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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没有谁比我更重要。

    不要再聊太?遥远的月亮,月亮只是一块冷石头。想听闻笙自己的故事,闻笙……她是近在眼前的月亮。

    25

    迟绛内心?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借口找得天衣无缝。

    “随你”的意?思就是“不可以”,是“你胆敢不努力试试”。

    等黑夜降临房间,大度的原谅就都不作数。凌晨两?点钟, 迟绛从睡梦中?起身,抓抓头发,抱着?枕头捧着?手机在屏幕上卖力戳戳戳。

    “如?果我是数学老?师的话——”迟绛端着朴素的茶杯, 呷一口生普洱。

    当知识点有限, 题型基本固定,迟绛比照着老?师反复强调的重?点,几乎不费力气地整理?出三套模拟卷。

    “我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耽误你的时间,你还要怪我找别人问题。”

    然后,就像她投石在自己心口激起涟漪一样,让她也猝不及防因为自己的存在心尖微颤一瞬。

    闻笙给?她布置作业,不要她疯狂刷题,而要她学会模仿老?师的风格给?自己?出题。

    “没有谁比你更重要。”字条上的八个字, 略过了原因的解释,又让许多东西看起来?不再需要解释。

    直到有天午间管理,数学小测的卷子都发下来?了,闻笙才姗姗来?迟,额头挂着?汗珠。

    偷瞟着?闻笙的眼睛,看见她蹙眉,看见她欲言又止, 最?后听见她牙缝里挤出一句:“随你。”

    抱怨完了, 不忘在文字里许愿:”如果她能主动多袒露些心事就好了。”

    这?是个全?新发现。虽然情不知所起,却让迟绛浑身布满隐秘的兴奋。

    闻笙低头不语。

    ——“不行,有人约好了。”照例是模糊糊的代词,连学妹的名?字也不肯透露。

    “我在意?什?么?”闻笙截住她的话。似笑?非笑?看着?迟绛的眼睛,低声轻语:“反正题目不是我教的。你就算考得再丢脸,也不关我的事。”

    她发觉,自己可以不费力地原谅闻笙有事离开,却怎么也不愿接受闻笙身边有一位比自己更亲近的人类。

    当然, 这?只是白天清醒时, 一切都原谅得很轻易。

    迟绛不知道这?是惩罚还是奖励,但看得出闻笙心情很?差。一起回家自然是没?问题,但不放心地,她多嘴一句:“那学妹呢?”

    闻笙不肯说,她也不再问。期末考试在即,迟绛分不出时间在无聊的吃醋上,但凡察觉自己有吃醋的苗头,就强迫自己回味那句“没?有谁比你更重要”。有效的自我安慰。

    她将自己?代入到出题人的角色里?,对着手头的资料深度冥想?。

    面对第一次的怦然心动,迟绛来?不及追问前因后果,只是紧紧抱着?毛茸刺猬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眉眼轻柔地,用?额头碰了碰小刺猬的额头。没?敢再亲脸颊。

    末了,她只好撑起笑?意?:“不管怎么讲,今天能和你走这?一小段路,我很?放松。”

    迟绛不算迟钝。

    转天早晨,迟绛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上学。胳膊伸出桌沿, 侧枕着?胳膊嘟哝:“学习的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吃,这?实验班, 我真是不想再考。”

    「确认发送」的按钮点下去?,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 安然大睡

    迟绛经?常将一件米白色外套披在肩上,耳机里?循环贴合心?境的单曲。

    风油精,眼药水, 成箱购入的红牛饮料和黑咖啡, 她沉迷夜深时?刷题的寂静。

    她不肯百分百承认“我喜欢她”,举手投足,又情不自禁朝着?暗恋的方向狂奔。

    “大功告成!”天破晓时?, 迟绛终于撂下笔。只补了半个小时?睡眠,就匆匆起床洗漱。

    闻笙不避讳地向迟绛展露淡淡醋意?。迟同学整日抱着?本子和后桌讨论来?讨论去?,直听得她心生烦躁。

    那天汇演结束,她把自己心头瘀堵的小郁闷掰开揉碎地分析。

    可有关钟芷的事情又是秘密,那些关涉到家庭的种种琐事,闻笙无权对外人道,只能默默压在自己心里。

    走在将明的星夜里?,她裹着羽绒服帽子得意

    其实迟绛一向大度,偏偏面对闻笙时,不自觉地闹小脾气。她并不真的生闻笙的气,却盼着?闻笙能多和她讲些具体的话。

知到你有话要讲。嗡嗡的信号声响个不?停,严重影响我做题了。既然你那么想要解释,我就不?妨听一听。”

    那天出门, 她觉得自己?一猛子开窍了,学通透了,因而连上学的脚步都变得轻盈。

    “反正,在我哄好自己之前,我都不?会原谅你——笙,笙,姐!”

    闻笙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忍不住好笑?。她并不拆穿迟绛的拙劣演技,却在心底腹诽:

    ——那些文字,她笃定闻笙一定会看。

    打一个长长的哈欠,喜笑?颜开伸懒腰开始新一天的奋斗。努力学习,不止是为了和闻笙一个班,她想要的比那还疯狂——

    她还贴心地给那阶段的心境取了个名?字,叫做“准暗恋”。准暗恋暂时不及暗恋深刻,心底里还忐忑着?,自我防御机制生效着?。

    “笙笙姐很?忙的。”

    才不?是自己好奇心?作祟想听解释,而只是怕闻笙憋着难受。

    直等到下课铃响,她才合上课本回答迟绛:“她在医院。”

    也想考第一名?,想要她措手不及。要做她年级第一之路的“绊脚石”。

    闻笙还是什?么也不肯说,只是默默地走。等走到拐弯处,在两?人即将分别的路口,闻笙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还想听吗。”

    说完,她连续伸了两?下耳朵,以表自己洗耳恭听。

    扭大半个身子面向后桌,讨论得热火朝天。不时,觉得左耳处聚焦了一束灼热视线。暗喜,知道那是闻笙在偷看。

    “你真的是,哪有这样道歉的。”迟绛耳尖红红的,嘴里嘟嘟囔囔,默默把课桌拼在了一起?。

    那天放学,迟绛如愿以偿背着?书包走在闻笙旁边。

    埋头学习时,她时常想到闻笙。请教题目时,她又舍近求远。

    闻笙见她这副样子,轻轻笑?了,在桌下递给她一张信纸:

    也并非没?有努力过——“闻笙,放学一起回家吗,我们也顺路一小段的。”

    到最?后,她不得不瘫坐在椅子上,承认一个事实:

    为?了入戏更深,迟绛还偷穿了妈妈的职业正装,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看起来, 倒真有几分端庄。

    “小小伎俩,骗不?过我,我还是很有原则的。”迟绛再次强调着自己的原则,也不?知这原则是说给谁听。

    “也可?以继续保持距离,也可?以禁止说话。”闻笙噙着笑?意看她:“我都听你的。”

    在想?象的监看管之下, 行为?不自觉变得谨慎, 不敢停笔,不敢偷玩, 随着音乐节奏点着脑袋,思路竟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我再多陪你走一走呢?”她站到闻笙身侧,“反正我不着?急回家,去?那边买块红薯再回也不迟。”

    她左手边是教材,右手边是往年试卷, 中?间摆着学期做过的练习册。

    她在吃醋,且绝不是闻笙口中?那好朋友似的吃醋。

    是试探。

    “不着?急回家?”闻笙故意?蹙眉,佯装愠怒:“你真不想考实验班了,是不是?”

    输入很?长一段文字,撒娇说才不相信闻笙哄小孩的鬼话,又怨念相处这?么久却像从未了解她。

    迟绛脑袋里预置了闻笙语音翻译器, 听得出弦外之音,深谙言外之意?。

    第25章 第 25 章

    *

    “她是我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这?是闻笙第一次和她正式谈到钟芷,“这?阵子她过得很?不开心,我理所应当帮她,可是又……”闻笙看着?迟绛,似乎还想再告诉她更多。

    迟绛可算抓到把柄,慢悠悠问:“我每次迟到都要挨罚,请问闻同学迟到又该如何惩罚?”

    闻笙双目却有些倦怠,讲话气力不足:“今天放学,你想要和我一起走吗?”

    “自白书,道歉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迟绛看完,心?里霎时软塌塌的。

    心里一时快乐得打滚。

    然而并不理会,心里还在计较着?那早就“翻篇儿”的往事:

    纸条小心收好,回家装裱起来?, 摆在书桌最显眼处。生气了, 读一遍,揉揉心口偷笑?:

    迟绛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闻笙,笑?容里明显疲惫。

    “哦,某些人这?么在意?我考到哪个班吗?”迟绛见谈话轻松下来?,也挑起眉毛同她开玩笑?:“该不会是——”

    迟绛朝她笑?笑?:“如果你方便讲的话。”

    迟绛自然听懂了她的暗示,本能地窃喜。开口,却故意?假装失落,黛玉语气娇声嘀咕:“哦,又是我自作多情。”

    第26章 第 26 章

    临近期末, 几乎与睡眠无缘。迟绛家里?只有自己?住,挑灯刷题到深夜也不会有家长推门催促睡觉。

    明明是独自在家,却臆想旁边有同桌坐着。

    得益于从小玩到大的“角色扮演”,迟绛极擅长换位思考揣摩人心?。

    她把自己摘得干净,绝口不提那些故意?惹闻笙吃醋的小心思,眉眼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无辜。

    “迟绛的确有些心眼,但实在不多。”

    那亲昵的一句“笙笙姐”,耳虫般回响在每一个不恰当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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