。
单手操作格外不便，她试了几次，才堪堪把止血带多出的尾端掖好，避免碍事。
假扮鸵鸟失败，她懊恼地伸手去接，“谢谢”
“那就铭记，不是所有错误都有挽回的机会，有人求得对方的原谅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但谁都没有让你心安理得的义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明显的善意谎言，让池雪心中软成了一片。
晨间风势迅猛，安全通道一直敞开的门被“咣
池雪旋转输液器上的滴斗，等盐水注入大约二分之一，放正，排净输液管中的气体，然后关闭调节器。
“谢谢，”池雪不知道为什么总在这样的时刻碰到他，撇开视线，边动手拔掉输液针边说，“你怎么没去休息？”
一瓶生理盐水被挂上空荡荡的输液架。
“没有人是永远不失误的。”陈妄书忽然转头看向她，窗外朦胧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那双漆黑眼瞳有种琉璃的质感，“犯了错，取得了别人的原谅，也要学会原谅自己。”
池雪徒然一惊，抬头看去。
陈妄书白大褂内搭件松灰色衬衣，手拿一只文件夹，正要推门而入，轮廓看起来清峭夺目。
“为什么？”
1床是个活泼娇宠的小姑娘，刚上小学，因为爱吃糖牙都坏了好几颗，桌上仍摆着一个宝贝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彩斑斓的糖果，轻易不会分给任何人。
她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卷折好手的衣袖，然后给自己系上止血带，备好敷贴。
她接过那颗糖，有些难以启齿，但意有所指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你拔针不疼，要我替她谢谢你。”他也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可以面不改色信口胡诌。
好吧。
大抵是血脉中继承有母亲的底色，池雪虽然性格温软，但骨子里隐隐透着要强。
她吸吸鼻子，攥紧自己的手，心中提醒自己不要这么没出息。
还是被看到了
直到把自己憋的几乎窒息，池雪才抬手把脸上戴着的口罩摘下来，仰起头深吸了几口气。
没有疼痛鼓包，nice！！！
“不客气，”他顿了一下，“我提前替她回答。”
“但是”
目光落到她
慢慢的，池雪不自觉地想要把视线瞟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酸涩的泪意涌上鼻间，眼眶，快要将她淹没。
今天办了几个出院，这间病室恰好空出来，她特意选在午休时间来练习，以为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池雪捏着那颗糖果，心中五味杂陈。
她安慰着自己。
视野中出现他随步幅曳动的衣摆，空气里浮动起干净冷冽的气息。
陈妄
攥拳，又松开，细嫩掌背上血管缓缓充盈，形状蜿蜒分叉，只靠近腕骨处的一小节看起来状态不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递上了一包纸巾。
“”他不提还好，池雪突然记起前晚核对答案后满江红的卷子，悲伤好像又加重了几分，但又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咬牙道，“当然不是。”
“那发生什么了？”
“但是，如果没能取得对方的原谅呢？”她眼神艰涩地问。
当“推上多次，附近的病人不堪其扰，护士长便让人把它直接关上。
她打开床头桌上的安尔碘，抽出棉签蘸取，沿着选好的注射点顺时针逆时针各消毒一遍，捏住针柄，动作别扭地比划半晌，抬头深深呼了口气。
“你还有十四分二十秒。”清淡冷劲的嗓音响起。
一颗圆鼓鼓的糖果，粉色的糖纸看起来少女心满满。
在学校上实训课时，大家都是两两分组搭档练习。
好似落雨的江南忽然响起一记轻雷。
几次后，在她又偷偷装作若无其事得瞄过去的时候，恰好被他逮了个正着，略微扬起眉骨表示疑问。
贴着消防通道标识的门口出现一道颀长身影。
“真的对不起，我马上去叫技术好的老师过来给您扎。”池雪站起身，重复着不知道说了几遍的道歉，鼻腔中酸涩之意汹涌而上，但她强忍着，躲在口罩后面呼了口气，调整情绪，“实在是不好意思”
隔着虚掩的门缝看到屋内情形时，他说服过自己离开，却没能移步，也无法只是旁观。
眼见他逐渐走近，池雪猛然回神，慌忙低头擦掉脸上的泪痕，并谨慎地向栏杆一侧挪动身体，给他让路。
池雪在处置室中收拾着手中的医疗废品，独自待了一会儿，还是无法把情绪压制下去，悄声去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午间和暖的阳光静静洒落，将病房格子窗的形状印在墙面，分割出不同光影。
这两天的经历在眼前如走马灯般不停闪现。
池雪来到楼梯间，重新和上门，在上行的楼梯上寻了一级台阶坐下。
正整理东西的左手，由于没有及时按压，那处敷料上洇红一片，他略微停顿，“练习需要更多样本。”
成了！！
陈妄书眉眼低垂，长睫在眼睑处拓出浅淡阴影，“是昨天的题太难了？”
可惜事与愿违。
“啊？”池雪呆呆看他一眼，意识到什么，慌忙拒绝，“不用，我已经练好了！”
陈妄书神色平静地解释：“1床小姑娘送你的。”
惭愧，窘迫，歉疚相互交杂，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缠住，一点点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并渐渐从内心席卷起严重的自我怀疑和厌弃。
她唇角扬起不太明显的弧度，继而欲言又止，“我”
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池雪耷拉下脑袋，“没什么”
看到坐在楼梯口的女生，他目光凝了一瞬，却没有识趣地离开，反而不声不响地踏入楼梯间，反手合上了门。
“没关系姑娘，你扎的一点不疼，就跟蚂蚁咬了一口似的，”10床笑着安慰她，“我感觉针都没扎进去，你是没敢用力，别着急，再练练！”
她惊诧地望向他。
去找杨柳老师说明情况后，难以言喻的挫败排山倒海般奔涌而来。
稍作平复，她挪了挪左臂下的垫枕，调整个更顺手的姿势，咬牙对自己下了狠手。
但这样难熬的时刻，有个人静静地坐在身边，即使什么也不说，心情却奇迹般平静下来。
那就哭出来，反正也没人看到，哭完还要好好干活。
池雪摸索着去拿被自己贴在左袖上备用的输液贴，却发现刚才没粘牢，东西早飘到地板上去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要忘掉这个失误，而是提醒自己不断去努力，避免犯下同样或者更严重的错误。”
她习惯把事情埋在心底，等待时间将它自我消化。
但是对象换成他后，不知为何反而顾虑重重。
有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相对无言。
但眼前仿佛笼上了烟雾，一片模糊，眨了眨眼，泪水便不自觉得落了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此刻也顾不得护士服干不干净，抱着膝盖，将脑袋埋进手臂中，任稀薄的日光将她雕塑般僵直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十五分钟后才交班，”他在她对面的病床边坐下，抬手解开袖子上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说，“开始吧。”
当她费劲巴拉地在桌上摸索时，身旁忽然覆下一片阴影，修长手指撕开输液贴包装，揭开带敷料的一条，帮她贴在针口处。
池雪低头默不作声，只希望这会儿的自己毫无存在感。
来人白大褂前襟口袋上挂着一个崭新工牌，姓名栏是力道遒劲的三个字——陈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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