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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到一片树荫下的池雪脚步顿住，心情大起大落。
陈妄书看着她气鼓鼓的摸样，感受到久违的灵动鲜活，唇线略微上扬。
相框中的场景似乎就是大厅一隅，高大的圣诞树上彩灯闪烁，眉眼明艳的女人抱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小男孩，笑盈盈望向镜头。
他语调平静，像在陈述无关事实，“因为祖母先前记忆里没有我。”
池雪明显感觉到，从陈妄书帮她拉开座椅，两人落座开始，餐桌对面的两双眼睛便直勾勾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不高兴地转过身，迈步向前，帆布鞋踢走路边无辜的小石子，纤细的脚踝莹白如雪。
照片色彩浓郁，颗粒感明显，夹杂些许噪点，像一段朦胧的回忆。
低垂的视野中出现他近在咫尺的身影，她才站定，“我想好了。”
陈妄书瞥了眼女生垂得更低的脑袋，那耳朵红得快滴血，淡淡道，“祖母，别问了，她脸皮薄。”
她平息着澎湃的心跳，庆幸此处的昏暗掩盖了脸上的潮热。
再次被戳穿小心思，她竟然有点适应了，把相框摆好，清了清嗓子，“我之前好像没见过这个。”
靠谱之余又有种隐而不发的蔫坏，令她无法生厌，根本招架不住。
池雪一愣：“好吧”
陈妄书微抬眉梢，“什么？”
“哎呀，刚才没拍好，再来一张！”宋奶奶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厅中，看了眼相机中的取景框，笑吟吟道，“阿妄你往左边站点，你俩之间都能再塞下两个人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尴尬？”
在他们相顾无言的间隙，被迫停在原地的贝果查阅完周边的交友信息，在树边敷衍地翘了翘腿，然后哒哒跑过来，扒拉着两人宣告不满。
池雪挺直身子，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些，却不知该如何安放眼神。
糟糕，没有提前串供。
陈妄书瞥了眼前面有些沉默的女生，走到玄关时弯腰给它套上牵引绳。
池雪紧张地捏紧筷子，垂下脑袋，满脑子都是别问我，别问我。
池雪没有回头，端详着相框中五官初现俊朗的小男孩，“那时候你多大？”
两什么，两天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晚餐结束，韩萍再三拒绝池雪帮忙收拾的请求，老太太说要拿件东西，拐去了隔壁房间。
没有多余反应的时间，玄铁栅栏门很快被人拉开。
猜到她也许正在心里编排自己，他牵着贝果慢悠悠跟上，语气正经地接上前半句话，“但是我随叫随到。”
两组脚步声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违逆本心，反而变成了略带赌气的另一番说辞，“如果我生气了，是不是可以要求你做些什么？”
又陪宋老太太聊了半小时，吃了甜点，看老人疲乏地靠在沙发中眯上了眼，她才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小声跟韩萍告辞。
他嗓音低醇磁性，用的是肯定语气。
原来也是个有脾气的。
微风沙沙卷过树梢，有什么东西正中靶心。
她下意识抬眼。
陈家是幢三层的花园洋房，一楼大厅南北通透，落地窗前纱帘随着晚风徐徐摇曳。
怎么办？
晚餐是早就备下的，韩萍时间把握的刚好，掐着点端上最后一道汤羹，邀请众人就餐。
这个人跟她想象中差别太大。
最终梗着脖子站在这里。
触感温热，转瞬即逝。
斜对面，陈妄书合上翻了没两页的文献，站起身，“我送你。”
“这张是在千禧年圣诞夜拍的。”身后传来一道干净好听的声线。
原来比我大三岁啊。
老太太思维缓慢，断断续续问起她的喜好，家乡。
陈妄书慢悠悠道：“毕竟昨天刚认识。”
池雪心中有根弦悠悠一颤。
池雪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余光瞧见韩萍始终关注着他们的动静，便没有吭声。
陈妄书滴水不漏：“嗯，在医院见到过。”
“谢谢你，没让我唱独角戏。”
似乎只要她想，就能轻易令对方卸下心防。
“可以牵手么？”
“对不起，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冒犯了。”
陈妄书正偏头看来，眼帘半垂，眸光不甚清晰。
交替回响，穿过庭院的铁门，陈妄书停下步伐。
“贝果？”陈妄书视线从懵懂无知的小胖狗移到她身上，眸色转深，慢条斯理地说，“它的出场费，有点贵。”
池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点了头。
可是老太太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狐疑地打量他们。
“也没什么，”池雪这才晃过神，不自在摸摸鼻子，“只是我最近不敢一个人坐汽车，想让贝果陪我做几次脱敏治疗。”
忽然，池雪垂在身侧的手背蹭到一节明晰的骨节。
“你说的期限，”池雪想起那时隔着花藤的初次
宋老太太自然没把他的话当真，只是不停指挥他们凑近点，看镜头。
“咦，”韩萍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回忆起来，“那差不多就是池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你们之前认识吗？”
像股微弱电流穿透心脏，池雪心口处酸涩抽痛起来。
“你对我提要求，不需要前置条件。”
约定时间将至，她挺直腰板，视死如归地点开键盘：【我到了。】
夜风拂过远处洋房外的风车茉莉，像海面连绵起伏的雪白浪花。
餐桌上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他的手指冷白匀称，筋骨清峋，令人疑心会如玉石般触感冷沁。
照片拍完，池雪依旧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慌忙缩回手，走到沙发边端起杯子喝水。
贝果性子犟，惯来不肯屈居人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落在后面，小牛犊子般扯着缰绳往前冲。
退路被堵死，她只能一拖再拖，在科室里躲开他的身影，婉拒他接送的提议。
“两个月。”陈妄书声音沉稳地接上她的话，像排演过很多遍似的。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她五官精致却没有攻击性，笑起来眉眼弯弯，眼波流转，格外赏心悦目。
池雪短暂怔忪，继而一笑，“奶奶，我叫池雪，您可以叫我雪球。”
他回答了一个数字。
池雪短暂失神，为自己的心潮翻涌感到难堪，咬着唇瓣，继续往前走。
她伸出的筷子一顿，有些迟疑。
他只是安静地看过来，内敛的眼皮线条利落，黑眸纯粹幽深，似乎说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池雪大脑飞快运转，习惯性在心底推测起来。
趴在她身边的贝果及时捕捉到关键词，兴奋地神了个懒腰，小短腿吧嗒吧嗒跟在两人身边，也要出去。
坐在沙发上宋老太太左眼上贴了纱布，依旧面容慈祥，看向她的眼神比以往多了些陌生，又格外热切，“好孩子，你叫什么？”
吊顶的氛围灯暖光倾落，象牙色墙面映出的浅影交叠，又晃落。
池雪：“”
池雪身形一滞，像被吹鼓的气球突然漏了气，大脑宕机地抬起眼帘。
“两”池雪开了个头，心脏猛跳。
然而切实感受过才知道，是种截然不同的温热，干燥。
有时一个问题会重复问上两遍。
她只好在沙发上撸了会儿贝果，视线被斗柜上一副相框吸引，起身走过去。
与其说生气，更多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无法排遣。
池雪撇开视线，尽量忽视他，刚走出两步，听到背后传来他清淡的嗓音，身形略顿。
陈妄书手指扶着门框，垂头定睛看她，黑眸中似乎浸润了柔软的东西，侧身，请她进门。
陈妄书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略微抬起眉梢：“算清楚了？”
月明星稀，灰绿色树影中，鸣奏着夏末渐歇的蝉鸣。
池雪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今天的心境截然不同。
她垂下眼帘，“谢谢。”
直到问题绕到核心：“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肯定是阿妄追的人家，”宋老太太拿起纸巾擦手，露出一脸姨母笑，“雪球，你跟我讲讲，他都做了什么？”
陈妄书微微低下头，注视女生始终不肯抬起的小脑袋，她白皙的脸颊在路灯映衬下能看到细小可爱的绒毛，他缓慢清晰地回答，“我想更正一点——”
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很会拿捏人心。
是谁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陈妄书没有刻意禁锢它，不近不远跟在池雪身后，凝视她纤薄的背影，“你生气了。”
池雪认真听着，捡着能说的都一一作答。
“咔嚓——”
她想礼貌客气或者坦然自若地说，我没有，是你想多了。
攥着手指思索片刻，她不知缘何生出几分胜负欲，转身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陈妄书漫不经心扫了小狗一眼，微抬下颌示意对面的姑娘，“所以是？”
只感觉对方指尖下滑，将她纤细的右手虚虚扣住，长指微弯，力道极轻。
身旁的人也似乎有所察觉，用公筷夹来一块桂花糯米藕到她餐盘，“是这个？”
他手上的触感和温度仍萦绕在指间，现在却一板一眼地道歉。
入夜的林荫道昏暗静谧，连遛弯的住户都很少路过。
千禧年，那现在就是
] 刚走到一片树荫下的池雪脚步顿住，心情大起大落。
陈妄书看着她气鼓鼓的摸样，感受到久违的灵动鲜活，唇线略微上扬。
相框中的场景似乎就是大厅一隅，高大的圣诞树上彩灯闪烁，眉眼明艳的女人抱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小男孩，笑盈盈望向镜头。
他语调平静，像在陈述无关事实，“因为祖母先前记忆里没有我。”
池雪明显感觉到，从陈妄书帮她拉开座椅，两人落座开始，餐桌对面的两双眼睛便直勾勾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不高兴地转过身，迈步向前，帆布鞋踢走路边无辜的小石子，纤细的脚踝莹白如雪。
照片色彩浓郁，颗粒感明显，夹杂些许噪点，像一段朦胧的回忆。
低垂的视野中出现他近在咫尺的身影，她才站定，“我想好了。”
陈妄书瞥了眼女生垂得更低的脑袋，那耳朵红得快滴血，淡淡道，“祖母，别问了，她脸皮薄。”
她平息着澎湃的心跳，庆幸此处的昏暗掩盖了脸上的潮热。
再次被戳穿小心思，她竟然有点适应了，把相框摆好，清了清嗓子，“我之前好像没见过这个。”
靠谱之余又有种隐而不发的蔫坏，令她无法生厌，根本招架不住。
池雪一愣：“好吧”
陈妄书微抬眉梢，“什么？”
“哎呀，刚才没拍好，再来一张！”宋奶奶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厅中，看了眼相机中的取景框，笑吟吟道，“阿妄你往左边站点，你俩之间都能再塞下两个人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尴尬？”
在他们相顾无言的间隙，被迫停在原地的贝果查阅完周边的交友信息，在树边敷衍地翘了翘腿，然后哒哒跑过来，扒拉着两人宣告不满。
池雪挺直身子，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些，却不知该如何安放眼神。
糟糕，没有提前串供。
陈妄书瞥了眼前面有些沉默的女生，走到玄关时弯腰给它套上牵引绳。
池雪紧张地捏紧筷子，垂下脑袋，满脑子都是别问我，别问我。
池雪没有回头，端详着相框中五官初现俊朗的小男孩，“那时候你多大？”
两什么，两天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晚餐结束，韩萍再三拒绝池雪帮忙收拾的请求，老太太说要拿件东西，拐去了隔壁房间。
没有多余反应的时间，玄铁栅栏门很快被人拉开。
猜到她也许正在心里编排自己，他牵着贝果慢悠悠跟上，语气正经地接上前半句话，“但是我随叫随到。”
两组脚步声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违逆本心，反而变成了略带赌气的另一番说辞，“如果我生气了，是不是可以要求你做些什么？”
又陪宋老太太聊了半小时，吃了甜点，看老人疲乏地靠在沙发中眯上了眼，她才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小声跟韩萍告辞。
他嗓音低醇磁性，用的是肯定语气。
原来也是个有脾气的。
微风沙沙卷过树梢，有什么东西正中靶心。
她下意识抬眼。
陈家是幢三层的花园洋房，一楼大厅南北通透，落地窗前纱帘随着晚风徐徐摇曳。
怎么办？
晚餐是早就备下的，韩萍时间把握的刚好，掐着点端上最后一道汤羹，邀请众人就餐。
这个人跟她想象中差别太大。
最终梗着脖子站在这里。
触感温热，转瞬即逝。
斜对面，陈妄书合上翻了没两页的文献，站起身，“我送你。”
“这张是在千禧年圣诞夜拍的。”身后传来一道干净好听的声线。
原来比我大三岁啊。
老太太思维缓慢，断断续续问起她的喜好，家乡。
陈妄书慢悠悠道：“毕竟昨天刚认识。”
池雪心中有根弦悠悠一颤。
池雪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余光瞧见韩萍始终关注着他们的动静，便没有吭声。
陈妄书滴水不漏：“嗯，在医院见到过。”
“谢谢你，没让我唱独角戏。”
似乎只要她想，就能轻易令对方卸下心防。
“可以牵手么？”
“对不起，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冒犯了。”
陈妄书正偏头看来，眼帘半垂，眸光不甚清晰。
交替回响，穿过庭院的铁门，陈妄书停下步伐。
“贝果？”陈妄书视线从懵懂无知的小胖狗移到她身上，眸色转深，慢条斯理地说，“它的出场费，有点贵。”
池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点了头。
可是老太太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狐疑地打量他们。
“也没什么，”池雪这才晃过神，不自在摸摸鼻子，“只是我最近不敢一个人坐汽车，想让贝果陪我做几次脱敏治疗。”
忽然，池雪垂在身侧的手背蹭到一节明晰的骨节。
“你说的期限，”池雪想起那时隔着花藤的初次
宋老太太自然没把他的话当真，只是不停指挥他们凑近点，看镜头。
“咦，”韩萍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回忆起来，“那差不多就是池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你们之前认识吗？”
像股微弱电流穿透心脏，池雪心口处酸涩抽痛起来。
“你对我提要求，不需要前置条件。”
约定时间将至，她挺直腰板，视死如归地点开键盘：【我到了。】
夜风拂过远处洋房外的风车茉莉，像海面连绵起伏的雪白浪花。
餐桌上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他的手指冷白匀称，筋骨清峋，令人疑心会如玉石般触感冷沁。
照片拍完，池雪依旧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慌忙缩回手，走到沙发边端起杯子喝水。
贝果性子犟，惯来不肯屈居人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落在后面，小牛犊子般扯着缰绳往前冲。
退路被堵死，她只能一拖再拖，在科室里躲开他的身影，婉拒他接送的提议。
“两个月。”陈妄书声音沉稳地接上她的话，像排演过很多遍似的。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她五官精致却没有攻击性，笑起来眉眼弯弯，眼波流转，格外赏心悦目。
池雪短暂怔忪，继而一笑，“奶奶，我叫池雪，您可以叫我雪球。”
他回答了一个数字。
池雪短暂失神，为自己的心潮翻涌感到难堪，咬着唇瓣，继续往前走。
她伸出的筷子一顿，有些迟疑。
他只是安静地看过来，内敛的眼皮线条利落，黑眸纯粹幽深，似乎说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池雪大脑飞快运转，习惯性在心底推测起来。
趴在她身边的贝果及时捕捉到关键词，兴奋地神了个懒腰，小短腿吧嗒吧嗒跟在两人身边，也要出去。
坐在沙发上宋老太太左眼上贴了纱布，依旧面容慈祥，看向她的眼神比以往多了些陌生，又格外热切，“好孩子，你叫什么？”
吊顶的氛围灯暖光倾落，象牙色墙面映出的浅影交叠，又晃落。
池雪：“”
池雪身形一滞，像被吹鼓的气球突然漏了气，大脑宕机地抬起眼帘。
“两”池雪开了个头，心脏猛跳。
然而切实感受过才知道，是种截然不同的温热，干燥。
有时一个问题会重复问上两遍。
她只好在沙发上撸了会儿贝果，视线被斗柜上一副相框吸引，起身走过去。
与其说生气，更多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无法排遣。
池雪撇开视线，尽量忽视他，刚走出两步，听到背后传来他清淡的嗓音，身形略顿。
陈妄书手指扶着门框，垂头定睛看她，黑眸中似乎浸润了柔软的东西，侧身，请她进门。
陈妄书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略微抬起眉梢：“算清楚了？”
月明星稀，灰绿色树影中，鸣奏着夏末渐歇的蝉鸣。
池雪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今天的心境截然不同。
她垂下眼帘，“谢谢。”
直到问题绕到核心：“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肯定是阿妄追的人家，”宋老太太拿起纸巾擦手，露出一脸姨母笑，“雪球，你跟我讲讲，他都做了什么？”
陈妄书微微低下头，注视女生始终不肯抬起的小脑袋，她白皙的脸颊在路灯映衬下能看到细小可爱的绒毛，他缓慢清晰地回答，“我想更正一点——”
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很会拿捏人心。
是谁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陈妄书没有刻意禁锢它，不近不远跟在池雪身后，凝视她纤薄的背影，“你生气了。”
池雪认真听着，捡着能说的都一一作答。
“咔嚓——”
她想礼貌客气或者坦然自若地说，我没有，是你想多了。
攥着手指思索片刻，她不知缘何生出几分胜负欲，转身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陈妄书漫不经心扫了小狗一眼，微抬下颌示意对面的姑娘，“所以是？”
只感觉对方指尖下滑，将她纤细的右手虚虚扣住，长指微弯，力道极轻。
身旁的人也似乎有所察觉，用公筷夹来一块桂花糯米藕到她餐盘，“是这个？”
他手上的触感和温度仍萦绕在指间，现在却一板一眼地道歉。
入夜的林荫道昏暗静谧，连遛弯的住户都很少路过。
千禧年，那现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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