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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驱车来到一家意大利海鲜餐厅,彩绘式装修和暖色灯光相映衬,像是加了电影滤镜,格调显得很高,靠在落地窗坐,外头是滨江的夜景。【文学爱好者天堂:爱好文学】

    对不起,当时我不在。

    崔锦文声音比她更不耐,“我问你,沈容与和那个闻卿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刚看见她们了,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

    两个人的腿几乎挨在了一起,沈容与拿腿撞了一下闻卿,“我跟你说个故事,想听吗?”

    崔锦文:“沈容与在给你口中所谓的助理剥螃蟹,你告诉我这是普通关系?我们认识沈容与这么多年,你有见过沈容与给谁剥螃蟹吗,她当初自己吃蟹都觉得麻烦,宁愿不吃。”

    沈容与沉默下来,闻卿把她的手放在手心握住,安静地听着。

    闻卿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也不打断,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在沈容与说不下去的时候,平静地说,“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不想做我们就不做。”

    “崔锦文恨我害死了江舒宁,退出公司,去国外留学了,当时徐曦问我,能不能继续了,我说不干了。”

    闻卿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沉,“你不喜欢在灯红酒绿里放纵自己,不喜欢浑浑噩噩、毫无目标的自己,更不喜欢低就,你在憋闷,你在委屈。”

    男人笑道,“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我和崔锦文以前关系很好。”她说道,“准确来说是我,徐曦,崔锦文,还有江舒宁,我们四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认识的时间不同,徐曦和江舒宁我们大学前就认识了,崔锦文是大学后认识,除了江舒宁是运动员,剩下的我们三个都是经济管理类的学生。”

    徐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忍无可忍骂道,“我在大学就看出来了,你跟沈容与都有病,病一块去了,找餐厅他妈的你们都能找同一家,你俩病友谁也别放过谁,耗着吧,看谁耗死谁。”

    “什么?”

    徐曦正被公司一个方案搞得焦头烂额,接通电话时烦得要死,“怎么了?”

    崔锦文看着沈容与的动作,又看了眼给沈容与递热毛巾的闻卿,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毛。

    闻卿已经习惯沈容与逃避,却也不戳穿,配合她夹了一块寿司,点头说,“好吃。”

    ◎他们不配◎

    崔锦文说道,“不行。”

    服务员引着来到他们去往位置,随着服务员身体的错开,她身后说说笑笑的三个人正好对上了她们,崔锦文也在其中。

    “我放弃了,不想做了。”

    闻卿嗯了一声,听得有些难过。

    所以,在活着不幸,死不能安心中,她自我作践般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这样。

    沈容与说道,“从小关系就不好,说敌人也不为过。”

    谁都能看出她和崔锦文关系不对劲,这人居然一点都不好奇。

    沈容与对餐厅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合上餐单的同时说道,“甜品就来一份葡萄千层。”转眼对上闻卿的视线,她说道,“我给自己点的。”

    沈容与说道,“服务员说这是深海蟹,味道很不错的,要尝一尝吗?”

    沈容与顿了很久,感觉心被闻卿捏在了手里,剥开揉捏,手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等人走后,崔锦文借口去了一趟卫生间,拨通了徐曦的号码。

    闻卿静了静,语速很缓慢的说,“可你不喜欢。”

    第41章

    沈容与带上一次性手套,低头剥蟹,漫不经心道,“不知道以为你是我老板。”

    沈容与原本是想当做没看见,不曾想崔锦文旁边的男人认出了她,主动上来打招呼,寒暄了几句。

    她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皱起眉。

    闻卿挨着她的身侧坐下,“我等你说。”

    在等上菜的间隙,闻卿问道,“你和你堂哥向来关系都不好吗?”

    闻卿:“前任吗?”

    闻卿问道,“你今天惹了他,以后你想怎么做?”

    41

    沈容与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哪壶不开提哪壶。

    崔锦文静了一下,说,“我替小宁不值。”

    躁期的沈容与话比以往多,所以这餐饭基本没有冷过,闻卿听得多,说得少。快结束时,餐厅又来了客人。

    闻卿对上沈容与发亮的眸子,轻轻地说道,“沈容与,你是想站在山顶的人,为什么不去斗?”

    沈容与不想让闻卿得意,点头道,“有啊。”

    沈容与:“该怎样就是怎样。”

    “年后集团的人下来考察,看我这样无所事事,肯定会把我换下来,到时候出国玩去。”

    后面基本是沈容与在剥,闻卿在吃的状态。沈容与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搞得晕头转向,她居然有一天给人剥海鲜剥得乐此不疲,到底是那一步出错了。

    徐曦放下敲键盘的手,说道,“你冷静点,她剥就剥呗。”

    沈容与伸筷夹了一块龙虾寿司放到嘴里,后知后觉品味出闻卿话里的意思,“你担心我?”

    闻卿无奈地笑了笑,躁期的沈容与就是需要人哄着做事,配合地说道,“我特别想知道,沈容与,求求你,告诉我吧。”

    “再后来,我试着去工作,发现我只要病发,什么都做不了,文件上的文字在我眼里会跳舞,我看不懂它们。”

    闻卿就这么一直看着她,“你给别人剥过吗?”

    晚餐结束,坐电梯下楼后,沈容与没打算立刻回家,“去江边逛一逛吗?”

    沈家内部向来斗的厉害,上一辈的争斗中虽是沈明达站在了主位上,但背地里的勾心斗角从未停止,他们是同辈,带着老辈的仇恨纠缠中出生,从小灌输的就是竞争,在长期金钱利益的争夺下哪有什么亲情。

    闻卿的目光仿佛能看透自己,沈容与迅速垂下眸,只说,“这寿司味道不错,你尝尝。”

    闻卿把到嘴边的措辞咽下去,改口应下,“好。”

    闻卿觉得她有话想说,依着她,“好,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沈容与摊开菜单,放在闻卿面前,“想吃什么?”

    闻卿:“听。”

    她懂她。

    上次在墓地的见面并不愉快,此时相见尴尬居多。

    台面上要过得去,沈容与将手套除下,淡道,“不了,我和我朋友已经吃完了,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我想做,但我生病了,挺严重的,躯体化什么的,我根本控制不了,别说做项目了,我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沈容与说道,“我把公司一切都丢给徐曦,我对不起她。”

    男人望望沈容与,又望望崔锦文,像是想起什么,哈哈笑道,“崔总监,你和沈小姐你们两个是旧相识啊,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应该让你们老朋友聊聊天。”

    她把剥出的蟹肉放在小碟子里,又从盘中里捏了一只虾出来,慢条斯理地给她剥了。

    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这样的人生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意思了,可她又不能去死,她的命是江舒宁给的。

    闻卿说,“才发现?”

    闻卿:“我都可以。”



    闻卿对于食物一直很消极,不到一会儿就停下了筷子。沈容与夹着螃蟹腿,瞪着她道,“你吃这么点,我会以为你对我的招待不满意。”

    “我们成立了一个公司叫三分之一,我们很厉害,赚了很多钱,算得上很成功了,在风头最盛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在事故中,江舒宁为了救我死了。”

    沈容与没想到闻卿也会听这些谚语,好笑道,“那你是不是就靠走一走,活了上千年?”

    沈容与有些愣住,“什么?”

    之前吹自己谈过很多任的沈容与,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把手上的盘中递过去,“骗你的,他们不配。”

    ——

    程姝华对她说过,抑郁的状态会起起伏伏,无法根治,会反复发作,终生都会与之相伴。

    闻卿眉梢微扬,似乎被这句话取悦到了。

    沈容与说,“我不想活那么久。”

    沈容与说道,“我早就退出沈家大舞台了,一个每天混迹各大娱乐场所的人对他们造不成威胁,他们斗他们的,我玩我的。”

    徐曦一头雾水,“老板和助理的关系。”

    天气虽然冷,但还是有很多游客来看江景,两岸的高楼灯光辉煌,流光溢彩,一艘艘游轮从江中驶过,剪开波光粼粼的江面。

    没等她开口,崔锦文说道,“是老朋友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当时是我想创业,徐曦和崔锦文就跟着我一起。”

    闻卿浅笑了一下,边往外走边说道,“是啊,你多走走,也能活那么久。”

    沈容与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着,手撑在椅面上,微微叹了声气,“你怎么不问我,我和崔锦文是什么关系?”

    餐厅人很少,每桌都摆了烛台蜡烛,氛围感很足,很适合情侣约会或者友人闲谈。

    闻卿向来对海底生物不感兴趣,正想找个理由拒绝,可沈容与却以为她是怕麻烦,拿出道歉的诚意说道,“我给你剥,行吗?”

    沈容与有点不高兴,又撞了她一下,“你能不能表现好奇一点?”

    听到那个名字,闻卿看了一眼沈容与。

    徐曦没继续工作的心思了,沉默片刻道,“沈容与不知情,你不能让她背负愧疚到死。”

    “没有。”

    菜品很快上齐,这儿的海鲜全部是当天从国外空运过来,即使在这样严冬的天气,依旧鲜嫩无比,服务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菜品,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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